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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他?那是半個陛下

2026-06-08 02:37:26 作者: me小氣豬

  耶律真動作停住,他幾乎沒有猶豫,手撐著地就爬了起來。

  「我走,我走!」

  老卒趕緊拿來一副手銬。

  周副將抬手攔了一下。「不用。」

  老卒愣了愣。「周將軍,這人畢竟是金庭可汗,萬一路上……」

  周副將看向耶律真。「你跑嗎?」

  耶律真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跑!」

  「我怎麼可能跑!」

  「京城這麼大,我又不認識路,我跑出去也是死。」

  周副將這才看向老卒。

  「聽見了。」

  老卒立刻把手銬收回。

  耶律真低著頭,小心翼翼跟出牢房。

  兩側牢房裡的金庭人一下鬧了起來。

  「可汗!」

  「可汗,您要去哪?」

  「漢人要帶您幹什麼?」

  耶律真聽見這些聲音,臉上有點掛不住。

  可他剛要開口,周副將的靴子在地上停了一下。

  

  耶律真立刻閉嘴。

  周副將沒回頭。「讓他們安靜。」

  耶律真連忙抬起頭,朝兩邊低喝。

  「都閉嘴!」

  「本汗只是出去辦點事。」

  「誰敢亂喊,本汗回來砍了他!」

  這話喊出來,兩邊果然安靜不少。

  只是金庭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堂堂可汗,跟在漢將後面,連腰都不敢直起來。

  周副將繼續往外走。

  快到天牢門口時,他才開口。「我現在帶你去見殿下。」

  耶律真腳步頓了一下,臉色直接變了。「靖安王殿下?他……他找我做什麼?」

  周副將停下,轉身看著他。

  「你不用問,一會兒殿下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耶律真喉嚨滾了滾。「是!」

  周副將聲音低了些。「你順從殿下,你就能活,你不順從,那就是死,誰也救不了你。」

  耶律真後背一緊。「是是是,不管殿下讓我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都不眨眼,周將軍,你放心,我現在最聽話了,是靖安王殿下最忠誠的奴僕。」

