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繼續說道。「哪部落敢擁有馬匹,哪怕是一頭,也按造反論處,誅九族。」
王豐飄咽了口唾沫,把字寫了下來。
他越寫越覺得手裡的筆有千斤重。
這封和談書要是成了,他將伴隨著這份和談書,名垂千古啊!
「第五。」李承澤又抬手。「管制刀具。」
「超過四十厘米的武器,全部沒收。」
「查到私藏,抄家,三代連坐。」
王豐飄差點把「爽」字寫上去,他趕緊穩住手腕,一筆一划寫清。
草原護衛那邊已經騷動起來,幾個草原兵按住腰間彎刀,臉上全是怒意。
周副將往前站了半步,手貼著刀柄。
王豐飄寫完第五條,抬頭。「殿下,還有嗎?」
李承澤想了想。「第六……第六,大漢在草原修建據點,派流官,派駐軍,嚴格管制各部落馬匹、兵器。」
王豐飄寫得飛快,寫完之後,他抬頭等著。「第七呢?」
李承澤認真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第七,本王將在草原聖山,狼居胥山上舉行祭天大典,從此草原納入大漢版圖。」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氣。
封狼居胥?
他居然想封狼居胥!!!
草原四部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李承澤擺擺手。「暫時就想到這麼多了,先這樣吧。」
王豐飄低頭看著那份契書,整個人還有點發懵。
這張紙要是送進宮裡,陛下會不會被殿下的大氣魄給嚇傻眼了?
趙端站在旁邊,徹底傻了,他本來以為定國公條件夠硬,現在才明白,那叫潑天的富貴。
靖安王這邊,開口就是讓草原四部跪下,還順手把馬、刀、地盤、兵權全拿走。
李承澤接過契書,掃了一眼。「不錯,讓他們簽吧。」
契丹王子緩緩站起身,他盯著那張契書,氣得胸口起伏。「封狼居胥?靖安王,你在開什麼玩笑?」
李承澤抬起頭,態度少見地認真。「我可沒開玩笑,這就是我的和談條件。」
契丹王子往前走了兩步。「封狼居胥?我們全部投降?疆土歸大漢?不得養馬?武器沒收?我們絕不可能答應!」
「你把我們草原四部當什麼了?」
李承澤想了想。「當廢物。」
這廢物兩個字砸出來,草原護衛那邊立刻有人拔出半截刀。
李承澤無視草原護衛。「你們就說,簽不簽吧。」
契丹王子氣笑了。「簽?這種事情,連假設都不可能。」
「脫不花就算能贏,你這樣的條件我也不可能簽。」
瓦剌王子也站了起來,他之前被李承澤收拾過,此刻腿肚子還有點發緊,但還是強撐著喊道。「靖安王,你太狂了,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讓四部低頭?還想封狼居胥……」
李承澤看向他。「廢物閉嘴。」
瓦剌王子臉一下漲紅。
四周百姓哄的一聲笑開。
瓦剌王子被笑得攥緊拳頭,話全堵在喉嚨里。
東胡王子站出來,壓住場面,他看了契丹王子一眼,又看向李承澤。「契書作廢,今日之事,我們絕不可能答應,我們會如實告知父汗。」
韃靼王子冷著臉。「靖安王殿下,如果大漢是這個誠意,那就不用談了……我們走。」
李承澤笑了一下。「和談?誰說我要和談了?」
院子裡的聲音一下低了下去。
李承澤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有一句話,要麼臣服……要麼死。」
契丹王子臉上的怒氣終於掛不住了,他把桌上的紙一把掃到地上。
「走!」
草原護衛立刻護著幾位王子往外退。
鴻臚寺差役嚇得不敢攔。
就在四部王子轉身的那一刻。
鏘!
周副將拔刀出鞘,厲聲大喝。「你們敢走試試!」
拔刀之聲,讓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草原護衛也跟著拔刀。
刀鞘摩擦聲一片。
鴻臚寺差役全懵了,有人下意識想攔,可腳剛邁出去,又老老實實縮了回來。
神仙打架,誰攔誰死。
契丹王子停在原地,慢慢轉過身。
他看著周副將手裡的刀,又看向李承澤。
「靖安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李承澤站在桌邊,手指還按著那份契書。
「意思很簡單。」
「要麼乖乖滾過來,把這東西簽了……要麼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鴻臚寺。」
這話一落,院子裡外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氣。
鴻臚寺卿趙端差點當場暈過去。
契丹王子的臉瞬間沉了。
韃靼王子手掌按在腰間刀柄上,眉間那股狠勁直接冒了出來。
東胡王子往後退了半步,先看了看院門,再看了看李承澤。
瓦剌王子最先變了臉色,只能強撐著,但潛意識的恐懼讓雙腿發抖。
契丹王子往前走了兩步。「靖安王,我們四部帶著誠意來談,你開出這種荒唐條件,還想強迫我們簽?」
李承澤點頭。「對,今天你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契丹王子深呼吸。「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善了了。」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外的漢人百姓,聲音拔高。
「你是大漢皇子,我們本不想傷你。」
「可你欺人太甚,就不能怪我們了。」
說完,他猛地偏頭。
「脫不花!」
脫不花往前邁了一步,地面被踩得一響。
他那身板一動,草原護衛們立刻讓開。
契丹王子盯著李承澤,咬著牙。
「上。」
脫不花視線落在李承澤身上,頓時壞笑。
「小雞崽,我現在給你機會死在我拳下。」
「就你還想封狼居胥,一統草原,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脫不花抬起右拳,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啪啪的響著。
周副將一步上前,刀鋒橫在身側,他沒看脫不花,只看李承澤。
「殿下。」
這兩個字里意思很明白。
只要李承澤點頭,他立刻衝上去。
就算對面是草原第一巴圖魯,他也不會往後退半步。
李承澤看都沒看他。「退下。」
「是。」周副將吐出一口氣,收刀回鞘。「殿下小心。」
他轉身朝周圍大喝。
「讓開!」
「都退後!」
「百姓往外退!軍士守住兩側,誰敢趁亂拔刀,直接砍!」
漢朝軍士立刻動起來。
鴻臚寺院子本就不算寬,擠進來這麼多人,稍微一亂就可能踩踏。
周副將這一喊,前排百姓趕緊往後退。
人群亂了一下,又很快空出一大片地。
草原護衛也往後散開。
中間只剩下李承澤和脫不花。
脫不花站在對面,身高壓了李承澤一大截。
他低頭看著李承澤,拳頭捏了又松。「小雞崽,受死吧!」
他大步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