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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道昭昭,自有公論

2026-06-02 18:44:39 作者: 貓魚豆花

  太傅府中,楊易近些時日得了不小的神道大勢,再加上天庭那十二品紫薇神蓮不斷運轉,如今已修行到了太乙金仙中期巔峰。

  楊易估摸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楊蛟如今已是大羅金仙,早已經脫了少年稚嫩,也是有擔當的存在。

  這先天成道的酆都大帝,可要比自己這個仙王大帝有排面多了。

  而楊嬋就更不用說了,抱了孔宣這一條大腿不說,還有女媧娘娘與后土娘娘兩位大佬氣運照拂,也成就了大羅金仙。

  楊戩更是成了昊天的心頭好,親自以自身大道氣運護持其橫渡玉皇劫,待這玉皇劫修渡完畢,只怕他就算不能肉身成聖,只怕也已相差不遠了。

  「感情我這個當爹的混得最差?」

  楊易連連嘆氣,俗話說不爭饅頭爭口氣,可並不是楊易不想主動修煉,而是自己的確不是這一塊材料。

  再說了楊易神道與天地玄黃大道同修,這玩意可需要龐大的氣運與功德支撐。

  趙公明以龍月城演化商道,現在已從那三界坊市擺攤的小販升級成了拍賣行的主管,想要徹底成就財神大道,還需要不少的積累。

  而羅宣與呂岳二人入了東伯侯府,也已逐步合道人間氣運。

  正氣法則與人間氣運同修,這一道化身倒是成就了半聖之姿,可這特麼要想踏出最為關鍵的一步,需要的底蘊也是難以想像。

  所以,並不是楊易不想提升境界,而是實力不允許。

  以楊易的眼力勁不難看出來,現在姜子牙已領了封神榜與打神鞭下山,這封神榜乃天道至寶,可以凝聚周室氣運。

  封神量劫之爭就是氣運之爭,當初楊易為了培養這馬氏可耗費了不少的心思,如今元始天尊將這馬氏一雷給劈了。

  聖人手段固然霸道,況且聖人殺人不沾因果,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可楊易自然有他的盤算。

  這馬氏也沒有犯下什麼大錯,甚至在西岐還有賢惠之名,就這麼枉死於天地間,壞了楊易算計,但楊易完全可以就此事大作文章。

  這氣運之道本就是此消彼長,元始天尊聯合老子要斬殷商氣運,楊易也要借著這件事告訴他們,在這量劫之中,有些事並不是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哎呀,還是躺著吧,修煉還真不是人幹的事,真羨慕女媧娘娘,有這麼一個人在人間為她處處著想,躺著就能賺取無量氣運。」

  楊易搖了搖頭,繼續在躺椅上打盹。

  只不過楊易心裡尋思著,這神荼、鬱壘二人在人間鎮壓了無數厲鬼、魂魄,這功德也快成了,回頭這門神一道完善,蛟兒這成道的根基也就有了。

  ......

  申公豹已帶著化為厲鬼的馬氏回到了朝歌城外。

  朝歌城中有人皇氣運鎮守,馬氏自然不能進入朝歌城中,於是申公豹便找了一處荒廢的破廟,將馬氏的魂魄安置其中,並且告訴馬氏,你且在此等候,貧道去尋你兄長宋異人,你託夢於他,讓他知曉你的冤屈。

  宋異人年過八十,雖富甲一方,卻一直無兒無女與馬氏雖無血緣,卻因姜子牙的關係,視她如妹。

  

  這些年宋異人樂善好施,在這朝歌城附近的商賈之中博得了不小的名聲。

  這幾日,他卻夜夜不得安寧,在夢中遇到了一個紅衣女子,正是那馬氏。馬氏臉上滿是焦黑的傷痕,七竅流血,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大哥,大哥救我,小妹死得好慘啊!我在西岐兢兢業業,做了丞相夫人,恪守本分,從不敢有半點懈怠,可我卻被一道神雷劈死。」

  「那姜子牙,我朝夕相處的夫君,我死後他竟不管不顧,只將我草草下葬,連個法事都不做。大哥,小妹怨啊!小妹恨啊!求大哥為小妹主持公道!」

  宋異人每次從夢中驚醒,都是一身冷汗,他坐在床上心有餘悸,卻又不肯相信姜子牙老實本分,又是修道之人,怎麼會如此對待結髮妻子?

  「定是我年老體衰,得了妄想之症。」

  宋異人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他命下人熬了安神湯,喝下後繼續睡覺。

  可到了第四晚,同樣的噩夢再次降臨,馬氏的面容更加悽厲,聲音更加尖銳,她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在宋異人面前慘烈嚎叫,「大哥,你還不信小妹嗎?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那是天雷打的,大哥,你再不幫我,小妹就要魂飛魄散了,將會永世不得超生,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


  一連七天,噩夢不斷。

  宋異人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第七天傍晚,門房來報說道:「老爺,門外有位道長求見。」

  宋異人心煩意亂,本想不見,卻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請他進來。」

  申公豹見到時機已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見到了宋異人後,當即拱手笑道:「宋員外,貧道稽首了。」