  周副將看了他片刻。「最好如此。」

  兩人出了天牢。

  門口馬已經備好。

  老卒還特意讓人牽了一匹普通馬過來。

  「周將軍,路上快些,這馬雖比不上軍馬,但還能跑。」

  周副將翻身上馬。

  耶律真看著那匹馬,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翻身上馬。

  他很久沒騎馬了,雙腿有些發軟。

  兩匹馬離開天牢重地,朝鴻臚寺方向趕去。

  老卒站在門口,遠遠喊了一聲。「周將軍慢走!」

  等人徹底走遠,天牢門口才緩過勁來。

  年輕獄卒捂著後腦勺,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劉叔,你剛才打我幹什麼?」

  老卒轉身往回走。「打你是救你。」

  年輕獄卒跟上去。

  「可天牢規矩就是這麼寫的啊,除了陛下和太子的令,誰也不能提人。」

  老卒停下,盯著他。「規矩是規矩,人是人。」

  年輕獄卒不服。「那可是金庭可汗,萬一出事了,咱們幾個腦袋夠砍?」

  老卒哼了一聲。「你也知道那是金庭可汗,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抓回來的?」

  年輕獄卒愣住。「是靖安王?」

  「廢話。」

  老卒指了指天牢深處。

  「裡面那些草原人,哪一個聽見靖安王三個字不縮脖子?」


  「你昨天才來京城,沒見過那天皇城下的場面。」

  「金庭可汗被活捉,滿朝文武站在城樓上,那場面……」

  年輕獄卒還是有點糊塗。「可他再厲害,也是王爺啊,太子殿下才是儲君。」

  老卒差點又想拍他。「你小子這腦袋,真是剛從外地帶來的。」

  年輕獄卒往後躲了一下。

  「劉叔,你別動手,你講理。」

  老卒壓低嗓子。「我跟你講屁理。」

  年輕獄卒咽了口唾沫。「他比太子還牛不成?」

  老卒看了一眼四周,湊近了些。

  「你剛從外地來,不知道很正常,我就跟你說吧。」

  「靖安王現在可比太子還紅。」

  「差不多,半個陛下。」

  年輕獄卒趕緊捂住嘴,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麼牛?」

  ……




  他遠遠看見人群擠在門口,腦袋當場大了。

  陛下讓他來攔靖安王。

  可這架勢,像是鴻臚寺已經被半個京城圍了。

  郭尋一咬牙,抬手抽出腰牌,扯著嗓子喊。

  「皇朝護衛軍!」

  「閒雜人等,統統讓開!」

  前頭百姓聽見這一嗓子,回頭一看,幾十個披甲軍士騎馬衝來,趕緊往兩邊挪。

  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窄道。

  郭尋帶人衝過去,馬蹄幾乎貼著鴻臚寺門檻停住。

  他還沒進院子,先喊了一聲。

  「殿下!手下留情啊!」

  院裡的人全轉過頭。

  李承澤站在中間,草原四部的人擠在一側,幾個護衛圍著脫不花。

  脫不花躺在地上,胸口塌著,嘴裡血沫一陣一陣往外冒,喘氣聲聽著都費勁。

  郭尋剛衝進來,看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還是來晚了。

  陛下說別讓靖安王打死他們。

  現在這草原大塊頭看著,離死也沒剩幾步了,沒穿甲冑,比金庭的大將還不抗揍。

  郭尋翻身下馬,腳剛落地,就快步走到李承澤面前,撲通跪下。「臣郭尋,參見靖安王殿下!」

  李承澤低頭看他。「你來幹什麼?」

  郭尋後背一下繃住,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候。

  陛下的話要帶,靖安王這邊又不能得罪。

  他咽了口唾沫,儘量讓話聽起來圓一點。「回殿下,陛下聽聞殿下來鴻臚寺,命臣帶口諭。」

  李承澤挑眉。「講。」

  郭尋低頭。

  「陛下的意思是,脫不花挑戰殿下這事,不必接。用擂台戰定兩國邦交,過於兒戲,草原四部若無談判誠意,將他們驅逐出境便是。」

  院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契丹王子聽到「驅逐出境」四個字,臉色更難看了。

  東胡王子也抬起頭,心裡稍微緩了一下。

  至少皇帝沒有讓靖安王繼續發瘋。

  瓦剌王子差點鬆口氣。

  他現在只想回草原。

  什麼歲銀,什麼絹布,什麼十倍回禮,全都先放一邊。

  這靖安王就是個瘋子,無法無天。

  李承澤聽完,點了點頭。「老登說得也有點道理。」

  郭尋剛要鬆氣,李承澤下一句話就來了。

  「不過我覺得,用武力定邦交挺好的。」

  郭尋的氣卡在嗓子裡。「殿下……」

  李承澤抬手打斷他。「這些草原部落以前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他們強的時候,騎馬南下,搶我們的糧,殺我們的百姓,燒我們的屋子。」

  「他們打贏了,就要我們低頭。」


  「現在我能打了,就不能讓他們低頭?」

  李承澤看向郭尋。「誰定的規矩?」

  「他們拳頭硬的時候,無視規矩。」

  「我們拳頭硬的時候,咱們就跟他們講禮制,講契書,講兩國邦交,展現大國風度?」

  「什麼好事都讓他們占了?」

  郭尋跪在地上,一時接不上話。

  李承澤低頭看著郭尋。「回去告訴老登,和談我已經在談了。」

  郭尋眼皮一跳。

  在談?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邊草原四部的人。

  契丹王子臉黑得像鍋底。

  韃靼王子手上還沾著血。

  東胡王子盯著地面不講話。

  瓦剌王子低著頭。

  這是武力逼迫吧?

  李承澤從王豐飄手裡拿過契書。

  「本王的條件很簡單,以後草原每年給大漢進貢牛羊,這是強國對弱國的保護費。」

  「不給,頭都給他們打爛。」

  「別每次都以為大國在跟他們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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