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喜氣洋洋,早生貴子,百年成雙!!」
江瑞甜端起旁邊一早就準備好的喜糖上前。
江宗硯見狀,下意識就把周歲歲護在自己身後。
「江瑞甜,別鬧你嫂子。」
「現在不鬧,什麼時候鬧?」
顯然這個時候親哥發話也不太好使。
「來來來,咬喜糖嘍。」
江瑞甜找了根紅繩,吊了一顆喜糖懸在兩人中間。
紅色的繩子,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老規矩啊,不能用手,倆人一起咬,嘿嘿嘿,誰先咬到糖,以後家裡誰說了算。」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響起起鬨聲。
「這還用說,肯定是周歲歲說了算!」
就剛才太子爺那副不值錢的表情,還不是被周歲歲輕鬆拿捏?
「不好說,宗硯向來說一不二,江氏集團誰敢不聽他的?」
聞言,江宗硯垂眸,看了眼面前含羞帶怯,乖巧美麗的妻子。
深邃的眼眸,蕩漾出一絲淺笑。
他俯身湊過去,周歲歲也紅著臉微微抬頭。
兩人很默契,幾乎同時朝著那顆糖咬去。
周歲歲想的是速戰速決。
雖然她和江宗硯私底下很親密,但當著大家的面,她還是會害羞的。
然而,江宗硯卻不這麼想,他單純只是想偷個香。
所以……
香噴噴的喜糖,周歲歲張嘴剛剛含住,糖就往旁邊一滑,兩人的嘴唇不輕不重地吻在了一起。
「嘖嘖,新郎趁機耍流氓,我們都有眼睛好不好?太子爺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瑞甜最激動:「親到了親到了!」
「你們這哪是咬喜糖?分明是提前撒糖啊!」
「……」
周歲歲巴掌大的小臉,瞬間爬上兩抹熱意。
瞪大眼睛,正要退開。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有意想給江宗硯面子。
代表以後這個家由江宗硯說了算。
江宗硯卻不動聲色,快速將喜糖推回周歲歲嘴裡,同時退開。
「歲歲吃到了喜糖。」
「看來以後歲歲當家做主了。」
「切,毫無疑問。」
「以後歲歲說往東,太子爺不敢往西。」
「脫韁的野馬有了韁繩,跑不起來了。」
江宗硯聽著大家打趣自己,不但不生氣,反而意猶未盡地用舌頭抵了抵唇角,看著周歲歲臉紅的模樣,忍不住彎起眼睛。
「塞喜果。」
陸忱端起旁邊的乾果盒,喊了一聲。
其他人也跟著他一起,手裡端著滿滿一兜子桂圓、紅棗、花生、蓮子。
大家笑著圍上來。
按照唐城習俗,大家往新人口袋裡塞乾果。
每塞一樣說一句吉祥話,圖個吉利的彩頭。
塞得越多,福氣越滿。
周歲歲被他們這陣仗給嚇到了,下意識抬手揪著江宗硯的衣角,往他身後躲。
為了今天這個美美的新娘造型,她從早上五點天還沒亮就起床忙碌。
她可不想自己做了幾個小時的髮型被弄亂了。
一幫人立刻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往兩人身上塞東西。
「塞顆棗,生得早。」
「塞桂圓,團團圓圓。」
「塞花生,兒女雙全。」
「塞蓮子,和和美美一輩子。」
江宗硯護著周歲歲,這些乾果塞得他的西裝口袋鼓鼓囊囊。
好巧不巧的,一顆花生掉進了歲歲領口。
她受不了癢,正要抬手去拿。
一隻寬闊的手掌比自己動作更快,從衣領里拿出那顆花生,溫潤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側頸上的軟肉,惹得她輕輕一顫。
周圍人看得更起勁,鬧著往新郎領子裡塞。
鬧到興頭上,有人端來兩杯白酒,放在托盤上。
陸忱意味深長:「一杯敬過往,一杯敬餘生,倆人都得喝,這才叫成雙成對。」
江宗硯沒有絲毫猶豫,將兩杯酒都端了起來。
「歲歲不會喝酒,我替她喝。」
「這可不行!」
陸忱立刻擺手,「知道你護著嫂子,但也不能壞了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這雙杯酒,兩個人,少一個都不算數。」
「就是就是!這會兒還替嫂子擋酒,不缺這一次!」其他人跟著他起鬨。
剛剛還在看熱鬧的江瑞甜,這下不幹了。
她張開雙手,往大家面前一站。
「差不多得了啊,歲歲真不能喝,真喝倒了,回頭我哥心疼,你們負責啊?要喝是吧?我陪你們喝!」
「江瑞甜,你這就護上了?」
「那當然!」
她揚著下巴,「誰欺負她都不行。」
周歲安站在一旁,眼神淡淡掃了陸忱一眼,「差不多得了,別欺負我妹妹。」
大舅哥發話,眾人只能見好就收。
陸忱笑著拍了拍江宗硯的肩膀,「行,等晚上鬧洞房,別耽誤了吉時。」
「江總,給。」
林舟上前,將早就準備好的盒子遞到江宗硯手裡。
江宗硯接過盒子,打開,一雙漂亮的水晶高跟鞋出現在大家眼前。
此次周歲歲穿的婚鞋和三套婚紗,全部由江宗硯親自參與設計,米蘭著名設計師親自帶上百人團隊,全部手工製作完成。
一切按照周歲歲的喜好製作和設計。
江宗硯拿出婚鞋,走到喜床前。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
他托著周歲歲小巧雪白的腳踝,小心翼翼地替她將兩隻婚鞋穿好。
尺寸剛好,嚴絲合縫。
穿好鞋後,他沒有急著起身。
而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低下頭,虔誠地在周歲歲的腳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周圍所有的熱鬧聲,在這一刻統統褪去。
周歲歲頓住了,沒想到江宗硯會親吻自己的腳背,嚇得雙腳往回縮,心跳更是徹底失控。
「別……髒……」
瘋了。
江氏集團和周氏集團,以及市中心那塊最大最長最高的GG顯示屏幕上,全程直播此次婚禮。
她無法想像,明天的八卦新聞以及財經新聞,會如何評價這位在華爾街創造無數金融神話的男人?
江宗硯卻渾不在意,起身,順勢將他的小妻子打橫抱起,穩穩地擁入懷中。
「江太太,我終於要把你接回家了。」
一片熱鬧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傅傑沉默地望著這一切,無聲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大小姐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
他應該替她高興。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