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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14

2026-05-16 16:48:30 作者: 啾羽

  冬至過後,天一天比一天冷。

  陸柔沒有再來診所。

  期末考試月,在圖書館找個空位比在食堂高峰期找一張空桌子還難。

  她沒課的時候一大早就得站在門口,趕在開門前排隊,才能搶到一個靠窗的座位。

  背書、刷題,一坐就是一整天。

  學累了就掏出手機看看父親有沒有給她發消息。

  沒有。父親還是那個老樣子,從來不主動發消息。

  倒是張遠偶爾會給她發條微信,說今天來了多少病人,說誰誰誰又送錦旗了,說排隊等號的人越來越長。

  她看著那些消息,笑一笑,又繼續埋頭苦學。

  考完最後一科那天,她從考場出來,站在教學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冷空氣灌進肺里,整個人都清醒了。

  放寒假了。

  她坐了一小時地鐵,拐進那條熟悉的老街,走進診所。

  診所里開著暖氣,暖烘烘的。

  張遠第一個看到她。

  「來了?考完了?」

  「嗯,放假了。」

  「快進去,陸大夫在裡面。」

  她把圍巾解下來,掛在櫃檯後的衣架上,往裡走。診室的門虛掩著,她敲了敲,推開。

  陸與安手裡端著一個茶杯,杯口冒著白氣。他低著頭,對著杯口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看見她進來,他抬起眼皮。

  

  「考完了?」

  「嗯。」

  她坐在自己專屬的桌前,陸與安遞過來一份文件。

  封面是大大的《公證書》三字。

  陸柔拿起來翻開,第二頁寫著《中醫師承關係合同書》。

  「爸,這是什麼?」

  陸與安敲了敲桌面:「抽空把這個填了,我打聽過了,按現在的規矩該辦個師承備案。」

  陸柔笑眼彎彎:「爸,我是正規中醫大畢業的,不用走師承那條路。我讀研的時候就能考執業醫師資格證了。」

  陸與安輕咳了一聲,用杯蓋撇了撇浮沫,又喝了一口。

  「那就算了。」他伸手把那份表格拿回去,放進抽屜里。

  說得很隨意,可他把表格收進抽屜的動作很慢。

  陸柔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一軟。

  「爸,您是想正式收我為徒弟是嗎?」

  「備案不備案無所謂。反正我是跟您學的,就是您徒弟。」

  診室里靜下來。

  陸與安拿起筆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麼東西。

  「嗯。下學期臨床實習來我這兒。」他說,頭也沒抬,「給你開實習證明。」

  「好!」

  門被敲響,張遠探進半個腦袋。

  「陸大夫,李叔來了,手裡拿著東西。」

  老李跟在張遠後面進來,手裡捧著一面錦旗。進門的時候還小心展開,怕弄皺了。

  「陸大夫,陸大夫!」 他把錦旗往診桌上一放,「給您送這個來了。」

  陸與安看了一眼那面錦旗,紅底黃字:妙手回春,德藝雙馨。

  老李在對面坐下,屁股剛挨著椅子就開始說:「幾年的頭痛,終於好了。「

  他用手往自己後腦勺上比劃,「以前這兒,疼起來晚上睡不著。自從上次吃了那兩副藥,這一個月,一次都沒疼過。」

  「好了就行,這段時間,飲食作息有沒有按我說的來?」陸與安問道。

  老李答得很乾脆:「有!酒我都少喝了。」

  「少喝可以,別貪。你這個體質,太過了還是容易反。」

  老李笑得見牙不見眼,「聽您的,聽您的。我老婆說,你這是遇到貴人了。我說什麼貴人,這是遇到神醫了。」

  說著扭頭沖張遠道:「小張,你說神不神?」

  張遠在旁邊點頭:「陸大夫就是神。」


  老李樂呵著,往前推了推錦旗:「這錦旗我琢磨了好幾天,不知道該寫什麼。後來我老婆說,就寫妙手回春、德藝雙馨,最合適。這個您一定得收,您要不收,我下回還得再送一面。」

  「行,放那吧。」陸與安應下。

  老李這才滿意,他站起來看了看牆上那些錦旗,「您這兒都快沒地兒掛了。」

  張遠接話:「李叔,您這錦旗往哪兒掛?要不掛門口?」

  「掛門口也行啊,讓路過的都能看見。我回頭把我們那幫老夥計全叫來,讓他們也見識見識。」他說完就走,腳步比來時還輕快。

  —

  接下來的幾天,陸柔白天一直待在診所里。

  早上跟著父親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家。張遠有時候笑著打趣她,說這是要接班了,她也跟著笑笑。

  她一開始只是坐在旁邊看,後來病人多的時候,她還能幫著問幾句簡單的情況。

  有時候遇到熟悉的病,她也會試著說出自己的判斷。

  父親在旁邊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上該把脈把脈,該開方開方。

  有時候聽完了,他會說一句。「方向對了。」

  就這一句,她能高興半天。

  這天,周大爺來了。

  是個頭髮全白的老人,看起來七十多歲,背微微佝僂著,旁邊跟著個中年男人,小心扶著。

  一進門,老人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診室門口。

  「小陸大夫在?」

  語氣很熟稔,不像是第一次來。

  張遠從櫃檯後面站起來:「在,您裡邊請。」

  老人在診桌對面坐下,盯著牆上的那些錦旗看了好一會兒。

  「變了。」他說,「比以前變了不少。」

  陸與安看向他。

  老人收回目光,「你是與安吧?」

  陸與安點頭。

  老人笑了一下,臉上皺紋更深了:「我看著你長大的,你爹當年救過我的命。」

  「我姓周,老街坊都叫我周大爺。後來跟著孩子去了外地,快二十年沒回來了。」

  「周大爺,我記得您。」陸與安道。

  「好孩子。我這次回來,是想找你看病的。」周大爺說,「在外地跑了好幾家大醫院,都說不好治。我想著,還是回來吧,找你看看。你爹當年醫術那麼好,你是他的傳人,我相信你。」

  「您哪裡不舒服?」

  周大爺抬手按了按胸口,「喘。走幾步就喘。晚上躺下更厲害。」

  旁邊一直站著的中年男人接了一句:「醫院跑了幾家了。說是肺功能差,還有點心衰的趨勢,讓慢慢養。」

  他說到這裡,語氣有點無奈:「可人一天比一天沒勁。」

  陸與安讓周大爺把手伸出來。

  周大爺把手放上脈枕。那雙手很瘦,皮包著骨頭,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能治。」陸與安鬆開手。

  周大爺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說了一句:「我就知道。回來找你,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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