  宋異人勉強還禮,打量了他一眼,只覺得眼生得很:「道長是何方神聖?」

  申公豹微微一笑:「貧道申公豹,是姜子牙的同門師弟,聽聞員外在為馬氏嫂嫂之事煩憂,特來相助。」

  宋異人臉色一變,心中一緊:「道長如何知道?」

  申公豹嘆了口氣,道:「貧道雲遊天下見這府中怨氣衝天,掐指一算,便知是嫂嫂亡故,怨氣不散,託夢於你。」

  「員外,你這是親人亡故,怨氣滔天,所以才會夜夜噩夢,若不化解嫂嫂怨氣不消,你這條命也保不住。」

  宋異人一聽,頓時站起身來,倒也不是怕自己會死,到了他這把年紀,早已經將什麼都看清楚了。

  宋異人道:「道長莫不是說笑,那馬氏前段時間好捎來書信,說她在西岐之中一切安好,就連那西伯侯姬昌都高看她一眼,她怎會無辜身死?」

  申公豹微微點頭,道:「員外若不信,貧道可施法召魂,讓馬氏親自與你訴說。」

  申公豹說完之後,便帶著宋異人到了內堂,在內堂之中點了一根蠟燭,施了一盆淨水。

  只見申公豹拂塵掃過,室內頓時陰風陣陣,燭火搖曳,門窗無風自動。

  宋異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只見黑暗當中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馬氏一身紅衣,面容焦黑,七竅流血,看上去悽慘無比。

  她一出現,便撲到宋異人面前,跪在地上,痛哭道:「大哥,我死得慘啊,死的冤枉啊!」

  宋異人並不懼怕,看著馬氏那張猙獰的臉,心中又驚又痛,「你果真是馬氏.....你怎會落得如此模樣?」

  馬氏哭訴道:「大哥,我是被那玉虛道法給劈死的,我在西岐兢兢業業,做了丞相夫人,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連西伯侯都誇我賢惠,可我不知道得罪了玉虛宮中哪位仙人,一道天雷就把我劈死了。」

  馬氏將胳膊上的衣服掀了起來,露出焦黑的傷痕,那傷口深入骨髓,觸目驚心。

  宋異人看得心驚肉跳,眼眶發紅,頓時怒道:「那姜子牙呢,他不管嗎?」

  馬氏咬牙切齒,眼中血淚更甚,她惡狠狠的說道:「他見到我死了哭了兩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連我的後事都是府中下人草草打理。後來姜子牙回到了府中後,也不為我安排後世,只是讓下人匆匆將我下葬,我為他付出那麼多,他卻如此薄情寡義,我恨啊!!」

  宋異人嘆了口氣,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連連搖頭,道:「子牙怎會如此,結髮夫妻,恩可齊天,子牙怎能如此不管不顧。可老朽如今形如枯木,人老體衰,哪裡管得了神仙的事?」

  申公豹在一旁捋著鬍鬚,淡然說道:「員外莫急,貧道倒是有一策。」

  申公豹這個時候也看出了一些門道,這馬氏眉眼之中有幾分狐媚之色,顯然修了那魅惑之術,難不成是這姜子牙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自己請了玉清天雷,將這馬氏給劈死?

  還是門中哪位師兄弟瞧出來了一些端倪,故而設法將這馬氏給劈死?

  馬氏縱然修了此道,可並沒有魅惑他人,只是為了讓姜子牙過得舒坦一些,這總歸是沒有錯處。

  申公豹對於那群逢高踩低之輩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想到能藉此事落了姜子牙氣運,申公豹便在心中暗爽不已。

  宋異人一聽,急忙躬身道:「還請道長指點。」

  申公豹道:「那朝歌城外有座城隍廟,香火鼎盛,廟中城隍爺專管陰司之事可直通幽冥,查人因果。」

  「員外不如去城隍廟前告一狀,將嫂嫂的冤屈訴於城隍,請城隍爺查明馬氏死因,天道昭昭,自有公論。」

  「貧道也好對症下藥,度化嫂嫂的陰魂。」

  宋異人疑惑的問道:「去城隍廟告狀,這能行嗎?」

  申公豹微微一笑:「員外但去無妨,這城隍不同於其他神仙,是鎮守陽間大門的陰司之神,過去本無此道,想來是天庭近些時日才在人間開設城隍司,這城隍此道最重規則,最擅秩序。」

  「天庭那些昊天上帝,諸天神君生來便是高高在上,輕易不會管理人間之事。但是這城隍卻不是天生的神仙,都是經歷過紅塵之苦的凡人所化,自然能感受人間的冤屈。若這城隍不主持大局,那麼他這一口精氣神就會化散。」

  「貧道建議宋員外前去城隍廟中告陰狀,只是到了這一步便是以命相搏,需要以宋員外陽壽以及六親的命脈作為抵押。」

  宋異人看了一眼旁邊的馬氏,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堅決,道:「多謝道長指點,老朽年歲已高,六親早已經離世,也無子嗣後人。馬氏冤屈而死,既然求到了我宋異人這裡,我定然不會不管不顧,就算是豁出去這一條老命,也要為其搏一個周全。」

  馬氏這個時候早已是血淚俱下,伏跪在宋異人面前,久久不肯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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