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唄。」葉蘇扯起個一眼假的笑容。
姜照益裝作看不出,他站起來,整理整理自己的袍服,然後又揚了揚手中紙張,輕咳兩聲:「那朕去去就回?」
說著瞄了她一眼,見她不說話,只是撐著下巴看著自己,便向門口走去。
只是沒等他走兩步,殿門「啪」的一下又被關上了。
外面碧青紅玉顯然已經十分熟門熟路,連等葉蘇吩咐也不用,便將門關上了。
姜照益:真是一點兒也不感覺意外呢。
他回身指著她:「葉蘇你怎麼還說一套做一套呢?」
話剛落,幾顆棋子就砸過來了。
姜照益側身,卻躲得了一顆躲不開第二顆,其中一顆砸他額頭上。
他毫不示弱,立馬返身捻起幾顆砸回去:「別以為朕現在就會讓著你。」
「你......」葉蘇瞪眼,開始還擊。
兩人你一顆我一顆,砸到了也不吭聲。
幾顆掉到德海公公腳邊,他連忙彎腰收拾起來,怕棋子絆腳,摔了這兩位哪一個都要命。
「陛下......」貴妃娘娘不是懷了孕嗎?陛下怎麼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讓著。
直到兩人手邊的棋子砸完,姜照益頂著幾個紅印點的臉憤憤甩袖:「不可理喻,讓你那兩個死丫頭把門給朕打開,不然朕遲早要把你這門劈了當柴火燒!」
都關他多少回了,他這個皇上是不要面子的嗎?
他就是去後殿沐浴也不行?這人真是一點不經逗。
見陛下跟娘娘又要吵起來了,德海公公連忙退下去。
眼看著自己怎麼都拍不開的門,德海一過去便有人打開了,姜照益氣得猛拍幾下桌子。
卻因用的勁兒太大,疼得將那隻手背在身後拼命甩幾下。
葉蘇不管,她冷聲道:「你敢讓那張玉珂盛寵的名頭踩在我頭上試試?」
誰看不出那張玉珂的心思?想用一首酸不拉嘰的破詩將人勾過去。
這手段跟她之前合歡花林中跳舞一樣,俗得要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鬼死得太久了,爭寵手段也不新鮮點,用的都這麼俗套。
她將自己的看法說了,還道:「明天去翔鳳宮請安見到張婕妤,我一定跟她提提意見。」
姜照益嘴角抽抽:「還提意見,人家舞跳得好,詩寫得好,有這優點為什麼不用?」
最關鍵是往常自己這個皇上挺吃這一套,葉蘇提意見,人家說不定以為她是嫉妒自己呢。
「她們不懂。」葉蘇一臉「別搞那些花里胡哨沒用的」的表情,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你又很懂?」
「你從小哪門功課得過夫子誇獎?你就是沒人家有文采,羨慕人家。」他哼道。
姜照益可太了解她了,除了喜歡種蘭花,種得頗好外,其他的葉蘇就是樣樣通,樣樣松。
可種花這種事,在貴族人家看來自有花仆來干。
她們追求的美名仍然是詩詞歌賦,上京閨閣女子早慧些的,八九歲就有美名傳出了。
不是繡功了得,就是文採好。
尤其是文采,在上京擁有一個才女的名聲那是數不盡的好處,因此大慶十分流行詩社之類的活動。
而葉蘇,從前面對這些,她見了只會繞道走。
這個「張玉珂」倒是挺聰明的,真正的張玉珂曾經在上京就是出了名的才女。
現在她偶爾「寫」幾首詩讓人送來給他,以詩寄情,正合身份。
「我羨不羨慕她們,你馬上就知道了。」葉蘇用危險的目光盯著他,一邊緩緩站起身。
姜照益笑容漸漸凝固:「?!」
什麼意思?
他迅速往後退到桌子後,俯身撐著桌子一副隨時逃跑的姿勢。
凝重地看著她,他謹慎戒備開口:「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你不是說我詩詞歌賦平平麼?我覺得我畫兒畫的挺好,剛好最近的作品就在你身上,你拿出來我們討論一下?」葉蘇發出陰陰的笑聲。
她在想,好幾天沒見了,姜照益身上那小人圖是不是被洗掉了。
為防止他受不住張玉珂的美色吸引,她要再畫上一回才好。
討論?怎麼討論?那是能拿出來討論的東西嗎?
「你......葉蘇你能不能有點姑娘家的矜持?」他下意識攥緊自己的領口,眼睛往旁邊瞟了一下。
腳尖微朝側殿的方向挪了挪,一看就是隨時準備往那邊跑。
「還有,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懷孕了,不小心傷了怎麼辦?剛才朕就是開玩笑的,沒有要去找那女鬼。」
姜照益一面提醒一面解釋,連信奉的子不語怪力亂神都被他丟了,葉蘇說張玉珂是女鬼就是女鬼。
「脫掉,我看看。」葉蘇如同沒聽見,直接一個虎撲。
「脫你個頭!」姜照益顫聲,嚇得連之前想好的路線都忘記了,兩人繞著桌子跑。
「別跑啊。」
「朕看起來像傻子嗎?傻子才不跑,你別追了才是!」他今晚就多餘過來。
本來以為葉蘇懷孕了,未來一陣子色心色膽應該都提不起了,沒想到是他天真了。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葉蘇騙他。
姜照益不答,只一味埋頭跑。
門外,德海公公和碧青紅玉聽著裡面跑動的聲音,再聽到偶爾幾句對話,腦子裡頓時腦補出一段話本子上惡霸強搶民女的戲碼。
只是現在惡霸與民女的角色身份明顯調轉了,貴妃娘娘才是那個強搶美貌民女的大惡霸。
「嘿呀,捉到了!」葉蘇興奮的聲音傳來。
德海公公擺擺手,幾人便會意站遠些,儘量不去聽裡面的動靜。
「你......」陛下的聲音模糊傳來,隨著他們走遠便慢慢不可聞了。
殿內
姜照益平日本來便少跑動,是個徹底的病秧子,剛才那一頓跑很快便跑不動了,葉蘇卻仍精力十足。
她將他壓在榻上,炫耀自己又一次的勝利。
姜照益四肢大張,仰頭望著殿頂一臉生無可戀:「你不覺得熱嗎,該沐浴就寢了,明天朕還有事呢。」
他試圖以正經事轉移她的注意力。
葉蘇卻不上當:「早著呢,熱?正好。」
說著便上手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