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皇上偏好溫柔似水的女子,宮裡宮外的人都知道,自己女兒實在不是這塊料。
「不管怎麼說,平日還是想辦法讓皇上多來你宮裡坐坐,還有,娘之前給你的......那書,你有用上嗎?」安樂侯夫人含蓄地問。
都進宮了,皇上可別單純就把葉蘇當表姐看,碰都不碰。
聽母親這樣問,葉蘇差點就把自己懷孕了的事說出,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
不是她信不過自己母親,而是這事現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母親知道了,父親肯定也知道,那離整個葉家知道也不遠了。
知道的人一多,就有泄露的風險,就連太后姑母,現在兩人都還沒透露呢。
於是葉蘇也含蓄回道:「用過幾回。」
她可是抱著最認真的心態去學習小人書的內容的,絕對沒敷衍母親的好心。
安樂侯夫人的意思是皇上跟女兒有沒有成事,根本沒想到另一種「用過」的意思上去。
女兒的回答總算叫她有種努力不白費的感覺:「那就好,男人啊,都是好色的,你要多找機會嘗試幾次,不然全便宜別人了。」
就像那個張婕妤。
男人好色?想到姜照益後宮那麼多美人,肯定如母親所說,也是好色的。
她不睡他,他就去找別人了。
於是葉蘇受教地點點頭:「娘您放心吧。」
她一副自信的樣子,安樂侯夫人反正更不放心了。
只是也沒辦法,該說的都說了,該教的都教了,女兒現在終究已經是宮裡的人了。
待了半天,才依依不捨出宮去。
而聽到二舅母今天進宮,姜照益擔心葉蘇嘴巴不嚴實,說漏了張婕妤或自己身體的事,到晚膳時背著手從同心殿溜達過來了。
見他過來,葉蘇還有些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姜照益走到桌前坐下,讓德海去去找一副新碗筷來。
等待服侍的間隙他道:「怎麼,現在貴妃娘娘的位置坐穩了,就不需要朕過來幫你「固寵」了?」
葉蘇一想也對,不說盛寵,她總不能失寵吧。
要是叫人覺得她這個貴妃「失寵」了,即使一時不敢慢待,那猜測她也不爽:「好吧。」
「今天舅母進宮來,你們聊什麼了?」他問。
德海公公取來碗箸開始布菜,見桌上的菜只是貴妃娘娘一個人的份例,怕不夠吃,跟容若姑姑說一聲,然後往儀瀛宮小廚房去了。
葉蘇想起了母親的話,道:「跟你剛剛說的差不多,要爭寵。」
姜照益差點被一口飯菜嗆住:「為什麼要爭寵?」
這滿宮裡,還有誰的日子比她過得更舒服?
宮中事務有皇后處理,以她初封貴妃的身份皇后根本拿捏不了她,往下比她位份低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平日更是要什麼只需吩咐內廷司一句,可以說她的日子過得比他這個皇帝還滋潤。
就這樣,二舅母還要教她爭什麼寵?姜照益滿心不解。
葉蘇倒是猜出母親的意思了,於是聳聳肩:「大概是因為張婕妤?」
姜照益瞭然。
提起這個,葉蘇忽瞟他一眼:「怎麼今天沒去陪她?」語氣不爽。
姜照益也不爽:「朕總得休息一下吧。」
演戲也很累的,從前是他想放鬆一下心情,對著妃嬪們偶爾演演,現在是被逼著天天演,累多了。
那假張玉珂,天天想睡他的心思藏都藏不住了,試探了幾回讓他到落華殿去。
姜照益自然不想「自投羅網」。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方的目標明顯事關懷孕二字。
可女子怎麼可能說懷便懷?又不是誰都像他面前這個色女人這麼好運氣。
他想探探是不是她有什麼特殊手段,卻又須得保全自己「清白」,這些天正在想該怎樣做呢。
兩人邊吃飯邊懟一下對方,等德海公公又端了幾道菜上來時,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不過也不會浪費就是了,儀瀛宮裡其他人等服侍完主子用膳,會分吃完剩下的。
還沒到就寢的時間,兩人照舊擺出棋盤。
正準備對弈時,碧青進來說:「陛下,娘娘,落華殿宮女送來了一張紙,上面好像寫的一首詩。」
一首詩?
葉蘇看著姜照益接過,打開,看了一遍摸摸下巴贊道:「好詩啊。」
不僅自己贊,他看完還遞到對面的葉蘇眼前指著給她看,笑道:「看這句。」
「會字麼?朕念你聽。嗯......月華如練灑空樓,孤影䒖䒖又一秋。」
葉蘇:「......」
「表姐你說,朕看了這詩,忍心美人孤身一人獨立高樓對月,不去相陪麼?」他嘿笑,一副最難消受美人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