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重新評估宿主當前狀態……】
【宿主當前受傷嚴重,共計四十七處外傷,三處骨裂,急需治療。】
【現為宿主發放有用的獎勵~~~】
【傷勢癒合速度加快十倍。】
李承澤眼珠子一瞪。
「毛啊???」
「這叫有用的獎勵?」
「傷勢重不好嗎?可以把身體拖垮啊!」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十分需要此項能力,且未來戰鬥中同樣適用,屬於高實用性,是宿主當下最不容拒絕的獎勵呢。】
「那我真的是謝謝你啊!」
李承澤氣笑了。「我身體本來就很健康了,霸王之力加持,你再給我癒合加速?我需要嗎?」
系統又沉默了。
過了幾息。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大,經過系統的深度思考,懷疑宿主嫌棄十倍太慢了,現進行獎勵升級。】
【癒合速度由十倍提升至一百倍。】
【附加效果:不留疤痕。】
【附加效果:重傷恢復周期由百日縮短至一日。】
李承澤伸出手,對著空氣比了個六。
「6。」
「我問你,你聽不懂人話嗎?」
【親,請問還有什麼需求?系統會儘量滿足宿主合理訴求,如有進一步問題,請對接人工客服。】
「那就接人工客服。」
【叮~~~】
【系統暫未開通人工客服服務,您可以點擊下方進行意見反饋。】
「沒有你接個蛋啊。」
李承澤翻了個白眼。
「滾吧。」
系統徹底安靜了。
像是真的滾了。
然後,下一瞬間,一股暖流從體內湧出來。
全身上下四十七處傷口,同時開始發癢。
那種癢不是表面的,是從肉裡面往外透的,皮肉在癒合,筋骨在修復。
李承澤抬起左臂,上面一道三寸長的刀傷,非常非常緩慢的,傷口兩側的皮膚在往中間合攏,百倍癒合挺快的。
以後別說被人打死了,估計大夫來慢一點,他連傷疤都找不到了。
「行吧。」
他把戰鬥模式撤了。
疼痛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密密麻麻的癢。
能忍。
他又把霸王之力也退了,全身的力量回歸正常水平。
普通人的力量。
但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開啟戰鬥模式。
李承澤抬起右手,看著手背上一道被箭矢擦過的超淺傷口。
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長出來的皮膚光滑乾淨,跟沒受過傷一樣。
百倍癒合速度。
別人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只需要一天。
別人需要養個把月的刀傷,他一兩個時辰就能好利索。
門外傳來腳步聲。
老胡抱著一摞衣裳跑回來了,還端著一碗熱湯,滿頭大汗。
「殿下!衣裳拿來了!水也快燒好。」
他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李承澤解了半邊甲,裡面血糊糊的裡衣露出來,老頭子手裡的衣裳差點掉地上。
「殿下!您這、這……」
「別大驚小怪的。」
李承澤把碗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熱湯。
「皮外傷,死不了。」
老胡把衣裳放下,湊過來想看傷。
「要不要請太醫?小的這就去請……」
「不用。」李承澤擺了擺手。「男子漢大丈夫,一點小傷罷了。」
老胡愣住,這能是小傷嗎?「殿下,真不用嗎?」
「真不用!」
「好,好吧,那……那殿下先喝湯,水馬上就好。」
……
盧府。
偌大的院子裡頭,安安靜靜。
府門關著,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都壓低著聲音。
府里的主人,盧尚書已經七八天沒去上朝了。
稱病。
什麼病?誰也說不準,反正太醫來了,把了脈,說是憂思過重,肝火上亢,需要靜養。
盧尚書就順著這個台階,窩在了家裡。
朝堂上的風向他看得明白,女兒盧拂被關進天牢,謝家被貶的被貶,撤的撤,照理說,他這個當爹的,怎麼也該被牽連。
但皇帝沒動他。
沒削官,沒抄家,沒傳召,連一句申斥的話都沒有。
盧尚書心裡琢磨了三天三夜,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陛下念舊。
他在朝堂熬了三十年,兢兢業業,從一個小小的翰林編修,一路爬到尚書之位。
不管中間有多少彎彎繞繞,苦勞總是有的。
女兒犯了錯,那是女兒的事,陛下沒有因此遷怒盧家,說明什麼?
說明君臣之誼還在。
法外有情。
至少表面上是這麼回事。
管他是真心的還是做給外人看的,反正盧家的牌子還掛著,他的烏紗還戴著,人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此刻,盧尚書站在後院的錦鯉池邊上,袖子裡揣著半包魚食,一粒一粒地往水裡丟。
池子裡十幾條錦鯉搶食,水花撲騰,橘紅色的魚身在水面上翻滾。
盧尚書看著魚,面上的表情鬆弛了不少。
金庭圍城的事,他在府里也聽到了動靜,北門那邊的喊殺聲傳得老遠。
反正城破了也好,不破也好,他也做不了什麼。
剛扔了第三把魚食下去,後院的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府里的老管家。
六十來歲的人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弓著腰從月亮門竄進來。
盧尚書頭也沒回,又捏了一粒魚食丟進池子,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要破城了嗎?」
老管家跑到跟前,彎著腰大口喘氣,喘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但他沒接「破城」的話茬。
「老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外面的人帶回來消息了。」
盧尚書捏著魚食的手停了一下。
「什麼消息?」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盧尚書皺了下眉,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老管家跪了下來。
「小姐她……」
「她死了。」
盧尚書愣住。
手裡那粒魚食掉進了池塘,濺起一個小小的水花,錦鯉立刻圍了上去。
「你說什麼?」
盧尚書的聲音拔高了,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
老管家跪在地上,腦袋低著,又重複了一遍。
「小姐死了。」
「姑爺也死了。」
盧尚書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盯著老管家的頭頂,盯了足足五六息,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怎麼死的?」
老管家的聲音更低了。
「姑爺從天牢把小姐救了出來,兩人想從南門出城,被守城的人拿住了。」
「押到了陛下面前。」
盧尚書的手開始抖。
「然後呢?」
「然後……」
老管家吞了一下。
「小姐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
盧尚書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