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寒的話語很是譏諷,看似在道歉,但實際上是暗自貶低魂冥。
意思為魂冥實力低弱,活該被打成這樣。
那語氣中的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仿佛在說,不是我沒收住手,是你孫子太弱了,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這讓魂幽的軀體,都在咔咔顫抖,目中有一絲極重的憤怒之色!
他死死盯著楊寒,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拍出去,把對方給掌殺了。
化龍境的恐怖氣息,在他體內翻湧。
只需一念之間,便可轟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但是此刻,魂幽知道絕對不行!
畢竟魂無涯就在這裡,八峰的峰主都在看著。
如果他真的動手,那就是在踐踏魂殿規矩,挑戰殿主的威嚴。
魂幽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不過就在這時!
魂幽瞳孔一凝,突然間就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般。
是啊,魂無涯就在這裡!
魂幽想起來,在此次大比結束,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
當然就是向魂無涯匯報,對楊寒進行搜魂!
畢竟對方的身上,有概率擁有著,關乎九龍洞府的秘密啊!
之前他在議事大殿中,就強烈感覺到。
楊寒體內有一股,連重瞳者之血都無法看穿的恐怖底蘊!
那股神秘的力量,深不可測的氣息,極有可能與九龍洞府有關係!
魂幽眼神冰冷,心中已經有一些念頭浮現了!
此時的魂幽,完全把楊寒當成了,擁有驚天秘密的人。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楊寒擁有驚天秘密,然後又沒有背景...再加上,有概率和九龍洞府有一定干係。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煽風點火,攛掇魂殿殿主出手搜魂
此刻的魂幽,已經不是為了自身利益了!
而是,單純想要報仇!
論實力,魂幽心中自信,可以碾壓楊寒。
但,他不能這麼做!
楊寒擊敗了魂幽,乃是當之無愧的真傳第一!
地位非常的恐怖!
可以說這等地位的天驕,即便境界上還不是化龍境。
但是在魂無涯的眼中,絕對是不弱於化龍境長老的!
想要報仇,就無法通過正常手段!
但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
魂幽眼中有仇恨掠過。
親孫子魂冥,被打得如此之慘。
幾乎重傷垂死,渾身經脈斷裂,往生冥氣失控,不知何時才能恢復過來!
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豈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要讓楊寒付出代價!
緊接著,魂幽轉身。
看向了居於高位的魂無涯。
魂幽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意思:「殿主大人,老夫有一件要事稟報!」
此話一出,很多人愣住。
這個時候,魂幽稟報個什麼?
有什麼要事,比真傳大比還重要的?
而且,剛剛魂幽看上去如此暴怒,仿佛要對楊寒出手。
結果下一瞬就不打算出手了,直接說要向魂無涯匯報事情?
莫非這匯報之事,和楊寒有關係不成?
聽到這話,莫輕舞神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好。
她知曉魂幽所說的,要事稟報是什麼。
之前在議事大殿中,魂幽就要對楊寒搜魂!
然後被第八峰主擋了下來。
現在魂幽又提這件事,而且是在殿主面前......
此刻,無數弟子都是目光閃動,議論紛紛。
有一些目光看向了楊寒,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奇怪,之前沒見他這麼強,結果此次真傳大比,實力如此恐怖,翻了百倍都不止吧!」
「原來不過是靠著莫輕舞的一個紈絝,不斷吸血才堪堪來到天象境!而現在,一躍成為真傳第一,這之中是否會有著貓膩呢?」
「難道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還是說,得到了什麼奇遇?」
有一些疑心重、喜歡揣測的弟子,暗暗在想。
目光中滿是懷疑和探究。
就在這時,魂幽身形掠動。
一下子踏入半空,來到魂無涯的跟前。
他微微躬身,面色恭敬,沉聲開口:「殿主大人,此事無比要緊,或許事關魂殿的未來!因此,能得知的人,只有少數人!」
無數人聽到後,都是神色動容。
究竟是什麼事情,居然讓魂幽說出這番話來?
重要到不能給他人聽見嗎?
八峰的峰主,也都有些吃驚,目光紛紛看向魂幽。
魂無涯目光微微有了一絲波動,然後揮手一下。
轟隆一聲。
頓時之間,有一股恐怖領域,從魂無涯身上湧出,籠罩了他和魂幽二人。
那領域深邃如淵,隔絕了一切聲音、一切窺探。
外人絕無可能聽見任何話,也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在領域內,魂幽面色恭敬,然後眼神一凝,準備自爆底牌。
他直接開口,聲音鄭重:「殿主大人,老夫早年間獲得奇遇,眼中融合了重瞳者的一滴血!而這一滴血,讓老夫擁有了,可以看穿很多人的本領!」
魂無涯聽到後,目光微微一動。
重瞳者!
那可是傳說中,擁有天生神眼的逆天存在!
據說重瞳者能夠看穿虛妄、洞察本源,甚至能夠窺探天機!
想不到魂幽居然有如此際遇,當真不簡單!
當然,魂無涯沒有太過震驚,因為每個人都有底牌,他也有。
神境強者,什麼奇遇沒見過?
