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澤聞言大喜過望,急忙趕到總理衙門門口,看著一箱一箱的銀子搬進銀庫。
整整清點了三個時辰,才算把數目核對清楚,分文不差,劉文澤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王茂蔭說道:
「王總辦這次勞苦功高,我記下了。」
王茂蔭連忙拱手辭道:
「大人謬讚了,這都是屬下分內的事,不敢居功。」
劉文澤趕緊追問道:
「我們現在有多少銀兩?」
聽到劉文澤問話,王茂蔭趕緊算起了帳:
「大人,算上以往的存銀,抄家所得,還有鹽稅、海關和統稅的收入,我們累計收入了一億一千五百萬兩。」
「不過花銷更大,這半年軍費就花了差不多一千萬兩,好在發的是鷹洋,實際上只花了八百萬兩。教育局那邊張口就要走了三百萬元,還有給所屬衙門發工錢,給皇上太后的奉養銀。」
「再算上馬上要給普魯士支付的費用,又有七百四十萬兩齣去。比利時修鐵路的鋼軌也到了,英國人的項目也開工了,等到法國人的項目動工,轉眼間就是兩千多萬兩齣去,反正是哪哪兒都要錢。」
聽得劉文澤腦殼著直冒煙,自己當初之所以選文科,那純粹就是為了以後不學數學,急忙說道:
「好了,王總辦,你辦事我放心,趕緊把這些銀兩統統鑄成鷹洋,我等著開辦新的工廠呢。」
王茂蔭接著說道:
「大人,我們現在造幣廠每天只能生產三萬鷹洋,一年也就差不多一千兩五百萬,這麼多銀子......」
劉文澤直接抬手打斷了王茂蔭的發言:
「趕緊再買幾套設備,把產能提升到一億元,虧了啥都不能虧了我的銀子。」
王茂蔭聽到一億元整個人都懵了,趕緊說道:
「大人,這麼高的產能,我們總不能每次都有這麼多存銀,隨著鐵路的修建,肯定有大量的銀兩支出的。」
劉文澤心想這老大人,根本不知道以後白銀有多便宜,趕緊說道:
「王總辦多慮了,過段時間法國的貸款也就到了,而且以後白銀只會越來越便宜,根本不用愁原料問題,你只會考慮產能不足。」
劉文澤轉念又想起來了,追問道:
「閻總辦的統稅局如何了?」
王茂蔭想了想說道:
「閻總辦這段時間在雲貴川那邊,說是實地考察福壽膏產業,他前段時間來信說,預計明年全國能夠種植一千萬畝,產出大概價值九千萬兩的福壽膏。」
「明年基本上就可以把洋藥排擠出去,還能勻出不少貨來出口。算上給種植和製作的大戶分潤的利潤,朝廷差不多能分到四千萬兩。」
聽到四千萬兩,劉文澤整個人都驚呆了,果然是寫入刑法的暴利行業啊。
「這樣的買賣肯定長久不了,國內要禁菸,外國也肯定不會無動於衷,坐視我們拿福壽膏掙銀子,估計此法超不過十年。」
「我決定了,引入西洋技術,興辦捲菸廠,菸草也跟福壽膏一樣,納入國營範圍。」
王茂蔭急忙勸阻道:
「大人,這捲菸完全可以開放讓私人去做,朝廷收稅就好了,國營起來既要派人又要管理,太過繁雜,反而不如收稅省心。而且菸草本就是害人的東西,國營專賣豈不是要落得個逐利害民的罵名?」
劉文澤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王總辦,你不清楚這菸草有多高的利潤,我敢斷言,捲菸這東西,只要賣得好,以後一年收個上千萬兩的稅根本不成問題,比什麼稅都穩當。」
王茂蔭聽完,想想也覺得劉文澤說的有道理,便不再勸阻,當即應道:
「既然大人已經決斷,那屬下這就去安排,先找洋人買設備,在天津建廠子,先做起來試試。」
劉文澤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具體的你跟閻總辦商量,等平定了南方,織造局我也交給你們辦,總不能白白看著生絲流到國外去,紡織成絲綢再賣,利潤能翻好幾倍。」
王茂蔭疑惑地看著劉文澤,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大人,不會是想把絲綢也收歸國營吧?」
劉文澤看都沒看王茂蔭,淡淡道:
「不然呢?那些小商小販太過短視,只有全都收歸國營,才能集中力量辦大事,才能提高朝廷的議價能力,我們也才能有更多的銀兩辦更多的事。」
王茂蔭急忙說道:
「大人啊,江南的絲造產業可是掌握在那些地主豪紳手裡啊,這收歸國營,他們豈不是要跟我們拼命,再者說,賴以為生者何止百萬,這不是斷了他們的活路嗎?」
劉文澤冷笑一聲,眼神漸漸變冷:
「王總辦過於憂慮了,這些江南的士紳就沒有一個有家國情懷的,元來了降元,清來了降清,一點節操都沒有。整日只知道享樂,銀子放在他們手裡簡直是遭罪。」
「等再過段時間,我就率領大軍南下,徹底平定長毛,到時候好好整理整理南方的爛攤子。」
王茂蔭急忙咳嗽了幾聲。
劉文澤急忙說道:
「王總辦沒事吧?」
王茂蔭湊到劉文澤耳邊,小聲說道:
「大人,我們就是大清啊。」
劉文澤一愣,找補道:
「不必在意這些細節,總之收拾他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送走王茂蔭後,劉文澤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大清可用的人才實在是太少了,只能可勁逮著這幾個能辦實事的人使勁用了。
這時周文博走了進來,對著劉文澤說道:
「大人,西蒙巡撫劉蓉大人求見,說有事要跟您商量。」
劉文澤聞言轉頭看向周文博,玩味的問道:
「他送了你什麼字畫?」
周文博急忙擺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劉文澤冷哼一聲:
「瞧你那點出息,我還能搶了你的不成。走吧,我們一起聽聽這位劉撫台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