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02章 敵國第一美人送上門?

第302章 敵國第一美人送上門?

2026-06-02 00:45:04 作者: 別拔我腿毛

  日上三竿。

  顧長生扶著腰,從寢宮門口慢吞吞地邁出來。

  晨光大得晃眼。

  他眯著眼適應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脊樑挺直。

  然而腰間傳來的酸軟感精準地提醒他,今早以為自己翻身做主了,其實只是多挨了一輪。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這話擱以前他只當粗俗笑話聽,如今親身體會了一回,才知道老祖宗誠不欺我。

  廊下。

  紅袖手裡端著一碟瓜子,見他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姑爺,您出來了?」

  顧長生站直身子,面色如常。

  「嗯。」

  紅袖的目光在他腰上停了一瞬。

  「姑爺昨夜辛苦了。」

  「不辛苦。」

  顧長生面不改色,「替大乾江山操勞,分內之事。」

  紅袖『噗』地笑出聲,趕緊拿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長生瞪了她一眼。

  「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紅袖使勁憋著,「就是……姑爺您這腿怎麼打飄了?要不要奴婢去太醫院給您找根拐杖拄著?」

  顧長生:「……」

  他默默把步子調正了兩度,腰間又傳來一陣酸,臉上卻依舊穩如泰山。

  「紅袖。」

  「在呢,姑爺。」

  「去膳房備些清淡的吃食,粥、幾碟小菜就行,別太油膩。」顧長生頓了頓,「給陛下送進去。」

  紅袖連忙應了。

  她轉身小跑兩步,又回頭,笑嘻嘻。

  「姑爺放心,奴婢給陛下熬蓮子粥,再配個銀耳羹,最是……補氣血。」

  話音還未落。

  她就咯咯笑著跑遠了。

  

  顧長生站在原地,扶著廊柱,默默調息了一會兒。

  行吧。

  形象是維持不住了。

  他揉了揉腰眼,索性放棄端著的架子,沿著連廊往外走。

  陽光鋪在琉璃瓦上,折出一層金。

  宮道兩旁的積雪已經被掃得乾乾淨淨,石板路冒著微微的水汽。

  遠處有宮女太監來來往往,手裡捧著紅綢、燈籠、絹花,顯然是在為後日的大典做準備。

  顧長生慢悠悠地走著,沒有特定的方向。

  說來也怪。

  他在這座皇宮待過不少日子,但以往走在這宮裡,哪哪都覺得壓抑,高牆深院規矩森嚴,每踩一步都得掂量腳該往哪放。

  現在……

  說不上來,反正看著順眼了。

  大概是心態變了。

  也大概是昨晚之後,這皇宮裡多了個『家』的味道。

  晃晃悠悠走到一處偏僻的連廊拐角,顧長生正打算在石凳上坐一會歇歇腰。

  餘光掃過太湖石的縫隙,他腳步一頓。

  一道身影。

  月白衣裙,身量纖細,快步穿過花牆後的小徑。

  她的動作很輕,腳步極快,走兩步還要回頭看一眼,明顯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來。

  顧長生停下腳步。

  大典前夕,內廷戒備森嚴,這女人能避開巡邏走到這兒,絕不是瞎貓碰死耗子,而且看那女子的衣著,料子極好,不像是普通的宮女,倒像是哪家的大戶千金。

  顧長生直覺不對勁。

  他沒有出聲,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對方顯然對皇宮的路線做過功課,七拐八拐,專挑偏僻無人的小路走。

  從連廊到夾道,從夾道到一條窄長的甬道,沿途的宮殿越來越破舊,牆根生了青苔,廊柱的漆皮剝落了大片,宮燈也少了,有幾盞乾脆燈罩碎了也沒人換。

  這地方別說巡邏的侍衛,連個掃地的太監都看不見。


  前面。

  那道月白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她左右看了看,閃身進入了一道半掩的舊門。

  顧長生抬頭。

  門楣上掛著一塊陳舊的匾額,字跡斑駁,上面結滿了蜘蛛網。

  但依稀還能認出三個字——

  掖幽庭。

  顧長生眉頭擰起。

  這地方他聽說過,專門關押宮中犯了事的妃嬪、宮女與罪婦的地方,說好聽點叫冷宮別院,說難聽點就是皇宮內部的監牢。

  這地方平時別說宮女,連侍衛巡邏都嫌晦氣,繞著道走。

  「一個衣著齊整、長相不俗的女子,偷偷摸摸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做什麼?」

  顧長生眼神微眯。

  他指尖扣住一枚碎石,悄無聲息地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

  幾間舊屋歪歪斜斜地立著,窗戶紙爛了大半,牆角堆著發霉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然而,那道月白身影就站在院子正中央,背對著門口。

  身姿筆挺。

  顧長生站在門檻內側,與她隔了六七步的距離。

  「跟了你一路,你都沒回頭,是膽子大,還是故意引我過來的?」

  對方緩緩轉身。

  月白羅裙,烏髮挽成鬆散的雲髻,面容極為清麗,眉眼之間帶著一股疏冷的氣質。

  顧長生打量她。

  這張臉確實生得好看,但他第一反應不是別的,是警惕。

  「你不是宮裡的人。」

  他掃了一眼對方的裙料和髮髻樣式,大乾宮女的衣制他見過,眼前這個,從領口的繡法到腰間系帶的打結方式,全不對。

  女子微微欠身。

  「帝君好眼力,小女是東黎使團帶來的人。」

  顧長生眼底泛起冷意。

  「東黎的人。」

  他語氣冷下來,「跑到大乾皇宮的掖幽庭來,還故意讓我跟過來,你想做什麼?」

  「小女引帝君來此,是想……以個人的身份,與大乾合作。」女子沒有繞彎子直視他,「不是代表東黎使團。」

  「合作?」

  顧長生輕輕嗤了一聲。

  「東黎是藩國,要合作去找鴻臚寺,走正式的流程,遞國書,排隊等接見,犯不著在這種破地方跟我說。」

  他轉身就要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砰!!

  膝蓋磕在青磚上,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顧長生腳步頓住,回頭。

  那女子已經撩裙跪下了,額頭正往地面俯去,衣擺散在雜草間。

  顧長生的步子停住了。

  「你跪我做什麼?」

  「小女本名姓容,單字一個昭,東黎容氏皇室先帝嫡女。」

  容昭額頭貼地,聲音一字一字,字字咬得重。

  顧長生的眉毛動了一下。

  「三年前,攝政王呂桓起兵篡位,弒殺先帝,容氏皇族滿門被屠。小女被呂桓的人從暗道里搜了出來,沒有殺,留著以'東黎第一美人'的名頭圈養至今。」

  「此番被帶來大乾,說是貢女,實則是棋子,正使崔衡要用小女的臉,去毀帝君的名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