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麼了?」見姜照益神情不太對,淑妃有些奇怪。
姜照益很快便收拾好了表情,道:「只是忽然想起還有點事,今晚怕是陪不了愛妃了。」
他身上全是葉蘇留下的痕跡,這自然是不好讓淑妃看見的。為此姜照益只能狠狠心別開眼睛,拒絕她了。
「陛下還有什麼事不等明日再處理?這都夜深了。」她道。
都有空來後宮轉悠了,淑妃不相信姜照益真是還有朝事急著要馬上處理的。
「可是因為貴妃娘娘?」淑妃忽然想到什麼,神情落寞。
姜照益手中原本拿著用來遮掩尷尬的茶杯輕頓,否認道:「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淑妃婉轉的語氣透出一絲難察的不滿:「自貴妃娘娘入宮,陛下眼裡似再無旁人了。」
葉蘇進宮快一個月了,其間淑妃只見過皇上三回,上回來永春宮看她,也是坐了一會兒便走。
姜照益還能說什麼,不能說葉蘇太兇殘,讓他不好見人吧,只能安慰道:「宛月你多想了。」
接連兩次否認,又親密地喚她的名字,如果是往常的淑妃早便貼心轉變話題了。
可今天卻仿若不察:「貴妃娘娘身份貴重,自是看不上我們這些人的。」
這一個月,陛下打破了往常進出後宮的規律,頻頻留在儀瀛宮過夜不說,前些日子還一連盤桓幾日。
竟這般盛寵。
從第一天她差采情去儀瀛宮叫皇上卻沒下文時,她其實便該想到了。
「噠」輕輕的茶杯聲落在桌面。
姜照益臉上仍帶了安撫的笑意:「貴妃性子是驕了些,愛妃向來識大體,忍忍不與她一般見識,平日若不喜歡,躲開她便是了。」
是躲開,而不是麻煩他給她主持什麼公道。
不過淑妃沒聽出這個意思,只覺得陛下話中還是站在她這邊的,怕自己得罪了貴妃。
點點頭,她也知道人家再怎麼樣也是貴妃,比她位分高:「臣妾知道了,以後會躲著貴妃娘娘的。」
她當然不會這麼傻,第一日那件事只是她的試探而已,僅那一次。
之後她對葉蘇明面上態度是從來挑不出問題的。
「這就對了,朕最喜歡的正是愛妃這點,善解人意。」姜照益捏捏她放在膝上的手,笑得溫柔。
眼底冷淡似是微微回暖。
她依進身邊人的胸膛,微微抬首柔情似水看著他,似在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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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從前姜照益便順水推舟了,可今天他只是一臉的猶豫與不舍。
輕輕扶著她的雙肩:「今晚就不了,朕先回同心殿忙,過幾日定來看愛妃你。」
怕愛妃傷心,他還伸出手指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笑道:「愛妃也可以心疼心疼朕,多往同心殿送些膳,你知道的,朕向來最喜歡你親手做的湯。」
這話終於讓淑妃展開笑顏:「陛下喜歡臣妾的手藝,臣妾自然歡喜。」
這樣也好,雖然不能常常伴在陛下身側,可她親手做的羹湯卻可以。
兩人依偎告別,淑妃目送姜照益上了龍輦,緩緩消失在宮牆拐角處。
趁著夜色,姜照益回了同心殿休息。
就寢前,德海公公取來藥替他抹上。
看著陛下光著的上身好幾個牙印,其中幾枚都青紫了,德海公公手中力度越發放輕。
「瘋女人,可真下得了口。」姜照益用力擦了幾下手臂上的牙印。
不光抹不去,看起來還更紅了。
這牙印跟之前兩人歡好時留下的不同,葉蘇生起氣來咬得特別深,看樣子沒幾天是消不下去了。
淑妃好打發,去不去都成,只是明天便是十五月圓之夜了。
每月初一、十五按例皇上都該去皇后處就寢,這是中宮慣例。
皇后沒犯什麼錯,姜照益不好直接不去。
不過只是正常睡覺卻是可以的。
第二天
經過容若姑姑幫忙冷敷了半晚,臉上的手指印雖還沒徹底消褪,可看起來也沒那麼重了。
再畫上比平日厚一些的妝容,不湊近的話從表面上已看不出什麼,葉蘇才動身去翔鳳宮給皇后例行請安。
請安時,葉蘇發現皇后今日心情頗好,還笑著對問她:「貴妃昨晚休息得可還好?」
葉蘇雖然心中不解她為什麼會這麼問,臉上卻依然恭敬:「臣妾睡眠一向沉,自是很好的,謝謝娘娘關懷。」
「嗯,休息得好就好,畢竟有陛下常去關懷。」皇后道。
聽提起姜照益,葉蘇才隱隱明白皇后的意思。
她看向對面坐著的淑妃。
只見對方眉目含笑,婉轉嫣然,跟之前每天見面時臉上雖然帶笑,眼裡卻總含有幾分落寞不同。
看來昨晚跟某人相處得不錯。
可這關皇后什麼事?淑妃受寵她怎麼看起來也很開心的樣子?
葉蘇不知道姜照益昨晚離開儀瀛宮到永春宮也只是坐了半個時辰便轉回同心殿了,皇后卻是知道的。
想到貴妃留不住皇上,讓人走後反倒便宜了淑妃,可偏偏淑妃也不爭氣,最後皇上是自己休息的,皇后便難得心情好。
看,初封貴妃,也不是如此不可戰勝,這才入宮一個月而已。
幾句話後見大家都來齊了,皇后才清清嗓子道:「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等眾妃都把目光投來,皇后才道:「前兩日陛下交待,一個月後乃是先皇冥誕,除了要到太廟祭祀,宮裡還會舉辦一場宴會,不過只是家宴,出席的都是宗室宗親們,屆時各宮也要先做著準備。」
這是正事,眾人紛紛應是。
葉蘇也頷首表示聽到了,腦子裡剛想著當天會來的宗室。
先皇子嗣不豐,可姜氏宗室的人數不算少。
也不是人人都有封地的,留京的數得上姓名的王府也有幾家,到那時能進宮參加宴席的也多是血緣近的。
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見到那位康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