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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抄家?能抄到東西我謝知遠跟你姓

2026-05-22 23:37:01 作者: me小氣豬

  老管家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顫顫巍巍。

  「小姐……罵皇家是賤種。」

  「罵柔嬪娘娘是……是騷貨,賤婢。」

  「還說等金庭打進來,皇家一個都跑不掉……」

  盧尚書站在池邊,整張臉在兩息之內變了三個顏色。

  先是白,白得跟紙似的。

  然後是紅,從脖子往上燒,一直燒到耳朵根。

  最後是青。

  鐵青。

  「她……」盧尚書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響動。「她……」

  盧尚書手指頭指著老管家,顫得厲害。「她……她……她!!」

  

  老管家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盧尚書的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血壓像燒開的水一樣往上躥。

  他張著嘴想再罵兩句,但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眼前的錦鯉池開始晃。

  不對,不是池子在晃,是他自己在晃。

  「老……老爺?」

  老管家抬起頭,看見盧尚書的身子往前一栽。

  「老爺!」

  噗通!!!

  一個巨大的水花炸開來,水濺了老管家一臉。

  十幾條錦鯉嚇得四散而逃。

  「老爺!!」老管家撲到池邊,看見盧尚書整個人泡在水裡,臉朝下,四肢攤開,跟一隻翻了殼的王八似的。「快來人啊!!!」

  老管家扯著嗓子朝院子裡喊。「老爺掉池塘里了!!!快來人啊!!!」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丫鬟小廝從各個角落衝出來,幾個家丁跳進池子裡。

  「太……太醫……快請太醫……」

  ……

  前右相府。

  大門上方,原先掛著的牌匾,已經撤了下來。

  兩根鐵鉤空蕩蕩地釘在門楣上,下面的牆面上留著兩個深色的印子,牌匾掛了十幾年,風吹日曬,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圈。

  府里沒有了往日的排場。

  門口的石獅子還在,但守門的下人從八個變成了兩個,穿著灰撲撲的粗布短衣,耷拉著腦袋站在那裡,跟兩根木樁子似的。

  後院書房。

  謝知遠坐在桌後,面前擺著一杯茶。

  茶涼了,他沒喝。

  一個家僕站在他對面,彎著腰,把街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謝臨威和盧拂在南門被抓。

  押到皇帝面前。

  盧拂當街發瘋,罵皇帝,罵柔嬪,罵靖安王。

  然後靖安王踢了一人一腳。

  全死了。

  家僕講完,大氣不敢喘,低著頭等著。

  謝知遠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然後他端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

  「死了也好。」

  家僕愣了一瞬,沒敢接話。

  謝知遠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活著才是禍害。」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半開的窗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色已經暗了。

  傍晚的雲被夕陽染成橘紅色,風不大,院子裡的竹葉偶爾晃一下。

  謝知遠站了幾息,轉過身。

  「取筆墨來。」

  家僕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片刻後,筆墨紙硯鋪在桌面上。

  謝知遠提筆,蘸墨,在紙上落筆。

  「三弟親啟。」

  他寫得不快,每個字都工工整整。

  【臨威之事,已無迴旋餘地,今日他二人身死京城,陛下判了抄家,旨意快則三五日,慢則十來天就會到江南。】


  【我們三兄弟已然分家,牽連不到你我,你速將臨威名下的田產、宅鋪、商號,全部過戶到你名下。】

  【錢財、字畫、古董,能帶走的全帶走。】

  【能過繼的人,立刻過繼。】

  【明面上留些東西,田宅各留兩三處,庫房裡擺點瓶瓶罐罐,夠應付朝廷來人清點便可。】

  【切記,動作要快。】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擱下筆。

  吹了吹墨跡,等幹了,折好,裝進信封。

  用蠟封口,蓋上私章。

  「叫人進來。」

  家僕打開門,一個精瘦的漢子從外面進來,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謝知遠把信遞過去。

  「快馬送回江南,親手交到三爺手裡。」

  「要快,抄近路。」

  精瘦漢子接過信,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腳步聲遠了,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抄我陳郡謝氏。

  謝知遠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涼茶,嘴角一勾,眼裡閃過被貶官的恨意。

  那就抄吧。

  陳郡謝氏在江南經營了幾百年,田產宅鋪掛在誰名下,用的是哪家的戶頭,過了幾道手,換了幾層殼,他皇帝派人來查,查到猴年馬月也查不清楚。

  還抄家?抄家是皇室最無能的廢物決策。

  能抄到二十萬兩白銀,他謝知遠跟他姓。

  ……

  御書房。

  皇帝換了身乾淨龍袍,坐回了龍椅上。

  折騰了一天,從城牆上看金庭圍城,到李承澤單騎退敵,再到滿朝文武跪了一地,他這把老骨頭現在才算歇了口氣。

  桌上擺著一碗參湯,曹伴伴親手端過來的,皇帝端起來喝了一口之後放下,看向門外。

  「進來吧。」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個人,一前兩後,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禮部侍郎錢淮,五十來歲,蓄著一把修得一絲不苟的鬍鬚,後面跟著吏部右侍郎周元甫和一個御史台的御史。

  三個人進了門,齊刷刷跪下。

  「陛下!」

  禮部侍郎錢淮的嗓門亮得很,中氣十足。

  「臣等有要事啟奏!」

  皇帝看了他們一眼。

  禮部侍郎錢淮抬起頭。

  「此次金庭圍城,京城危在旦夕,若非居庸關出兵勤王,後果不堪設想!」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段,然後重重一叩首。

  「鎮北王趙崇義,坐鎮三關,關鍵時刻派兵入京,救社稷於危難!扶大廈將傾,此等忠心,古今罕見!」

  「臣懇請陛下,重賞鎮北王!」

  後面的周元甫跟著磕頭。

  「臣附議!鎮北王深明大義,當居此次勤王首功!」

  御史也跟上。

  「臣附議!」

  三個人磕完頭,齊齊抬起來,等著皇帝發話。

  皇帝神情冷漠。「朕知道了,稍後再議。」

  錢淮愣了一下。

  稍後再議?

  他跟後面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不行,必須趁熱打鐵。

  今天在街上那一出,皇帝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他們捐了五千兩,然後就抄了謝臨威的家,這是要對他們動手啊。

  必須趕緊把話題轉走。

  鎮北王派兵勤王這件事,就是最好的擋箭牌,只要把鎮北王的功勞抬起來,皇帝的注意力自然就從「五千兩」上面挪開了。

  錢淮又往前跪了半步。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遲!三關將士浴血奮戰,若朝廷遲遲不賞,恐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啊!」

  周元甫跟著添火。

  「鎮北王幾十年鎮守邊關,勞苦功高,如今又有勤王之功,若不加封賞,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朝廷?」


  皇帝的臉色淡了幾分。「朕說了,稍後再議。」

  這回語氣重了一些。

  三個人的嘴閉上了,但還跪著沒動,一副「臣等候旨」的架勢。

  皇帝沒再搭理他們,抬頭看向門口方向。

  那個從居庸關回來的小太監正候在門外,弓著腰,大氣不敢出。

  「進來。」

  小太監碎步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奴婢叩見陛下。」

  皇帝看著他。「居庸關的情況,你從頭到尾,給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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