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送走蕭王世子妃和她的幼子姜齊昭後,葉蘇越想越覺得不對。
她轉頭問旁邊的容若姑姑:「姑姑,你有沒有覺得,近來這蕭王世子妃不太對?」
來得太勤了,真有那麼一見如故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把人想得太壞,葉蘇總覺得對方有所圖謀。
容若姑姑心裡早有猜測,可礙於身份,又沒證據,便不好明言。
現在貴妃自己都開始有所懷疑了,她才輕聲道:「娘娘,蕭王世子妃的目的,可能不簡單。」
葉蘇忙問:「什麼意思?」
容若姑姑比了比自己大腿的位置,再指指葉蘇。
葉蘇:「?」
嘆氣,容若姑姑只能明言:「奴婢猜,蕭王世子妃可能是想把自己幼子過繼給您做兒子。」
葉蘇眼睛一下子瞪大:「為什麼,他們蕭王府窮到一個孩子都養不起了?」
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把自己親生的孩子過繼給別人,而且還不是不受寵的。
葉蘇看得出蕭王世子妃明明很喜歡自己的幼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打算養別人的孩子啊,哪怕那個孩子再可愛。
「為了皇位。」四個字,如同驚雷。
姜照益從外面走進來,容若姑姑連忙跪下:「拜見陛下。」
他揮揮手道:「退下吧。」
容若姑姑起來後先替皇上倒了一杯茶才恭敬退下。
姜照益見葉蘇還呆著回不過神,嫌棄地「嘖」一聲,伸手在她眼前拂幾下道:「誒,回神了。」
「你剛說,蕭王世子妃是為了皇位,所以想把孩子過給我?」葉蘇道。
她只是個貴妃,蕭王世子妃不去沖皇后使勁,而是來找她,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可另一方面來說,又是不是太看不起她了?
姜照益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點點頭,還忍不住懟她一下:「不然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你人品高貴,她一見你便忍不住納頭便拜,更崇敬的恨不得把親生的孩子都白送給你?」
葉蘇忍不住拍案而起:「太過分了!」
姜照益以為她是罵自己,正想反擊,她已經再道:「她這是諷刺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自己才進宮一個多月而已,那蕭王世子妃憑什麼看不起她?
姜照益忍不住一口茶噴出來,狠狠白了她一眼。
說這個,還不如是罵他呢。
葉蘇終於恍然大悟,心中的不對勁也得到了解答,這會兒便忍不住埋怨姜照益:「你早便知道她的圖謀了,為何不早些跟我說?」
早說她便不會接見對方了。
姜照益心道還能是為何,他有他的計劃。
葉蘇實在不是個頂聰明的,性格又直,讓她知道了,估計蕭王世子妃來不及露出目的,便再求見無門。
不過他沒說,是葉蘇自己主動察覺的,姜照益也不是非要瞞。
「你這麼笨,能怪得了誰?」他吐槽。
被他刺了幾回,葉蘇深呼吸幾口,按捺下怒氣,又問道:「為什麼現在他們就急著過繼?」
論歲數,姜照益今年才19歲,甚至嚴格點,應該是18歲,因為他的生辰還沒過。
遠不到七老八十兼無子的年紀,那些人會不會太急切了些?
姜照益嘻笑道:「因為他們都覺得朕活不長了啊。」
「胡說!」葉蘇猛地立起身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怒氣。
「禪師說了,我命格旺你,你肯定比他們活得都久。」不然她為什麼要進宮?她不就是不想這小病秧子活不長嗎。
姜照益滿是感動,他執著葉蘇的手深情道:「還是表姐對朕好。」
被他的語氣弄得頭皮發麻,葉蘇忙甩開他的手:「你表情真的虛假死了。」
其他人吃他這一套,她可是從小就認識他的,姜照益這人,臉上越溫柔,嘴裡說出的話便越敷衍。
「那蕭王世子妃怎麼辦?」甩開他後,葉蘇把話題轉回到蕭王世子妃身上。
姜照益也一臉無趣地恢復了平靜,道:「隨便你,不想應付找個理由不見便是。」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沒有哪個皇帝喜歡別人覬覦自己屁股下的那個位置,也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受著唄。」他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受著?就縱容那些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皇位?
葉蘇覺得姜照益不是這種性格的人,可又想到也許他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目前又沒孩子,所以才擺爛了。
這可不行!
「走!」她俯身拉住坐著的姜照益的手臂,就往內殿扯。
姜照益不解,但他反應十分快,腳下死死釘住,另一隻手緊巴著旁邊桌子,身體硬是不動。
兩人以拔河的姿勢僵著,他警惕道:「去哪裡?」
葉蘇回頭,一臉堅定:「進去床上,給我生孩子。」
給......給誰生孩子?他親自生嗎?姜照益一臉驚恐。
救、救命。
他連忙轉頭看向殿門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人已經把門關上了。
估計是擔心陛下與貴妃有時出格的相處方式會落到其他太監宮人眼中。
「生什麼孩子,你個色女,這就是饞朕身子的藉口罷了!」姜照益滿懷悲憤地控訴。
「我不管,我就要生一個,你必須得給我。」葉蘇不顧他的反抗,就想把他往內殿拉。
姜照益急中生智,連忙板起臉:「胡鬧,現在才什麼時辰?天還亮著不說,連晚膳也不用了?白日宣淫成何體統,朕不會依了你的。」
葉蘇動作一頓,才記起現在天還沒黑,今天的姜照益過來得比往日早,況且兩人的確連晚膳都還沒用。
「那等晚上吧。」什麼時辰做什麼事是對的,她也不是很著急。
「對對對,等晚上。」姜照益鬆了口氣。
葉蘇終於鬆開了手,他站穩後臉上不動聲色,還主動說陪她下棋消磨時間,她自然沒問題。
兩人一直下到晚膳時辰,用過晚膳,葉蘇便去沐浴了。
等人一離開,原來安靜坐在一邊看書的姜照益把書一扔,動如脫兔般從椅子上一蹦而起,快步走出儀瀛宮。
德海公公本來正在廊下角落坐著,打算今晚在這守夜了,見皇上快步頭也不回地背著手走出來,忙跟上去。
匆匆間回頭看了一眼殿中,發現果然無人:「陛下?」
「別問,回同心殿就是了。」姜照益道,坐上龍輦揮揮手,一行人很快便跑了。
等葉蘇洗完澡從側殿走出來,儀瀛宮裡已一片安靜。
看著空無一人的宮殿,剛從外面進來的容若姑姑也十分驚訝:「娘娘,陛下什麼時候走的?」
沒人回答,她轉頭看去,看見了一個仿佛頭頂烏雲的貴妃娘娘。
「走!去同心殿!」葉蘇讓人給她換好衣服,氣沖衝殺向不遠處的同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