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起他們衣服來葉蘇相當有經驗,無視他「垂死掙扎」的手,很快就扒掉了他的上衣。
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一片白皙,果然之前的小人圖已經沒有了。
「你身上的藥汁子味,怎麼感覺又重了些?」葉蘇忽然湊近他脖頸處嗅了嗅。
聞得多了,她好像早就習慣他身上的藥味了,只是今天好像這人更「苦」了。
姜照益怏怏垂眸,還困極地打了個哈欠。
最近花費的精力比往常多,一日三餐差不多都改成了食藥膳,身上能不藥味兒重嗎?
「圖沒有了,再畫一個吧?」葉蘇用商量的語氣道,摸摸他手感超好的皮膚,愛不釋手。
姜照益想拒絕,可葉蘇已不理會他的意見,重新將之前的硃砂取來。
知道自己跑不過她,姜照益滿臉不情願:「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之前好歹趁他睡著偷偷畫,現在是直接當著他的面來?
「只畫一個,這裡還是下邊,你選。」葉蘇也是很聽意見的,聽他說過分,考慮了一下心想每人退一步好了。
姜照益:「......」都不想選怎麼辦。
但想到之前那個小象,實在有夠羞恥的,只能眼一閉心一橫:「上面吧。」
反正穿上衣服誰也看不見,隨她畫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葉蘇不用再看著小人書來了,不過畫著畫著,姜照益又有了意見。
「你這筆下得不對,該從這邊落。」他盯著自己的胸膛,手指著某處給建議。
坐在他肚子上的葉蘇筆頓了頓,還是按照他說的來。
只是這樣一來,畫出的她又不太滿意了:「這一點都不好看,我喜歡畫豐滿些的,這太瘦了。」
「畫朕身上,肯定要朕喜歡啊,畫瘦的,男的也要瘦的。」姜照益一口咬定要畫瘦的。
葉蘇卻偏要畫最豐滿的美人:「不行,我說了算。」
兩人一個要畫瘦的一個要畫豐滿的,又爭執起來,姜照益想搶過她手中的毛筆,被葉蘇猛捶幾下,頓時老實了。
「怎麼樣,畫技是不是比你好?」葉蘇畫了幾筆,越發形象起來,她笑道。
他冷笑:「是啊,讓你進宮真是屈才了,朕在上京賞你個鋪子,讓你專門賣自己畫的春宮冊,賺個盆滿缽滿才是。」
葉蘇沒理會他的諷刺,繼續一臉認真地畫著,最後畫出來的兩個小人姿勢連姜照益都不忍直視。
葉蘇卻非常滿意,放下手中毛筆滿目欣賞:「好了,蓋個章吧。」
什麼章?還沒反應過來呢,她已經啊嗚一口下來了。
姜照益:「......」
本來以為葉蘇只印一口就算了,卻不想她竟順著小人圖吧唧了一圈。
等她心滿意足放開他,姜照益胸膛又變得斑駁一片了。
他仰天翻了個白眼:「什麼癖好啊。」
懶得去後殿池子了,等德海公公進來目不斜視領他去側殿沐浴,姜照益悄悄的想趁剛畫上不久,看能不能將之洗掉。
卻是皮膚搓紅透了都於事無補。
「陛下......」別搓了,德海公公想勸他。
之前那個用了好些天硃砂經時間陳掉,慢慢一點點蹭掉的。
姜照益何嘗不知道,只是還抱著些希望而已,發現弄不掉就放棄了:「罷了。」
只是還憤憤嘀咕:「善妒的女人,就是不想朕去別的妃嬪處,哼,要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好男不跟女斗,朕才不會屈服。」
沐浴完出來,葉蘇也已經在後殿洗完,正坐在梳妝檯前讓碧青紅玉幫忙絞乾髮絲。
從銅鏡里跟她對上一個眼神,葉蘇沖他皺了皺鼻子,姜照益迅速別開眼,越過她自己進了內殿。
還趁她還沒回來又翻了翻床,沒找到自己想找的。
最後抱著葉蘇到底將東西藏哪裡了的疑惑躺下了。
等葉蘇忙完進來時,姜照益已經在她床上睡得沉沉了。
他睡姿向來規矩,薄被搭在肚子上,睡容安靜。
她放輕腳步來到床前坐下,俯身小心打量他。
臉色是比之前更蒼白了些,眼下好像有些青黑,這樣看起來更不是健康之相的人了。
近來也沒聽宮外發生什麼事了,可偏偏他就比往常更忙。
葉蘇隱隱察覺到他在忙什麼,不想他那樣熬自己,卻又知道自己幫不上他。
「睡吧。」她小聲道,不想擾醒他,小心翼翼跨上床在裡面安靜躺下。
......
第二天早晨,去翔鳳宮給皇后例行請安後,葉蘇看見坐在後幾排的張玉珂,果然忍不住了。
天天找,天天叫,就這麼迫不及待?看姜照益那小病秧子這幾天都累成什麼樣了。
這樣想著,只見她將自己的手舉到眼前,欣賞著昨天紅玉碧青幫自己新染的粉紅指甲,剔剔指甲才慢悠悠開口:「張婕妤。」
坐在後面的張玉珂聞聲抬頭,見開口叫自己的人是葉貴妃,便謙和垂首道:「貴妃娘娘喚臣妾?」
「當然,這裡難道還有第二位姓張又是婕妤的人?」葉蘇態度輕慢,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種態度,成功引來所有人的視線。
皇后端起茶杯低頭只作沒聽見,她也想看看葉蘇準備做什麼。
張玉珂卻是猜得到葉蘇這個態度的原因,不外乎昨晚她試圖從儀瀛宮手上把皇上人拉過去,惹到這位葉貴妃了。
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於是便裝傻:「貴妃娘娘喚嬪妾,可是有什麼指教?」
葉蘇微笑:「指教不敢當,只是聽聞張婕妤是個才女,未入宮前便在上京頗有名氣了,還做得一手好詩。」
語氣頓了頓,才又道:「本宮平日最喜歡蘭花,儀瀛宮裡種了不少,就突然想請張婕妤給本宮的花好好賦上幾首,怎麼樣?」
張玉珂想拒絕,豈料葉蘇根本沒給她時間開口,繼續道:「也不多,本宮宮裡的花一共有十三盆,你就寫十三首,怎麼樣?」
張玉珂的微笑有點維持不住了。
十三首寫花的詩,還是指定蘭花,這葉貴妃當自己搞批發的呢?
她只能道:「貴妃娘娘抬舉嬪妾了,妾愧對娘娘的看重,實在作不出來。」
葉蘇不虞,冷聲道:「作不出來?不能吧,昨晚上本宮看了張婕妤寫給皇上的詩,明明文采極好,怎麼?張婕妤拒絕本宮,是看不起本宮,覺得本宮沒有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