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哈哈大笑,看他們跟看傻子一樣。「金庭?你們還打算聯合金庭?」
「對!」契丹王子中氣十足的肯定。
周圍的百姓戲謔的看著他們,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王豐飄抱著契書,早就憋不住了,他往前一步,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
「金庭可汗耶律真,早被我家殿下生擒了,現在就關在京城!」
院子裡瞬間炸開,草原人全都扭頭看他。
契丹王子第一個開口。「不可能!」
韃靼王子也喝道。「胡說八道,金庭可汗耶律真手握重兵,你們生擒他,怎麼可能!」
東胡王子沒急著罵,可他的手已經攥緊。
瓦剌王子臉更白了,他想說不可能,可又害怕是真的。
王豐飄一臉戲謔的看著他們。「有什麼不可能的,金庭耶律真就是在京城下被抓的,滿朝文武都看著呢。」
契丹王子強壓著心裡的亂。「假的,你們隨便找個人冒充,也想騙我們?」
李承澤停了笑,沖周副將招了招手。「去,把金庭可汗帶來。」
周副將立刻上前。
李承澤摘下腰間玉佩,扔給他。「這個給你,誰攔你,回頭本王去他家裡喝茶。」
周副將接住玉佩,拱手。「末將領命。」
他說完轉身就走。
院子裡一下變得古怪。
草原四部的人全沒了剛才的聲勢。
如果大漢真能把耶律真帶出來,那他們剛才拿金庭威脅,簡直就是自己把臉遞上來。
而且金庭若真的敗了,那他們的優勢,又在哪裡?
契丹王子盯著周副將離開的方向,喉結動了動。
另一邊。
周副將出了鴻臚寺,翻身上馬。
他把玉佩塞進懷裡,一夾馬腹,直奔天牢方向。
街上還有不少百姓往鴻臚寺趕,他只能一路喊。
「讓開!」
「軍務!」
馬蹄聲很快壓過街上的嘈雜。
剛過兩條街,迎面一隊護衛軍趕來。
為首的人正是郭尋。
郭尋一看見周副將,立刻勒馬。
「周副將?你怎麼在這?」
周副將也勒住馬。「郭統領。」
郭尋看見他。「周副將這是要去哪?」
周副將沒有繞彎子。
「去天牢,提金庭可汗。」
郭尋當場愣住。「提誰?」
「金庭可汗,耶律真。」
郭尋咽了口唾沫。「發生什麼事了?殿下沒跟草原人打起來吧?」
周副將看了他一眼。「打起來了。」
郭尋腦袋嗡了一下。
陛下讓他趕去鴻臚寺,攔住靖安王。
原話很清楚。
千萬別讓靖安王跟草原人打起來。
尤其別把人打死。
郭尋還在路上安慰自己,他的馬快一點,應該來得及,可現在……
「周副將,告辭。」
郭尋猛地驅動馬匹,朝鴻臚寺方向趕去。
「快!去鴻臚寺!」
周副將看著郭尋帶人一路沖向鴻臚寺,馬蹄聲很快遠了。
他自己也一夾馬腹,直奔天牢。
到了天牢門口,兩個獄卒正守著門。
其中一個年紀輕,臉上還帶著幾分生疏,見有人騎馬衝到門前,立刻抬手攔住。
「站住!」
「天牢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周副將翻身下馬,披風一甩,腰間刀柄撞在甲片上。
「我乃靖安王副將。」
「靖安王有令,提金庭可汗耶律真去鴻臚寺,有用。」
那年輕獄卒愣了一下。
靖安王?
他最近才從外地調進京,對靖安王的名頭聽過一些,可天牢的規矩,他背得熟,無陛下與東宮令,誰也不能提人。
「有陛下手諭嗎?」
周副將眉頭壓了一下。「沒有。」
年輕獄卒立刻挺直腰。「沒有陛下手諭,不能提人。」
周副將從懷裡拿出李承澤的玉佩,遞過去。「殿下玉佩在此。」
年輕獄卒低頭看了一眼。
玉確實是好玉,上面雕刻著一條龍,但不是陛下和東宮的令,就不能認。
他沒有接,只抬著手攔住。「這個不管用,請回吧。」
周副將的手停在半空。
另外一個獄卒年紀大些,連忙從天牢里衝出來。
年輕獄卒還沒反應過來。
啪!
老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拍得脆響。
年輕獄卒捂著腦袋,整個人都懵了。「劉叔,你打我幹什麼?」
老卒瞪了他一眼。「閉嘴!」
他趕緊上前,兩隻手接過玉佩,又退了半步,對周副將躬身行禮。
「周將軍,這小子剛來京城,不懂規矩,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周副將把玉佩收回,語氣沒什麼起伏。「提人吧。」
老卒立刻轉身。「開門!」
門後兩個獄卒趕緊把厚門推開。
年輕獄卒還捂著後腦勺,滿臉不服。
「劉叔,天牢規矩不是……」
老卒回頭又瞪他。「你再多一句,我現在就把你扔後頭牢房裡清醒清醒。」
年輕獄卒立刻閉上嘴。
周副將跟著老卒進了天牢。
剛跨進去,裡面那股味道就壓了過來。
潮濕,藥味,血腥味,全混在一起。
兩側牢房裡關滿了人。
全都是被俘的金庭高層
有人認出了周副將身上的靖安王府制式甲冑,立刻往後縮。
「靖安王的人……」
「是不是要殺人?」
「別看,低頭!」
幾間牢房裡本來還有人低聲罵,聽見靖安王三個字之後,罵聲全沒了。
老卒拿著鑰匙走在前頭,聲音壓低。
「周將軍,金庭可汗關在最裡面。」
周副將嗯了一聲,一路往裡走,牢房越來越深。
到了最裡面,老卒停在一間鐵門前,裡面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囚服,可那張臉,周副將見過。
金庭可汗,耶律真。
現在看著瘦了一圈,鬍子亂著,聽見開鎖聲,身子猛地往後一縮。
「別殺我!」
「別殺我!」
老卒打開鎖,往旁邊讓開。
周副將走到門口,低頭看著他。
耶律真抬起頭。
看清周副將之後,他先是一僵,隨後更慌了。
「是你!」
「你是靖安王身邊那個副將,別殺我,別殺我~~~~」
周副將進了牢房。「跟我走。」
耶律真連忙往後挪。
「去哪?」
「我沒鬧事,我這幾天都很老實,我飯都沒多要一口。」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金庭可汗,我還有用!」
周副將沒有拔刀,只站在他面前。「跟我走,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