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8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33

第98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33

2026-05-16 16:49:52 作者: 啾羽

  一個下午的時間,各大中醫院校、中醫藥研究機構、學會協會、重點實驗室、國家級臨床中心,一篇又一篇訃告和悼文接連發布。

  很多年輕人原本並不真正了解「陸與安」這三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當他們看到那麼多德高望重老前輩們,都近乎失態地悼念同一個人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這個看起來有些過於低調的老人,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那天晚上,官方也發布了正式訃告和生平回顧。

  直到那時候,很多人才第一次真正把陸與安這一生做過的事,完整地看了一遍。

  他四十八歲那年,還是老街一間小診所里一個名聲只在少數人之間口口相傳的大夫。

  那時候,中醫遠沒有後來那樣的地位。

  有人把它當作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也有人把它當成「年紀大的人才會去碰的東西」。

  許多年輕人嫌它慢,嫌它苦,嫌它講究太多,嫌它「看不見效果」。

  可後來,很多事情,都是從他手裡一點一點變的。

  他靠幾十年如一日,拿一例又一例實打實的病案,把那些原本被判定為「只能控制」「無法逆轉」「終身帶病」的病人,硬生生從泥潭裡拉出來。

  他做成了太多原本很多人覺得不可能的事,攻克了無數醫學難題。

  而他後半生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拼命往外教。教學生,教醫生,教基層,教大眾。

  把「只有他會」的東西,儘可能變成了「更多人也能學會」。

  他直接推動了全民健康觀念的變化,延長了國人的平均壽命。

  從「有病才看」到「未病先防」,從「年輕人隨便熬」到「大家開始認真養生」,從「中醫只是調理」到「中醫也可以成為很多重大疾病治療中的重要力量」。

  很多東西,後來已經融進了無數普通人的日常里。

  於是大家漸漸忘了,它最初是怎麼一點一點被推出來的。

  直到他走了,人們才突然驚覺,原來這條路上,到處都留著他的影子。

  陸家辦的是喜喪,來的人很多,很多。

  張遠站在靈堂里幫著接待來客,腰一直沒直起來過。

  他已經不年輕了,九十三歲的老人家,頭髮也全白了。

  可一身黑衣站在那裡,還是像很多年前那個在前台忙前忙後的青年。

  有人和他說節哀。

  他就點頭,說好。

  有人說陸老走得圓滿

  他也點頭,說是。

  可等人走開了,他低頭整理來賓名單的時候,眼淚一下砸在了紙上,把字都洇開一小塊。

  

  有個年輕人站在旁邊,小聲叫了他一句:「師叔。」

  張遠沒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說:「你師爺這輩子,太累了。」

  「他到最後,也沒真正歇過一天。」

  說完這句,他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一瞬間,他想起很多年前,老街診所里那個坐在診桌後面的男人。

  他以前總覺得師父嚴。

  嚴得不近人情。

  可後來才明白,正因為那份嚴,才讓他們這一代人,真正在這個行業里站穩了。

  有些人,年輕時怕老師。

  等長大了,才知道自己這一生能有一個那樣的老師,是多大的福氣。

  —

  一年後。

  春天又到了。

  陸柔和葉雪互相攙扶著在老街附近河邊散步。

  葉雪今年九十五歲了,當年所有人都覺得她活不了太久,連她自己有時候都不敢想像,自己居然真能撐到這樣大的年紀。

  她經常笑著說:「靠一格電撐到了現在。」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運氣。

  那是陸與安從閻王手裡把她搶回來的命。

  這幾十年裡,她和陸柔還是最好的朋友。


  年輕時一起吃甜品,後來一起逛街,一起工作,一起看著孩子長大;再後來頭髮白了,腿腳慢了,就一起曬太陽、喝熱茶、看醫館門口人來人往。

  走到橋邊,春風一吹,柳條輕輕拂下來,晃晃悠悠地掃過陸柔的肩頭。

  陸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

  那時候白芷還很小,才七歲,抱著一本中藥組合圖解在後院背,背到一半忽然抬起頭,睜著圓圓的眼睛問:

  「爺爺,為什麼我叫白芷呀?」

  父親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聽見這話,慢慢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問題還挺多。」

  白芷笑嘻嘻地湊過去,抱著他的胳膊晃:「您說嘛,說嘛。」

  父親被她晃得沒辦法,才淡淡開口。

  「白芷是一味藥,辛,溫。能散風除濕,也能通竅止痛。古人常把它放在香囊里佩在身上,取其芳香之氣,辟穢化濁」

  白芷聽得似懂非懂,又追著問:「那它還有別的意思嗎?」

  「有。」

  「希望你以後,像白芷一樣,堅毅,高潔,經得起風霜。」

  白芷聽得眼睛都亮了,緊接著又問:「那媽媽為什麼叫陸柔呀?」

  父親回她:「希望她柔韌。」

  白芷聽完,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忽然又冒出一句:「那為什麼我是植物,媽媽不是?」

  父親說:「你媽媽也可以是,像柳樹一樣柔韌。風吹過來彎腰,風走了直起來。」

  陸柔當時只覺得耳根發熱,低著頭裝沒聽見。

  如今很多年過去了。

  柳樹還在。

  春風吹過,枝條柔柔地垂下來,一如當年。

  她不知不覺間淚水糊了滿臉。

  葉雪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我就是,突然想他了。」

  「特別想。」

  陸柔站在那裡,哭得像個吃不到糖果的小姑娘。

  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紅著眼睛,抬頭看向那一樹新綠,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爸。」

  「我好想你。」

  風吹過柳枝,沙沙作響。

  像有人隔著很遠很遠的時光,溫柔地應了她一句。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