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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八零年代神棍 21

2026-05-22 02:28:18 作者: 啾羽

  陳縣長和方站長一直惦記著山上的陸與安,這次因為寧水縣受災情況遠低於周邊幾個縣,兩人都得到了嘉獎,就總想著要做些什麼從而從縣裡角度和個人方式都對陸先生表達謝意。

  得知陸先生牽頭帶領青山村村民們種植藥材後,可算是逮到機會了,兩人牽頭醫藥公司,以最大便利幫助青山村調撥了種苗。

  不過這只是從個人層面上的感謝,他們覺得還是有些虧待了陸先生。

  上頭專門派人下來問過沿海村漁船轉移這麼順利,陳縣長不好直說是山裡有位陸先生提前算出來的,只得委婉回答:「我們縣…比較重視群眾經驗。」

  上面:「?」

  後來,陳縣長越想越難受,乾脆拉著方站長以及一眾幹部們專門開了好幾次會議。

  會議主題為:能不能把傳統觀天經驗,和現代氣象研究結合起來。

  會議室里快吵翻了天,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搞封建迷信?這是開倒車!」

  「一個算命先生還能指導防災?」

  「讓一個道士來當技術指導,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請人跳大神測天氣?」

  方站長乾脆直接寫了份報告:《關於民間長期觀天氣經驗與現代氣象觀測互補性的初步研究》往桌上一拍,與陳縣長兩人力排眾議成立了個「地方傳統觀象經驗與防災協同研究小組。」

  就這麼的,陸與安莫名其妙多了個「縣氣象研究特邀顧問」的頭銜,有工資,有津貼,不坐班,偶爾過去講講課就行。

  —

  就在縣裡研究小組剛成立沒多久的時候,縣政府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華僑黃老闆。

  他算是近些年政策發布後第一批打算來縣裡投資的人,縣裡本來高興壞了,但沒想到這位黃老闆狀態很是不對勁。

  顴骨突出,臉色灰暗,眼眶底下掛著重重的黑眼圈,像很久沒睡過覺似的,他來之後就往醫院跑了好幾趟,聽醫院那邊說查不出什麼問題,就是焦慮,開了安眠藥吃了效果也不大。

  項目遲遲沒開始談,黃老闆看起來愈發嚴重。

  縣裡接待他的幹部看他這副被精怪吸乾了的樣子,小心翼翼提了一句:「黃老闆,要不您去山裡看看?」

  「山里?」黃老闆一愣。

  幹部咳了一聲:「我們這兒…有位先生,懂點養生調理。」

  嗯,沒錯,就是養生調理,絕不封建迷信!

  黃老闆本來還真以為是什麼隱居深山的名醫,滿懷期待,結果讓秘書去一打聽,好傢夥,那個先生居然是個道士。

  幹部公然帶頭搞封建迷信?

  他從小就跟著父輩去了海外,根本不信這個,國外穿著黃色法衣的道士也不少,還見過拿著水晶球的,沒感覺到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現在一閉眼就夢到老爺子拿著藤條抽他,邊抽邊罵:「逆子!連祖宗都不認了!讓我死在外頭!」

  再這樣下去就快被折磨瘋了,所以黃老闆最後還是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去了幹部介紹的地方。

  山路坑坑窪窪,吉普車顛了一路,翻過了好幾座山才到達了村口,黃老闆被顛得臉都綠了。

  道觀這座山車開上不去,他只能走走停停地往上爬,不知道爬了多久才終於到了門口,他扶著山門直喘粗,感覺命都快去了半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頭看見院中坐著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想必這就是陸先生了。

  和他在國外見過的那些披金戴銀、滿身法器的道士不太一樣,衣著普通,也沒長鬍子,不過看起來倒是挺仙風道骨的。

  「陸先生,縣裡介紹我過來的。」黃老闆強打起精神,面帶笑容走了進去,只簡單說了句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晚上睡不好,旁的一概沒提。

  陸與安示意他坐下:「夢見家中長輩了?」

  黃老闆笑容直接僵住,後背發涼。

  這夢他從沒跟外人提過,連身邊秘書都不知道。

  好半天他才開口:「誰跟您說的?」

  「沒人說,你臉上寫著。」

  黃老闆:「……」


  「你父親去世前幾年,一直惦記著回來。」

  黃老闆:「???!!!」

  他死死盯著陸與安,想要看出是不是海外競爭對手派來的。

  縣裡陪他來的人只知道他是回來祭祖探親,根本不知道他父親的事。

  但海外競爭對手也不知道他做夢和夢的內容啊!

  父親在海外去世,臨走時交代等哪天等能回國了,就讓他帶著他的骨灰回來,落葉歸根。

  父親去世一年後國內政策變了,他事業正忙,本想著等空下來就送父親回來,可這一拖,就到了現在。

  直到去年開始,他經常夢到老爺子拿著藤條追著抽他,才抽出時間今年帶著骨灰回來安葬。

  下葬之前,只是偶爾夢見;下葬之後,每天都能夢見。

  陸與安沒被他的目光所影響到,繼續和他閒聊:「年輕時離鄉打拼,在外頭掙了錢,年紀大了就會開始想家。人老了都會這樣,想要落葉歸根。」

  黃老闆思緒翻湧,半響才開口:「陸先生,我父親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老人家回來以後,還沒消氣?」

  黃老闆瘋狂點頭,昨天夜裡他還做了新夢,夢裡一睜眼看見老爺子坐在床邊看著他一句話不說,他魂都差點嚇沒了。

  「陸先生,請您幫幫我。要不…要不您給我做場法事?或者教我燒點什麼?我帶的錢夠,您儘管開口。」

  陸與安讓他將手伸出來,手指搭在他腕上,片刻後收回,隨後起身去屋內藥櫃抓藥。

  黃老闆還沉浸在什麼都被說對了的震驚中,視線一路跟著陸與安走,然後他就看著陸與安拿了張符紙,蘸著硃砂在畫什麼東西。

  黃老闆眼皮一跳,來了,來了!要開始施法了!還得是國內的高人啊,國外那些假道士誤我!!

  他看著陸與安拿著藥包和符紙向他走近,把藥包遞給了他。

  「回去煎服。」

  黃老闆:「…啊?」

  就這?

  他有些小失望。

  下一秒,陸與安右手兩指夾著那張符紙隨意一晃,符紙竟直接燃了起來。

  山風吹過,灰燼消散。

  黃老闆只覺得胸口的沉悶感也跟著被帶走了,聞著手上藥包飄來的藥香,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喜悅還未浮上心頭,黃老闆突然想起什麼,臉色猛地一變:「陸,陸先生…我父親是不是…」

  他當場滑跪:「求您別讓他灰飛煙滅啊!!」

  「我父親他就是脾氣差了點!人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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