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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女帝的「子嗣大計」

2026-06-02 00:44:57 作者: 別拔我腿毛

  地龍燒了一整夜,屋裡暖得過了頭。

  顧長生是被熱醒的。

  準確地說,是右臂被壓得發麻,加上身側那一團溫熱的重量,讓他從淺眠中掙了出來。

  他偏頭。

  李滄月側臥在他身旁。

  墨發散在錦枕上,寢衣領口微松,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細碎的影。呼吸均勻,顯然還在熟睡。

  顧長生的大腦空白了三息,昨夜的記憶碎片般湧上來。

  腰帶被抽。

  柔軟觸感堵上來。

  簾帳落下來之後……

  他盯著頭頂的帳頂,一動不動。

  「所以昨晚……老子是被自家娘子拿下了?!!!」

  顧長生試著動了一下右臂,想坐起來。

  剛一抬手。

  李滄月的指尖不知何時扣在了他的中衣袖口上,動作極輕,卻恰好卡住了他的動作。

  似是覺察到什麼……

  李滄月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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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醒了?」李滄月看了他一眼,鬆開手指,坐起身攏了攏領口,「昨夜不過是為大乾江山計,你莫要多想。」

  顧長生愣了一下。

  為江山計?

  合著老子昨晚是被徵用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攬住李滄月的腰,猛地往回一帶。

  李滄月身形一晃,整個人被拽回床上,還沒反應過來,顧長生順勢翻身壓了上去,雙臂撐在她兩側,完成了攻守轉換。

  「你……」

  「臣覺得。」

  「大乾江山還不夠穩固,需要再多計較計較。」

  李滄月偏過頭。

  「今日有政務。」

  顧長生盯著她別過去的臉。

  髮絲半遮半掩之間,那一小截耳廓泛著薄紅,從耳尖一直燒到耳垂。

  嘴上硬。

  耳朵倒是誠實。

  顧長生沒動,靠在床頭,伸手撥開她耳側的一縷碎發。

  李滄月身體微僵。

  「你做甚?」

  「看看。」

  顧長生語氣不疾不徐,「娘子昨夜說,子嗣大計,讓我抓緊。」

  李滄月呼吸微頓。

  「那是對母親的交代。」

  「交代歸交代。」

  顧長生傾身靠近,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可昨夜是娘子先動的手。」

  李滄月別過臉,語氣維持著平淡。

  「那又如何?」

  「所以今早……該我了。」

  話音落下,顧長生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精準地卡在筋脈上,和昨夜她制住他時的手法一模一樣。

  李滄月呼吸微滯。

  「放手。」

  「不放。」

  顧長生靠得更近,「娘子可以把這也算在子嗣大計里。」

  李滄月抬手推他的肩膀。

  推了兩下,沒推動。

  第三下的力道明顯輕了。

  「顧長生,別鬧,朝會要遲了。」

  李滄月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最終還是緩緩鬆開,環住了他的脖頸。

  簾帳再一次落了下來。

  ……

  殿外。

  紅袖端著早膳剛走到廊下,聽見裡面傳來的細微動靜,腳步猛地頓住。

  她和旁邊的青鸞面面相覷。




  「大清早的……姑爺這體力可以啊。」

  青鸞果斷轉身。


  她衝著周圍的宮女太監揮了揮手。

  所有人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清空了方圓十丈。

  紅袖眼珠子轉了轉。

  「這架勢一時半會出不來,要不……咱們去把早朝取消了?」

  青鸞默契地點頭。

  「可行。」

  不遠處的屋檐上,墨鴉雙手抱劍,靜靜看著這倆丫頭作妖,嘴角微抽。

  金鑾殿。

  辰時已過。

  群臣與藩國使臣已分列站好。

  大殿內氣氛有些微妙。

  老臣廖知許正與幾名文官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廖大人,那摺子準備好了?」

  「自然。」廖知許摸著鬍鬚,「帝君雖然立下大功,但後宮不可一日無妃。陛下既然推遲大典等他,咱們就得順勢提一提廣納後宮的事。」

  「正是此理,國之大計在於繼嗣,這事兒容不得帝君一個人霸占恩寵。」

  東黎正使崔衡站在不遠處,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大乾文官的骨頭硬。」

  鄭元朗陰惻惻一笑,「大人料事如神,大乾這些文官果然忍不住要給帝君上眼藥。」

  「帝君風頭太盛,自然有人要壓他。」

  崔衡端著架子,「等這摺子一上,陛下必定左右為難,到時候容昭的機會就來了。」

  兩人正盤算著。

  然而,左等右等。

  沒等來威儀天下的女帝,卻等來了笑眯眯的紅袖和面無表情的青鸞。

  紅袖站定,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諭,今日早朝免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

  廖知許第一個站出來,沉聲道:

  「糊塗,今日有諸多政務要奏,更有藩國使臣在場,陛下怎可無故免朝?」

  紅袖眨了眨眼,脆生生道:「廖大人,陛下龍體康健得很。」

  「那為何不朝?」

  紅袖笑吟吟地開口。

  「帝君凱旋,陛下正共商延綿皇家子嗣之國本大計。諸位大人的摺子,且先擱一擱吧。」

  大殿內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紅袖下巴一揚,連珠炮似地。

  「廖大人,聽說您還準備了廣納後宮的摺子?您還是省省吧,陛下說了,有帝君一人足矣,誰再提選妃,自己去北境跟那二十萬鐵騎講道理去!」

  廖知許的臉瞬間綠了。

  他指著紅袖,手指直哆嗦。

  「荒唐,簡直荒唐,白日宣……這成何體統!」

  「廖大人慎言。」紅袖收斂了笑意,目光微冷,「帝君為國征戰,如今回京與陛下團聚,延綿子嗣,這叫順應天意,廖大人若是覺得不妥,不如您去寢宮門口勸勸?」

  廖知許差點背過氣去。

  他縱然有滿腹經綸,也斷不敢去女帝寢宮外驚擾聖駕,只能將這口惡氣生生咽下。

  周圍的文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茬。

  這還上什麼摺子?

  你催生?

  人家正在生……

  不僅在生,還連早朝都不上了,專心致志地生,合著陛下不是不生,是打算跟帝君一個人死磕到底?

  武將那邊,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藩國使臣這邊。

  鄭元朗的臉黑得像鍋底。

  「大人。」他湊到崔衡耳邊,「這……連面都見不到,這算盤徹底落空了。」

  崔衡捏緊了袖子,臉色變幻不定。

  他原以為大乾女帝會為了平衡朝局,多少納幾個妃子,誰能想到她行事如此霸道,連遮掩都不遮掩。

  良久。

  他冷哼一聲,強行挽尊:

  「無妨。」

  「內務府那個貪財的王主事,我早年就餵飽了他,這次借著大典人手短缺,安排容昭當個奉茶宮女不過是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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