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使?」
月華大酒店,某套房。
年輕男人僵在血鏡前,死死盯著鏡中的景象。
黑白火焰淹沒地牢,畫面隨之扭曲。
等火焰散去,十餘頭血獸已經全部倒地。
畸形的身體殘破不堪,暗金罪印懸浮在屍體上方,緩慢燃燒。
年輕男人甚至沒有看清,那個名叫彌雅的女人用了什麼技能。
凜冬交流隊進入月見城前,琉璃公會已調查過其中的所有成員。
那個叫彌雅的女人,原本是聖堂培養的聖杯,能夠讓天使降臨自身。
可她在公會聯合大比中背叛了聖堂。
按理說,她已經無法召喚天使了。
但看血鏡中彌雅那睥睨眾生的目光,不是天使,還能是什麼? 「搞不定了!」
年輕男人轉身吼道:「解除空間置換,快把她們送回去!」
房間裡無人回應。
血袍術士站在法陣中央,背對著他,身體僵直。
「你在幹什麼?」
年輕男人一把抓住術士的肩膀。
砰!
只是輕輕一碰,血袍術士便如脫線木偶般癱軟在地。
鮮血從他的眼睛、鼻孔、耳朵與嘴角向外流淌,胸口已經停止起伏。
一枚倒十字烙印在眉心顯現,黑白火焰從中緩慢升騰。
「死了?」
年輕男人連退兩步。 這血袍術士也擁有三轉實力。
他一直站在血鏡外維持法陣,根本沒有進入異度空間。
對方究竟是怎麼殺死他的?
嗡——!
法陣中的符文接連熄滅,黑白火焰沿著陣紋爬上血鏡,在鏡面邊緣安靜燃燒。
年輕男人突覺背脊發涼。
他緩緩轉過頭。
就見血鏡中的「彌雅」已抬起臉。
那雙燃燒著黑白火焰的眼睛,正越過遙遠空間,朝他看來。
「犯上者。」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血鏡中傳出。
「靜候裁決。」 嗡!
血鏡劇烈震動。
一道黑色光芒從鏡中射出,落入了年輕男人眉心。
灼痛貫穿靈魂,年輕男人身體猛地一顫,捂住額頭踉蹌著撞在牆上。
同時,懸浮的血鏡轟然破裂,化作血水潑灑在地上。
「該死……」
滅口計劃徹底流產。
蘇沐月還活著,藍若彤也遭到重傷。
無論凜冬還是琉璃,都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些,年輕男人顧不上靈魂中的灼痛,施展了血盾之術,化作血霧消失在了套房裡。
……
月華大酒店,頂層套房。 藍若彤緩緩睜開眼睛,滿是雕花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魔能燈已經恢復,房內桌椅與床鋪擺放整齊,看不到半點地牢的痕跡。
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般虛幻。
可疼痛是真實的。
藍若彤試著坐起身,胸腔立即傳來劇痛,氣血跟著翻湧起來。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柔和的聲音傳來。
「你傷得不輕,先別亂動。」
藍若彤看去,就見彌雅正坐在床邊,灰褐色眼眸溫和清澈,又恢復了藍若彤熟悉的樣子。
「彌雅……蘇沐月小姐呢?」藍若彤第一時間詢問道。
「她沒事。」
清朗的聲音傳來,回答的人竟是藍宇霆。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在翻看一塊通訊水晶。 「蘇沐月受到撞擊,又被空間震盪影響,暫時昏迷。彌雅已經給她治療過了,沒有生命危險。」
藍若彤追問道:
「她現在在哪?」
「寒鴉已經把她轉移走了。」
藍宇霆收起通訊水晶。
「除了我,沒人知道她被安置在什麼地方。」
藍若彤放鬆下來,重新靠上床頭。
她又看向彌雅。
彌雅的神情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可藍若彤腦中卻全是那雙燃燒著黑白火焰的眼睛,以及漠視眾生的神態。
「天使?」
「別拿我和那種雜碎相比。」
那道磁性且誘惑的嗓音依舊清晰。 占據彌雅身體的存在,顯然不是公會大比中降臨的天使,但似乎比天使更加危險。
藍若彤有很多問題想問,可藍宇霆就在房間裡,她只好壓下疑惑,只與彌雅對視了一眼。
彌雅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哥。」
藍若彤轉頭問道:「襲擊我們的人查到了嗎?」
「一個死了,一個跑了。」
藍宇霆走到床邊,將通訊水晶放在她面前。
