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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今夜收網

2026-08-17 18:33:58 作者: 愛吃沼三明治的武家鳳

  恆泰扭頭看向張永鑫,疑惑地問道: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張永鑫趕緊說道:

  「大總統的謀劃確實周到,但是這樣做會漏了一些蝦米,我們還要採取一些別的手段!」

  恆泰不耐煩地說道:

  「有什麼說什麼?」

  張永鑫趕緊說道:

  「我們重點查一下軍輜部、財政部近三個月的人員出入記錄,還要查那些近期有大額開銷、或者跟俄商洋行有過來往的人。」

  恆泰感覺知識擦過他光滑的大腦皮層,一點火星都沒濺起來。

  但自己永遠相信專家,這張永鑫是步兵統領衙門出來的老人了,抓人那可是專業的,上次抓宋晉自己也是靠他抓住的。

  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聽從了張永鑫的意見,當即說道:

  「快,按張主事吩咐的去辦,千萬別搞砸了!」

  五天後,夜深人靜。

  北京城東四牌樓附近的一條胡同里,一個黑影閃進了一間茶館。

  黑影是個中年人,穿著軍輜部的號衣,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他四下張望了一眼,推門進去。

  茶館裡,一個高鼻樑深眼窩的「商人」正坐在桌邊喝茶,見中年人進來,此人抬起頭,用生硬的漢語道:

  「松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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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中年人正是軍輜部的郎中松海。

  五天前,他經手了一份運糧計劃的抄錄,今天就是來送消息的。

  松海坐下,壓低聲音道:

  「東西我帶來了。清軍計劃走中線,三天後從張家口出發,一共一萬石糧食。」

  「糧食運輸的頻次越來越快,大概率是真的打算向貴國動手!」

  「商人」眼睛一亮,接過松海遞來的紙條,看了一眼,塞進袖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推了過去。

  「松先生,辛苦費。」

  松海伸手去拿銀票,手指剛碰到紙面,茶館的門忽然被踹開了。

  「調查局辦案,都不許動!」

  十幾名黑衣探子一擁而入,火把通明。

  松海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那「商人」反應倒快,掀翻桌子就往後窗跑,剛推開窗戶,伸出腦袋就挨了一大逼兜。

  抬頭就看見窗外也站滿了人。

  領頭的主事冷笑一聲:

  「跑?你跑得掉嗎?」

  那「商人」正是瓦西里,在京里以茶葉商人為掩護從事情報活動。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前後看了看,發現自己已被團團圍住,臉色灰敗,緩緩舉起了雙手。

  恆泰從門外踱進來,先看了看桌上的銀票,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松海,嘖嘖兩聲:

  「松主事,你一個月俸祿多少?這一疊銀票,夠你掙一百年的吧?」

  松海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恆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帶走。」

  這一幕,不過是今夜京城大搜捕的一個縮影。

  就在松海落網的同時,東正教北館的兩名俄籍教士被請去了調查局 「喝茶」,前門外一家俄商洋行被查抄,西城的一處當鋪里起出了密碼本和一沓尚未送出的情報。

  一夜之間,俄國人在京城經營了數年的情報網絡被連根拔起,前後抓獲二十三人,其中俄國人七個,內鬼十六個。

  恆泰辦事確實很有效率,只用了三天就發現了端倪。

  聽到軍輜部的門房說松海最近花錢大手大腳的,就安排了專人盯著他。

  這一查果然發現了端倪,此人下了值不回家,繞道去了前門外的一家賭場,輸了錢之後也不著急,反而拐進了一間茶館跟人見面。

  探子遠遠跟著,記下了跟他見面的人的模樣,回來一畫影,恆泰當場就認出來了,那是在京里掛了號的俄國眼線瓦西里。

  恆泰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放長線釣大魚,又跟了兩天,把瓦西里的上下線摸了個一清二楚,這才選在今夜收網。


  松海被押回調查局後,沒等用刑就全招了。

  他原本是個老實當差的,去年染上了賭癮,欠了賭坊八千兩銀子,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

  瓦西里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他的,先是替他還了債,又許以重金,讓他把軍輜部經手的文書內容抄錄出來。

  松海一開始還害怕,可拿了幾次錢都沒出事,膽子就越來越大,前前後後賣了七份情報,張家口糧台的選址就是其中之一。

  松海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

  恆泰懶得聽他廢話,揮揮手讓人拖了下去。

  恆泰冷哼一聲,說道:

  「來人,把那個洋鬼子拉上來,我要試試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話音剛落,瓦西里就被兩個探子推搡著押了進來。

  他臉色發青,梗著脖子揚著頭,用生硬的官話叫道:

  「我是俄國公使館的二等秘書,你們沒有權力抓我,我要抗議!」

  恆泰斜著眼瞥他,慢悠悠坐在官案後,拿起茶碗抿了一口:

  「抗議?等你把間諜的罪認完,再去鬼門關抗議閻王爺吧。」

  「你一個二等秘書,不好好在公使館待著,跑去茶館跟朝廷命官私下接頭,還敢說自己無辜?」

  瓦西里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做茶葉生意,我跟松先生只是談生意,談生意犯法嗎?你們這是破壞中俄邦交!」

  恆泰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案上那疊從瓦西里懷裡搜出來的情報紙條:

  「談生意需要把運糧計劃藏在袖子裡?你家談生意談的是軍情啊?」

  瓦西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

  恆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聲道:

  「說吧,除了今天這些,你還買了多少情報,還有多少同黨沒抓乾淨,說了給你個痛快,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瓦西里咬著牙別過臉,一言不發。

  恆泰也不惱,鬆開手後退一步,沖外面招了招手:

  「把咱們新弄的那個扎椅抬進來,讓洋鬼子見識見識咱們大清的規矩。」

  早有憋不住勁的探子笑嘻嘻地應了,轉眼就把刑具抬了進來。

  不大一會兒,調查局的院子裡就傳來了瓦西里鬼哭狼嚎的叫聲,沒等用第二輪刑,瓦西里就熬不住了,嘶聲喊著:

  「我說,我全說。」

  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了出來。

  恆泰拿著供詞,核對了一遍抓來的人,一個都不差,正好合上之前摸出來的名單。

  天剛蒙蒙亮,恆泰就揣著供詞坐著馬車直奔總理衙門,去給劉文澤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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