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結束後,再次響起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陸揚坐在床沿,雙腿交疊,手裡捏著鈴鐺把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裡面的人始終沒有出來的意思。
「阿淺,你在裡面自我欣賞嗎?」陸揚又等了十分鐘,終於忍不住出聲調侃,「這都多久了,再不出來我直接用房卡刷門了啊。」
裡面安靜了片刻。
「你敢!」姜淺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這衣服拉鏈卡住了。」
「要幫忙嗎?我樂意效勞。」
「滾!」
又過了幾分鐘。
浴室門鎖發出咔噠聲。
陸揚立刻收起那副散漫的坐姿,坐直了身體,目光鎖定在浴室門的方向。
門被緩緩拉開了一條縫,隨後被裡面的人不情不願地打開。
姜淺走了出來。
臥室頂燈的光線打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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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陸揚腦海里已經提前預演過很多次畫面,但此刻依然覺得視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該說不說的,這前台小姐的眼光是真毒啊。
目測的數據都快精確到小數點了吧?
外加上衣服造型的經典黑白配色。
上半身是貼身的黑色布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胸前的白色布料做成了交叉綁帶的設計。
下半身的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外面繫著一件帶著層層疊疊精緻蕾絲邊的白色半透明圍裙。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最要命的是,姜淺真的把那個白色的貓耳發箍戴在了頭上。
平日裡那張總是透著清冷,連眼神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絕美臉龐,此刻配上這身極度羞恥的衣服,產生出來的極致反差感讓人有點窒息。
右眼角下方的淚痣在因為羞憤而染上紅暈的臉頰映襯下,無比勾人。
姜淺雙手拽著短得可憐的裙擺,站在原地。
她看著陸揚呆滯的表情,羞恥感已經快要爆表了。
「看什麼看!」
姜淺聲音發緊,語氣生硬得像在背課文,「再看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陸揚終於回過神來。
他沒有被她的虛張聲勢嚇退。
既然是自己千辛萬苦贏來的賭約,必須要發揮到極致。
他拿起手裡的小銅鈴,輕輕搖了一下。
叮——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姜淺身體一僵。
「卡片上是怎麼說的來著?」陸揚拿著鈴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鈴鐺一響,女僕要回應什麼?」
姜淺咬碎了一口銀牙,死死盯著陸揚。
但自尊心完美壓制住了羞恥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用毫無感情的語調開了口。
「主人,有.....有什麼吩咐。」
這句話從一向高傲的姜淺嘴裡說出來,直接讓陸揚的心理防線變成了一方通行。
傷害太高了兄弟。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咳。」
陸揚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開始下達任務。
「女僕小姐,去幫主人倒杯水,要溫的。」
姜淺捏緊了拳頭。
她踩著高跟鞋,邁著有些生疏的步子走到桌前,抓起水壺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床邊將水杯重重砸在床頭柜上。
水花都濺出來幾滴。
「水倒好了。」姜淺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男友嘚瑟的表情,惡狠狠道,「喝不死你!」
陸揚拿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叮——
鈴鐺再次響起。
「水喝完了。」陸揚笑,「我現在覺得肩膀有點酸,需要女僕小姐幫忙捏一下。」
「陸揚,你別得寸進尺!」姜淺警告他,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願賭服輸。」陸揚搬出四個字。
姜淺深呼吸,繞到陸揚背後,伸出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第一下按下去,陸揚差點看見自己早已逝去的太奶。
「嘶.......女俠,你這是捏肩還是拆骨頭?」陸揚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肩膀像被液壓機壓了一樣。
「我是女僕長,力氣大很正常,主人多擔待。」姜淺在後面冷笑,手下的力道絲毫不減,「舒服嗎主人?要不要再加點力氣?」
「不用了不用了。」陸揚趕緊叫停。
他知道這隻貓已經快要哈氣了,再這麼逗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雖不致死,但多少肯定會吃點苦頭。
陸揚把鈴鐺隨手扔到一旁,反手抓住姜淺還在發力的手腕,輕輕一帶。
姜淺沒料到他力氣變大了這麼多,一個重心不穩,直接順著力道跌坐到了他腿上。
「你幹嘛?!」
姜淺掙扎了一下,但陸揚的手臂已經牢牢地環住了她的腰。
女僕裙的布料實在太薄,兩人貼得這麼近,體溫透過布料傳遞,空氣中里因為鬥嘴而緊繃的氛圍瞬間變了味。
「不鬧了。」陸揚收斂了笑容。
他把下巴擱在姜淺的肩膀上,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鼻息間全是她剛洗完澡後的沐浴露香氣。
姜淺感覺到陸揚語氣里的認真,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也不再掙扎,只是臉上的熱度依舊沒有消退。
「以後這套衣服,能不能再穿給我看。」陸揚暢想著未來。
「想得美,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穿第二次了。」姜淺靠在他懷裡,嘴硬地反駁。
「沒事,以後如果再打賭,大不了我讓你兩局。」陸揚輕笑。
姜淺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但在看到陸揚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溫柔和驚艷時,她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有些加速。
平時總是在一起互懟打遊戲的兩個人,在這種曖昧的氛圍下,所有的武裝都被卸得一乾二淨。
陸揚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強勢不同,極盡溫柔和耐心。
姜淺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回應著。
夜色漸深。
鈴鐺安靜地躺在地毯上,再也沒有被搖響。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揚睜開眼,感受著懷裡傳來的均勻呼吸。
姜淺還在熟睡,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有料的身材卻輕的能輕鬆抱起。
昨晚那套女僕cos已經被揉成一團扔在椅子上。
陸揚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八點。
今天他們計劃要去雪場滑雪。
他沒有叫醒姜淺,而是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一絲窗簾。
外面的雪停了,銀裝素裹。
「阿揚……」
床上傳來一聲略帶鼻音的呢喃。
陸揚轉過頭,看到姜淺半睜著眼,揉著亂蓬蓬的頭髮坐了起來。
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醒了?女僕大人。」陸揚靠在窗邊調侃。
一個枕頭精準地飛過來,砸在陸揚的身上。
「再提昨晚的事我今天在雪場就把你埋了。」
姜淺兇巴巴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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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