蒼涼月色下,玄青從陳戈屋子出來後,便一刻不停地朝著自己落腳的宅院狂奔。
沒過多久,兩道石獅身影映入眼底,玄青臉上露出一抹喜意。
然而下一刻,胸口猛地一痛。
與此同時,他感到喉嚨一股腥甜。
他強壓下身體不適,腳尖輕點,身如鷂鴿,落入院中。
隨即,玄青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腳步匆匆朝著自己居住的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熟悉的院落撞入眼底。
他推開木門,快步走到屋內,待將門閂拴好之後,再也忍不住。
『噗』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在空中四處飛濺,形成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這一口堵在胸口的鮮血噴出,胸前那股悶慌之感,頓時消散一空。
看著地面刺眼的紅,玄青神色鐵青,臉上陰沉得像是滴下來似的,
「陳戈!」
「好一個陳戈,若不是我有傷在身,定讓你活不過今晚。」
誰知,自己剛一闖入那郝臻居所,連人的面還沒見到,就遇見一位黑衣人。
那黑衣人見到自己,一言不發,直接持著一柄長刀,橫劈而來。
而他未曾立即退去,朝著黑衣人衝殺而去。
可是這一交手,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一手刀法詭異莫測,神乎奇技。
只是兩三招,就將自己逼入死路。
但最後不知為何,那黑衣人忽地停手,反而朝著自己胸口拍了一掌,一下子將自己擊飛。
見事不可為,他又想到蘇廷宇口中的陳戈。
心思一轉,既然郝臻這邊已經事不可為。
不如就先把陳戈解決掉,反正那小子只是混混出身,沒什麼背景。
可依舊是事與願違。
跟陳戈對了一掌,那股讓人難以想像的恐怖巨力,宛若排山倒海向著自己襲來。
要不是自己苦修多年,內力深厚,當場便會血灑當場。
他敢篤定,要是自己一旦表現出任何一絲不敵的頹勢,那陳戈定不會讓自己走出那間屋子。
還好自己當時突發奇想,先是一番話穩住陳戈,隨後趁機脫身。
那陳戈見自己離去,不曾出來追擊,也讓自己逃過一劫。
想到這裡,玄青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今晚連續兩次出師不利,還險些將性命丟掉。
這小小的天海城,藏著這麼多強人,自己那個便宜兄長宗主派自己來爭奪神魔之兵,怕不是讓自己送死的。
不就是當初在兄嫂還未嫁給自己兄長之前,自己曾追求過她,難道就要因為此事置自己於死地。
此想法一出,玄青渾身微微顫抖,不寒而慄。
倘若真的如此,那這天海城豈不是埋葬自己的墳墓!
「好一個玄虛,不就是這樣一件破事,竟讓他記恨這麼久!」
玄青心中暗自腹誹,滿腔憤怒,目光湧出一抹怨恨。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
望著地上那一道血跡,玄青越發覺得刺眼,隨即衣袖一揮,登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從地面上抹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另一邊,陳戈站在窗口,深深望著玄青離去的方向。
方才他欲要奪窗而出,追上玄青之際,黑暗深處一股莫名的氣息,就落在自己身上。
這股氣息很是奇怪,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並將自己牢牢鎖定。
但凡自己有所異動,等待自己的將是狂風暴雨般的襲殺。
陳戈原本想試探一番,剛有所動作,心頭一緊,天靈傳來一陣刺痛,宛如一道利劍懸在頭頂。
一旦自己有所異動,那把利劍就會落下來,刺穿自己的心神,令自己命喪當場。
陳戈本想試探一下這氣息背後之人的厲害,可是轉瞬間這股凌厲的氣息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未出現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但陳戈清楚,那股氣息分明就存在。
只是對方斂息的手段高超,即使實力強如他,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察覺。
可惜了,沒有將玄青留下。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
【恭喜玩家達成力壓宗師成就,獲得成就點3000】
【檢測到玩家目前擁有成就點7000】
【是否進行抽獎】
望著腦海里傳來的訊息,陳戈不禁感嘆,不知不覺間,又到了抽檢的時刻。
本以為抽獎所需的7000點成就點,自己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達到。
如今,將玄青擊退,就獲得3000成就點。
看來玄青此人還真是自己的福星。
日後若有機會,就送他跟徐無風、鐘鼎二人做個伴。
不過沒想到,那玄青竟然還是一位宗師。
可是方才自己那一掌,對方都險些接不住。
是自己太強了?
還是這個宗師水分太多了?
這跟他想像的宗師完全不一樣!
一時間,陳戈竟然有些分不清。
亦或是說宗師之間亦有差距,還是說宗師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
這一切,陳戈暫時不曾得知。
此時他也不願花費多餘的心思猜測,管他是否有宗師之上的存在,只要自己不斷變強,就算是仙人,自己一拳過去,也能將他捶死。
前世,他十分喜歡一句話:「我拳一出,如日中天。」
可惜,他目前還做不到。
定了定心神,陳戈將目光又投向腦海中的訊息。
此次抽獎,不知能夠抽出何物?
想想還是頗為期待。
......
靠近城郊的一處荒僻院落,一襲藍衣的『郝臻』站在窗前,抬頭望向蒼穹下的圓盤,背對陰影處的身影,問道:
「厲叔,實在沒想到,父親他竟然將您老人家也派到天海城!」
「看來父親他對神魔之兵勢在必奪啊!」
話音落下半晌,陰影處的身影並未出聲。
『郝臻』對此臉上沒有絲毫不耐,反而露出一抹感激之意:
「厲叔,剛才多謝了。」
「要不是您出手,說不定今晚我這顆腦袋,就要被人摘了。」
此話一出,陰影處的那道身影,似乎來了興趣,聲音沙啞,冷冷開口:
「少主,此次老奴前來,是奉命帶您回山莊,夫人也非常想念您。」
「唉!」
『郝臻』先是嘆息一聲,隨即無奈搖了搖頭,苦笑道:
「既然厲叔您都親自來接我,那我肯定會回去的。」
「不過在回去之前,厲叔能否幫我殺一個人?」
陰影處的身影再次開口:
「誰?」
「就是今晚欲要殺我之人,不殺死他,我心難安啊!」
聞言,厲叔沉默片刻,沙啞開口:
「少主,有所不知,方才那人乃是落日宗的玄青,我要是將他殺了,玄虛那個瘋子會不顧一切殺上山莊的。」
聽到此話,『郝臻』面有不悅,當即不忿開口:
「難道我們堂堂神兵山莊,還怕他一個玄虛!」
『郝臻』話剛一落下,厲叔便開口說道:
「怕!當然怕!」
「嗯?」
『郝臻』臉色瞬間一僵,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堂堂神兵山莊,還真怕玄虛一人,那這神魔之兵還爭什麼?」
「拱手讓給落日宗算了!」
思緒飛轉間,耳邊傳來厲叔的聲音:
「少主,你要記住,是先有的玄虛,才有後面的落日宗。」
「而且,玄虛此人手段詭異莫測,即使是主上藉助整個山莊之力,跟玄虛至多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說到這裡,深處陰影下的厲叔,神色晦暗不明,臉上湧現深深的忌憚之意:
「不僅如此,玄虛此人身後還有京城那邊的影子,背景不淺!」
「我勸少爺還是早些回山莊為妙。」
「哼!」
『郝臻』冷喝一聲,心中雖然憤懣,但還拎得清輕重。
隨即也不再開口說殺死玄青一事,輕嘆道:
「厲叔,明日我就隨你回去,這天海城也沒什麼好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