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婉什麼時候看自家兒子這樣喪氣過。
她看著葉觀南生無可戀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樣子，恨不得跟小時候一樣，抓著他打他屁股兩下。
「你說你又胡鬧什麼呢，就不能讓我省心一次麼。」
「我沒胡鬧。」葉觀南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我沒胡鬧。」
他再次重複。
葉臨西讓他賣慘，他還需要賣麼。
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全天下都不允許。
他跟她是犯了天條了還是怎麼？
易婉盯著他半天，「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的？這次遇上的時候喜歡了？」
葉觀南輕笑，「他沒告訴你麼，你兒子從小就喜歡了，17歲那年我成天缺錢用，還學人做生意去炒股票，你給了我10萬塊，我一開始全沒了，還難受得不行，你猜我為什麼難受。」
易婉瞠目結舌，那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就要錢，又說學人炒股票，又要說去跟舅舅去買基金，做生意，那會自己也覺得孩子大了有理財意識挺好的，就給了10萬。
結果全沒了，他難受得大半夜躲在後院哭，還以為是為了錢。
「你，你是為了箏箏啊。」
「沒錢怎麼養她，我想讓她過在家裡的日子，供她出國學鋼琴，沒錢怎麼學？學藝術每天都是錢。」葉觀南說著說著，心裡也是一陣難受。
「我不想她出去讀書還要考慮用錢，至少要給她買房買車，讓她無路可去的時候有條退路。」
「可我還都弄沒了，我能不傷心麼。」
易婉心疼得不行，「傻小子，你是給她的，你怎麼不告訴我呢，我還能看著她沒錢花啊。」
「可我那時候才17歲，我說我喜歡她，我知道她不是我姑姑了，我想娶她做老婆，我想一輩子跟她在一起，你會同意麼。」
剛剛高考的年紀，易婉捫心自問絕對會發瘋的。
易婉盯著他，「所以這些年你不找女朋友，就是等箏箏？」
葉觀南看著她，「媽，我真的很愛她，不怕告訴你，這輩子如果不是她嫁給我，我不會結婚的，也不會找任何人。」
易婉看著他，「你，你知不知道你做出這個決定，家裡會大地震的。」
「那你讓我怎麼辦？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愛情能控制麼，喜歡一個人能控制麼？我也從來沒後悔過愛上她，媽，我只是愛上了一個而已。」
「全天下的人都說不可以，但你是我媽，我只是想要堂堂正正去愛一個人。」
「為什麼不可以。」
易婉也說不出什麼不可以，但葉觀南這是長大後第一次在她面前哭成這樣。
哪個做母親的不會心疼呢。
易婉心疼得不行，「我以前還納悶呢，你怎麼老不找對象，大過年的總是要去箏箏房間待著，吃飯找不到人的時候上那准能找到你。」
「你這傻孩子，誰說不行了，箏箏是好孩子，媽媽是看著她長大的，你們也就差一歲，說好聽點就是青梅竹馬，難聽的話聽它幹什麼呀，都是狗屁。」
葉觀南看著她，「您不反對。」
「娶不到她你都要孤獨一輩子了，我還能說什麼呀，我是你媽，我把你帶到這個世上，是想你一輩子開心幸福的，趕緊把傷口處理了，你爸那邊我去解決，再跟你爺爺奶奶說。」
易婉起身，「實在不行你就別當葉家的兒子不就行了，你現在反正也餓不死了。」
臭小子撈錢本事大著呢，都30了，擱別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易婉說完就下了樓，關上了書房的門就坐下。
葉振國揉著眉心，「你現在知道了吧，那混小子不抽不行。」
「這是你拿東西砸他頭的理由麼，葉振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暴力能解決問題麼！你把他打死打殘了，我非得跟你拼命。」
「你說的什麼話，難道我會害他，他要是真跟箏箏有什麼。」
「有什麼那就是郎才女貌，怎麼了！又沒血緣關係看，十多年都沒生活在一起了，知道了又怎麼樣了！我們家的地位擺在這，誰敢多嘴多舌，再說了，別人家就乾淨了？跟小姨子搞在一起的，跟繼母的，亂七八糟一堆事呢，我們家的比起來算什麼呀。」
葉振國臉色漲紅，「我跟你說不明白！」
他起身，易婉追在身後罵，「反正我是同意了的，你不同意我不管。」
樓下，葉臨西一邊吃著關東煮，一邊命令霍礪再剝個茶葉蛋。
「你說你這運氣也不好，今天正好予箏姐跟她爸媽來京市，正好你單位有事，這不就錯開了，哎呀這個茶葉蛋好香。」
「我單位帶的，你晚飯沒吃？」
「吃了！就是太刺激了我吃不了多少，你吃飽了沒。」
「我單位吃飽了來的。」霍礪把茶葉蛋餵她嘴裡。
葉振國急匆匆下來的時候，易婉追在後面，夫妻倆看起來剛吵完架。
一下樓就看到了自家傻閨女嘴巴跟個倉鼠似的腮幫鼓起，霍礪還在餵。
葉振國這才想起來老爺子說葉臨西談戀愛的事。
「霍礪來了。」
霍礪立刻站了起來，「葉叔。」
葉振國今天實在是沒心情，勉強笑了一下。
兒子的婚事雖然不滿意，女兒的還湊合。
霍礪看著葉振國的笑容……
怎麼皮笑肉不笑的？
易婉追下來一看到霍礪，「小霍來啦，怎麼就吃這個呢，阿姨趕緊給小霍做點吃的。」
「不用的阿姨，我吃了來的。」
「那你跟東東先玩著，我找你葉叔叔說事情。」
夫妻倆出門吵去了。
霍礪：……
「你哥不會已經事發了吧。」
葉臨西十分沉痛地點點頭，「這麼一對比，咱們是多麼的健康啊。」
霍礪覺得今天自己還是來見家長的呢，結果一個家長也沒見著。
倒是給葉臨西餵撐了。
「慢點吃。」
「這個珍珠奶茶沒嫂子家好喝。」
「哎年後你是不是要跟嫂子出去巡演了。」
「嗯。」
「那咱們好久都見不著了。」
「我最多再跟三個月吧，申請調崗了，會換別人來接替我。」
「啊？為什麼呢？」
「靳柏寒給的工資是高，但不是要追你麼，老隔著那麼遠也不合適，我還想往上升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