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
兩人穿戴整齊，離開別墅前往山莊廣場。
雪地篝火晚會已經提前開始了。
山莊在廣場中央堆了一個巨大的木柴堆，火光沖天，將周圍的雪地映得通紅。
音響里放著節奏感很強的輕搖滾。
不少住客圍在火堆旁，有的在烤火，有的在跳舞。
外圍還擺了一圈攤位，賣熱紅酒，烤肉串，烤紅薯等小吃。
姜淺目標明確，直奔烤紅薯的攤位。
陸揚跟在她後面，手裡端著剛買的兩杯熱紅酒。
說實話，味道一言難盡，很難喝。
可能是兩人都喝不慣酒的緣故。
紅薯攤排隊的人不多。
前面站著幾個也是大學生的模樣，正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我跟你們說，那個星軌MCN的拍攝團隊今天在後山吃癟了。」一個女生壓低聲音八卦。
「怎麼了？他們不是跟山莊有合作嗎？」
「合作個屁，就是找關係進來拍外景的，聽說今天中午他們去騷擾一對客人想拉人家拍視頻，結果踢到鐵板了，人家直接讓大堂經理把那個導演給轟走了。」
「活該，我最煩沒有邊界感的自媒體了，端著個鏡頭到處懟。」
姜淺在後面聽著，偏頭看了陸揚一眼。
陸揚聳聳肩。
排隊買到烤紅薯。
姜淺掰開一半遞給陸揚。
兩人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紅薯，一邊順著人群外圍漫步。
火光映在姜淺的側臉上，把她清冷的線條柔和了不少。
等紅薯溫度降下，陸揚幾口將其解決掉，把紙袋揉成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廣場中心的篝火燒得正旺。
音響里的輕搖滾切成了歡快的舞曲，主持人拿著麥克風在火堆旁號召周圍的住客加入篝火圈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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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揚看著那邊熱鬧的場面，用手肘碰了碰姜淺，「不去視察一下？」
姜淺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不去，毫無意義的群體活動，既不能加屬性，又不能爆裝備，浪費體力。」
「人家圖個氛圍。」
「氛圍不如回家打兩把大亂鬥。」姜淺把最後一口紅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手重新揣回兜里，「走吧，外面有點冷了。」
她對這種現充活動向來缺乏興趣，能出來逛這一圈，純粹是為了那口烤紅薯。
兩人順著小路往回走。
離開廣場後，光線暗了下來。
只有沿途的景觀燈照著雪地。
風吹過松林，簌簌往下掉雪粉。
陸揚牽著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
月黑風高，腦子裡不由開始回放起在溫泉池裡的那一幕。
布料少到可憐的泳衣，貼近的呼吸。
「你在想什麼？」姜淺突然開口，眼神警惕，「為什麼用這種變態的眼神看我？」
「我在想，我身為男朋友，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點。」
姜淺輕笑，「你打不過我，就只能寬容。」
「現代社會不流行比武那一套。」陸揚捏了捏她的手指，「而且我也不是說動手。」
「那你想說什麼？」
「下午溫泉……」
「怎麼，你泡虛脫了？」姜淺打斷他，嘴角帶著挑釁的弧度，「還是說你對此感到不滿？」
「我確實對你管殺不管埋的惡劣行徑感到不滿。」陸揚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姜淺被他拉得也停了下來，兩人站在路燈下。
「我做什麼了？」姜淺裝傻，「我只是泡了個溫泉，然後回房間換衣服，難道這也違背了你哪條奇怪的規矩？」
陸揚看著她，「撩完就跑是流氓行為。」
「誰撩你了？」姜淺哼哼唧唧，「是你自己心思不純。」
陸揚被氣笑了。
「行。」陸揚點點頭，「回去再說。」
他沒再繼續理論。
行動比語言更有力。
兩人回到別墅。
門一關，屋內的暖氣瞬間將外面的寒意隔絕。
姜淺換了拖鞋，脫下羽絨服隨手掛在衣帽架上，徑直走向沙發。
她顯然還在惦記下午剛下的新遊戲。
拿起Switch，剛按亮屏幕，手裡一空。
陸揚從後面抽走，順手扔到了遠處的茶几上。
「你幹嘛？」姜淺轉頭，眉頭微皺。
「清算。」
陸揚單腿跪在沙發邊緣，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懷裡。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姜淺靠在沙發上，並不顯得慌亂。
她甚至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眼神清冷地迎上陸揚的視線。
