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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王玉容跳舞

2026-08-07 12:46:27 作者: me小氣豬

  「王玉容,趕緊跳!」

  其他官員也跟著催促。




  「今日大家都是花錢進來的,總不能只聽你報個姓名。」

  「跳一個!」

  「快跳!」

  催促聲越來越多。

  教坊司的樂師見大使點頭,馬上奏起曲子。

  王玉容咬住牙,抬起雙手,她這三日學的只是最簡單的一支舞。

  第一個動作先向左走三步,再轉身抬袖。女師教了幾十遍,她在後院勉強能做出來。

  可到了台上,下面幾百人都在盯著,她連先邁哪只腳都記不清了。

  王玉容先抬左腳,又慌忙換成右腳。

  舞袖甩到肩膀上,頭上的木簪也跟著歪了。

  台下馬上響起嘲笑。

  「這也叫跳舞?」

  「我家廚房燒火的婆子都比她靈活!」

  「手抬高些,你在那趕蚊子呢?」

  「轉啊!」

  「你是木頭嗎?」

  王玉容急得重新調整動作。

  她向左走了兩步,第三步還沒落下,後腳已經踩住了舞衣下擺。

  整個人失去平衡,雙腳拌在一起,直接撲倒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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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樂聲停了。

  隨即,台下的笑聲蓋過了一切。

  有人拍桌,有人連酒都噴了出來。

  「平地都能摔?」

  「教坊司三天就教出這個?」

  「王玉容,你這是跳舞還是磕頭?」

  台邊的女使皺起眉頭。

  賀女師手裡的竹尺也敲了一下掌心。

  王玉容趴在台上,手肘疼得發麻。

  換作以往,她坐在台下,遇見獻藝之人犯這種錯,最少也要禁食一日,再拖下去打一頓,跪上幾個時辰。

  她從未覺得這些懲罰有問題。

  站上來以後,她才發現記住舞步有多難。

  台下隨便一句嘲諷,都能讓她忘掉剛學的動作。

  王玉容顧不上疼,撐著木板趕緊爬起來,她連歪掉的木簪都不敢扶,朝台下連連彎腰。

  「請各位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剛才沒站穩!」

  「我會跳的!」

  「求各位再讓我跳一次!」

  太原王氏支系的族老哼了一聲。「連路都走不穩,還想獻藝?我們花了銀子的,就這水平?」

  另一名官員跟著起鬨。

  「重跳!」

  「這次再摔,就去門口跪著跳!」

  王玉容連忙點頭。

  「好!」

  「我重跳!」

  李承澤靠在椅子上看了半天,終於朝教坊司大使招了招手。「大使,這跳得也不行啊。」

  教坊司大使趕緊彎下腰。「殿下教訓得是。」

  「王玉容才學了三日,手腳還不熟練。回頭下官一定讓女師好好調教,絕不會再讓她上台丟教坊司的臉。」

  李承澤抬了抬手。「三日學成這樣,水平還要繼續加強。」

  「以後多教教,唱曲、跳舞、彈琴,一樣都不能落下。」

  「既然入了賤籍,總得有個賤籍女子的樣子。」

  教坊司大使連連點頭。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保證,不出一個月,一定將王玉容調教成能歌善舞的歌伎。」

  「以後不管哪位大人點她獻藝,都能讓貴客滿意。」

  李承澤拿起桌上的酒杯。「這還差不多。」

  台上的王玉容聽得心拔涼拔涼的。

  她剛摔了一次,膝蓋還在發疼,台下這些人卻已經商量起她以後該學什麼。


  歌舞、琴曲、陪酒,一樣都逃不掉。

  偏偏她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可她曾經是全國前五以內最尊貴的女子啊。

  女使走到舞台邊,手中竹尺往前一指。「還愣著幹什麼?曲子已經重新起了,接著跳!」

  王玉容趕緊站回原位。

  樂師重新撥動琴弦。

  她這回不敢再搶動作,每走一步都要先看清腳下。

  可越是小心,動作越生硬。

  該轉身時,她慢了半拍。

  該抬袖時,她兩隻手一前一後,怎麼也對不上。

  太原王氏支系那幾桌又熱鬧起來。

  「王玉容,你會不會轉圈?」

  「我家巷口賣菜的大娘都比你跳得好!」

  「賣菜的還知道吆喝兩聲,她連吆喝都不會!」

  「這腰是木頭做的?你倒是動一動啊!」

  其他世家的人也沒閒著。

  一名崔氏族老捋著鬍鬚,故意朝左右開口。

  「以前王家總說他們嫡女規矩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今日一看,也不咋樣啊。」

  王玉容聽見台下的嘲諷,動作又亂了。

  她抬袖遮住半張臉,剛邁兩步,後面有人高聲提醒。

  「你這是跳舞,還是找地方上茅房?」

  王玉容的腳頓時停住,女使馬上敲了敲舞台。

  「誰讓你停的?」

  「繼續!」

  王玉容只得咬著牙往下跳。

  她從前最看不起這些支系族人。

  如今這些人占著前排,花銀子來看她出醜,還敢一句接一句地罵。

  她恨不得讓人把他們全部拖出去打死。

  可台邊那根竹尺抬了起來。

  王玉容馬上壓下那股火氣,接著去記舞步。

  好不容易熬到曲子最後,她轉身甩袖,衣袖卻掛在了頭上的木簪上。

  木簪被帶得落在地上。

  頭髮散開半邊。

  樂師按住琴弦。

  一曲總算結束。

  大堂里沒有半點掌聲。

  眾人坐在原位,有人吃果子,有人低聲聊天,還有人已經叫來小廝,詢問下一場獻藝的人是誰。

  王玉容站在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女使朝她提醒。「謝場。」

  王玉容彎下腰。「奴家王玉容,謝各位貴人前來捧場。」

  沒人搭理她。

  女使又咳了一聲。

  王玉容只能再彎一次腰。「今日奴家舞藝不精,擾了各位貴人的興致,還請各位貴人見諒。」

  太原王氏支系的族老拿起一顆花生,隨手丟到台上。「回去好好學,下回再跳成這樣,我們可要找教坊司退錢了!」

  王玉容低著頭。「是,奴家一定好好學。」

  她把地上的木簪撿起來,胡亂插回頭髮,隨後快步朝後台走去。

  轉身以後,她臉上的恭順立刻沒了。「一群賤貨。」

  聲音很小,台下的人沒聽見。

  李承澤雖然沒聽到,卻突然開口。「等一下。」

  王玉容剛走出兩步,身子便僵住了,她閉了一下眼,重新轉過身,臉上已經擠出了笑。「靖安王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李承澤靠在椅中,手指敲了敲扶手。「剛才跳得不好。」

  王玉容趕緊接話。「奴家回去一定勤加練習。」

  「本王還沒講完。」

  王玉容馬上閉嘴。

  李承澤抬手指向舞台側邊。「你讓這麼多客人白等,又跳成這個樣子,總得給人賠禮。」

  「就在台上跪一個時辰吧,算是給各位貴客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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