況且,只是重瞳者的一滴血而已。
並非是重瞳本身。
所擁有的,恐怕不及重瞳者的十分之一。
魂無涯淡淡道:「繼續。」
緊接著,魂幽繼續開口。
聲音中帶著幾分蠱惑:「殿主大人,老夫擁有重瞳者的一滴血,但是,卻根本看不透此子!」
他伸手指向下方的楊寒:「此子的身上,籠罩一層迷霧,讓人無論如何都看不透!老夫動用了重瞳者之血的力量,也無法窺見他體內的秘密!那股迷霧,深不可測,仿佛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在遮掩天機!」
魂無涯眉頭一皺,淡淡道:」「你看不透的東西有許多!每個人的底牌,看不透也沒什麼。這不能說明什麼。」
魂幽恭敬道:「可是,殿主大人,老夫懷疑此子...去過九龍洞府!」
他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句道:「老夫之前就感覺到,此子的魂燈有過異動,不在荒域之中!而且他消失的那段時間,恰好與黑蓮教在九龍洞府的行動時間吻合。」
「黑蓮教行動的那段時間,荒域中的空間裂縫都是湧現不少,有可能出現一些空間裂縫,直接能夠竄入九龍洞府的情況!」
「如今他歸來之後,實力暴漲百倍不止!從一個靠師姐施捨,才修煉到天象境的庸人,一躍成為真傳第一!殿主大人,您不覺得這太蹊蹺了嗎?」
魂幽一連串開口,把自己的分析直接說出來。
認為楊寒去過九龍洞府,身上有著九龍洞府的秘密。
甚至可能知道,進入九龍洞府的方法。
聽到此言,魂無涯目中有一道光芒閃爍!
九龍洞府,可謂是非同小可、極其重要之事!
那是贏九龍曾經棲息的洞府,蘊含著那位,橫壓萬古的強者傳承!
黑蓮教為此布局多年,甚至派出了聖女和黑蓮神虛影。
倘若楊寒真知道如何進入九龍洞府,那麼...的確該好好地詢問一番!
這時,魂幽心念一動,聲音中帶著幾分煽動:「老夫之前就把他叫到議事大殿,準備詢問,結果他卻閉口不言,對長老、對魂殿遮遮掩掩,心虛至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老夫所知,印象里的魂千墨,根本不是這樣的。印象中的魂千墨,老夫也接觸過幾次,絕不是這樣心機深沉、有什麼說什麼!」
「而且性格十分儒雅隨和,絕不會出手殘忍!居然把老夫的孫子,打成了這樣,差點重傷而死!」
魂幽聲音中滿是憤慨:「此子如今這般心性,老夫十分懷疑...對方在九龍洞府中被什麼老怪物附身,或者奪舍了!」
「因此,殿主大人!老夫建議,對此子進行搜魂!」
魂幽面色恭敬開口,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他後面所說的,認為楊寒被奪舍、附身。
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說辭而已。
實際上,之前的魂幽,根本沒有接觸過魂千墨。
對魂千墨的性格根本不了解!
他說這些,只不過是為了塑造莫須有的原因,來攛掇魂無涯,對楊寒搜魂而已。
之前要對楊寒搜魂,魂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想要搶奪楊寒身上的秘密,占為己有!
現在不同了,楊寒將自己的孫子重傷,甚至有可能留下後遺症,這種仇恨必須得報!
本來是真傳第一,蓋世級的天驕,有神境的可能!
結果...卻被楊寒一拳打成了這般模樣。
魂幽表面沒有顯露太多,可是心中的恨意,已然滔天!
所以魂幽才說出了這番話。
為的就是讓楊寒,付出代價!
魂無涯聽到後,目光一凝。
眼中帶著一絲奇異光芒。
他目光穿透領域,看向下方的楊寒,閃過思索之色。
片刻後,魂無涯揮揮手,那恐怖的領域便散去。
緊接著,魂無涯從虛空中站起來,俯視著眾生。
那一刻,無數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強大到極致的壓迫感!
魂無涯的衣袍無風自動,長發飛揚。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天塌般壓了下來。
這就是神境存在!
那等氣勢,比化龍境強了不知多少倍!
仿佛是一尊主宰眾生的神明,端坐雲端,俯瞰蒼生。
八峰的峰主,都神色凜然,無比忌憚。
數千名弟子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此時的楊寒,也是眼神一動。
因為他發現了。
魂無涯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仿佛能夠看穿一切虛妄。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探究!
這就是神境!
神境的威壓,太強大!
楊寒心中平靜,面色不改。
他隨時準備好應對了。
畢竟,拋開自己的底牌不談。
楊寒可是融合了虛無吞炎!
虛無吞炎,乃是魂滅生那個老人親自守護。
魂無涯的威壓的確恐怖,可是對比魂滅生...
仍然差距甚遠!
融合了虛無吞炎,再加上魂滅生對虛無吞炎的推崇。
而這時,魂無涯俯視而下。
想了片刻,便徐徐開口:
「本座聽魂幽長老所說,你的心性與實力,皆是變化巨大,懷疑你被老怪物附身、奪舍!」
「不知你,有什麼辯解的?」
聽聞此言,楊寒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