「你想怎麼清算？」她聲音很輕。
「你猜。」
姜淺眼角微微一挑，「想用強？你可以試試，三秒我就把你按在地上讓你求我。」
如果是以前，陸揚可能真的會被她這副無情的樣子唬住。
但同居這麼久，他早就摸透了。
典型的紙老虎。
嘴上越硬，身體越誠實。
陸揚沒退縮，反而更近了一步。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我不信。」他壓低聲音。
姜淺嘴唇動了動，剛想說話，陸揚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唔.....」
吻里沒有試探，直接侵入。
姜淺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她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想抬手想去鎖陸揚的喉嚨，但手伸到一半，只是抓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布料被她攥出褶皺。
陸揚的動作很強勢，一手抵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
沙發柔軟，姜淺失去重心，徹底被壓制住。
她的呼吸很快亂了。
原本清冷的眼神被水汽打散，原本抓著領口的手，也慢慢鬆開，最後變成了抵在他胸前的抗拒。
只是這種抗拒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過了許久，陸揚才鬆開她。
姜淺靠在沙發靠背上，胸口起伏，眼尾泛著一抹平時極少見的紅暈。
她盯著陸揚，試圖找回氣場。
「你……」
「我怎麼了？」陸揚看著她，輕笑，「不是要把我按在地上讓我求你？」
姜淺抿了抿唇，撇開視線，「懶得跟你計較。」
陸揚笑了。
「承認吧，阿淺。」他伸手撥開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你也就是嘴上厲害，一動真格的就心虛。」
姜淺立刻轉頭瞪他，「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真動手了。」
「好，我閉嘴。」陸揚見好就收。
他站起身，順手把茶几上的Switch拿過來遞給她。
「給你十五分鐘清個日常，然後去洗漱。」
姜淺接過遊戲機，沒說話，低頭操作起來。
只是耳尖的紅暈久久褪不下去。
陸揚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
十五分鐘後。
姜淺準時放下遊戲機，上樓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來，換上了自己帶來的黑色睡裙，看到陸揚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黑色木盒裡的小鈴鐺把玩。
「你在看什麼？」姜淺擦著頭髮走過去。
「在研究這個鈴鐺到底是幹嘛用的。」陸揚晃了晃，清脆的「叮」聲在安靜的臥室里很清晰。
姜淺想起卡片上的說明，臉又熱了一下。
「別搖了，吵死了。」
她走過去想把鈴鐺奪過來。
陸揚手一抬，避開了她的動作。
順勢握住她的手腕一拉。
姜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腿上。
陸揚摟住她的腰，「說明書上到底寫了什麼？」
「沒寫什麼。」姜淺試圖站起來，但陸揚的胳膊摟得很緊。
「沒寫什麼你藏得那麼快？」
「你管我。」
陸揚把鈴鐺放到一邊，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剛洗完澡，她身上又軟又香。
「明天滑雪，你想幾點去？」陸揚換了個話題。
「早點吧，雪場中午人肯定多。」姜淺任由他抱著，手還在用毛巾擦發尾。
「行。」
陸揚應了一聲，順勢將她手裡的毛巾接過來，幫她擦頭髮。
兩人之間瑣碎的日常總能把任何曖昧或緊張的氛圍迅速拉回到令人安心的平穩中。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蓋住了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雪聲。
陸揚站在她身後，手指穿過她濃密的黑髮，熱風吹在手心。
姜淺看著對面落地窗的玻璃反光，裡面映著陸揚專注的神情。
「阿揚。」
「嗯？」
「其實這兩天挺好的。」她聲音不大。
陸揚關掉吹風機，「那以後每年冬天都來這住一段時間？」
「看你表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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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