水晶中浮現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黑色短髮梳理整齊,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
琉璃制服沒有一絲褶皺,整個人顯得規矩而幹練。
「祁寒州。」
藍宇霆調出旁邊的資料。
「琉璃公會精英成員,66級。」 「檔案年齡46歲,加入琉璃公會已經20年。」
水晶中的照片接連變化。
20年前的祁寒州,容貌與現在相差無幾。
戰職者升到高級後,的確能延緩衰老,但很難做到不衰老。
除非,他有特殊「血統」。
「是吸血鬼?」藍若彤下意識說道。
「八九不離十。」
藍宇霆說道:「蘇沐月中途醒過一次,寒鴉按照她的描述調查,也確認了這個祁寒州就是那個在血療機構看場子的人。」
藍若彤眯起雙眼。
血療機構。
血獸。
琉璃公會。 三者已通過祁寒州連在一起。
「看來琉璃公會和血族的聯繫,比我們預想中的更深。」
「不止是深。」
藍宇霆壓著怒氣,將通訊水晶收回。
「他們的目標雖是蘇沐月,可你也在房間裡,動手前應該知道這會產生什麼後果。」
「可他們還是動手了……」
「這說明他們想掩蓋的東西,重要性已經超過了與凜冬開戰的風險,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東人聯。」
藍若彤問道:「通知老爸了嗎?」
「暫時沒有。」
藍宇霆停下腳步,「爸要是知道你傷成這樣,今晚就能帶著長老們打進月見城,影響太大了,我還沒做好準備,而且……」
藍宇霆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事得先問問咱三叔,咱們這次的行動,實際上是在給他干私活。」
提到顧淵,藍若彤精神一振。 自己保下了蘇沐月,牽扯出了諸多線索,這次算是立功了吧?
三叔這不得好好誇獎一番?
想著,她下意識看了眼門口,問道:「顧淵還沒回來嗎?」
「回來過。」
彌雅在旁回答。
藍若彤一愣,轉頭看向她,「什麼時候?」
「你昏迷的時候。」
彌雅也看向門口,道:「他看到你受傷後,就冷著臉離開了。」
……
月見城外。
祁寒州在林中快速穿行,城市的燈光被遠遠甩在身後。
他脫掉了琉璃公會的制服,換上一套普通戰職者的皮甲。 細框眼鏡也被收入空間裝備,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散落在額前。
滅口行動失敗,蘇沐月活了下來。
同時,藍若彤還被打傷了,這大概率會引來凜冬的正式介入。
為了掩蓋公會的計劃,司夜禮會長絕不會允許他這個知情者活著。
好在,公會內部還不知道行動失敗。
這是他逃走的最後機會了。
祁寒州連傳送陣都不敢使用,就怕公會能追蹤到自己。
他打算在山野里藏上幾年。
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離開東人聯,或者直接去南洋。
他走出十幾公里,確認感知範圍內沒有其他人的氣息,這才放慢腳步。
逃出來了。
祁寒州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就在這時,眉心傳來一陣灼燒感。
「怎麼回事?」
祁寒州抬手摸向眉心,想起了血鏡中「天使」的那句話。
「犯上者,靜候裁決。」
祁寒州心道不妙,就要施展技能,加速逃離。
而在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按下時並未帶著多少力道。
可祁寒州卻覺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
根本就是一隻碎石裂金的巨大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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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們】:今天是秋高氣爽啊,適合早睡來調節生物鐘……皇兒今天早早發稿,父皇們也能在睡前瞄上一眼,好睡、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