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剝杏實?」她道,還是不捨得分給他。
姜照益咬牙:「不,朕就要你手上的黎朦子。」
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一副她不給他就要動手搶了的樣子。
葉蘇抽了抽手,抽不出來,姜照益伸手去拿,葉蘇忙換了一隻手喊道:「等一下,分你就是了。」
聞言姜照益這才停手,還冷哼:「什麼好東西?朕非得治治你這護食的毛病。」
葉蘇伸腳踹了他一下,在龍袍衣擺上印上點灰塵,他瞟了一眼,一動不動。
她不情不願掰下一片,遞給他前還看著德海公公認真問道:「御膳房裡還有的吧?」
拿來的不多,統共就四個,要是吃完就沒了,她是真的有點不捨得分。
看見陛下跟娘娘為著個黎朦子爭起來,德海公公也是暗暗擦汗:「還有的,還有的,娘娘放心,管夠。」
等會兒他就去御膳房把所有黎朦子都扣下,調味用醋也是可以的。
聽到管夠,葉蘇終於又掰了一瓣,總共兩片擱在他手心上大方道:「吃吧。」
姜照益滿意一笑,收回手捻起果瓣遞到眼前看看。
見葉蘇眼饞看著,他悠哉悠哉放進自己口嘴裡:「別想著朕會還給你......」
黎朦子剛進口,一絲果酸在舌尖瀰漫開來,姜照益不在意,下意識嚼了一下。
下一刻:「yue~」
果肉整塊被呲牙咧嘴地吐出來,德海公公忙遞上帕子。
姜照益一連呸呸呸了好幾下,仍覺得口中那股酸意吐不完。
葉蘇生氣了:「不樂意吃你還非要搶,故意的吧。」
姜照益也生氣:「你才是故意的,裝作很好吃的樣子,騙朕上當!」
要不是她一個接一個的吃,還護食,自己能上當?
「明明是好東西,你山豬吃不了細糠怪誰?」她宣布黎朦子從今天起就是最得她心的水果,姜照益不喜歡是他沒品味。
「你才豬,朕舌頭都酸壞了。」這比他喝了那麼多年的藥汁子還難下口。
這樣說著,見她還想反駁,他將剩下一瓣塞回她嘴裡:「還你。」
千辛萬苦才從她這裡虎口奪食搶來的,最後浪費一瓣還一瓣。
葉蘇一頓,在罵人還是吃東西之間還是選擇張嘴接了。
姜照益丟開帕子撇頭不再看她吃。
等她把四個都吃完,終於心滿意足後,趁著她站起來洗去手上果汁,姜照益才掃了一圈她的腹部。
還沒真正顯懷,但照這個反應下去,也不遠了。
他問道:「日常除了膳食,可有別的反應?」
葉蘇搖搖頭:「沒有啊。」
除了愛吃點酸的,目前什麼感覺都沒有,有時她都忘記自己懷著小寶寶呢。
「那就好,朕準備宣布秋獵之期,就在一個月後,你到時要隨行。」姜照益道。
出宮要坐馬車,到時對她來說可能會累些。
可他離宮了,母后也會去,總不能留她一個人在宮中,帶上是必然的。
幸好地點就在瀟山行宮,路上放慢些,三四天也能到了。
「秋獵?這麼急?」葉蘇奇怪道。
秋獵一向在九月之後的,現在才六月,下個月也才七月,嚴格來說,現在出發那是夏獵。
「嗯,朕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微微一笑,眼睛中寒芒一閃而過。
葉蘇沒留意到他的眼神,聽到這話只吐槽:「就幾個月的時間,有什麼等不及的?以至於提前這麼多。」
秋天涼些才去多好,還可以泡溫泉,夏天熱得很,對著溫泉池子估計也沒有什麼心思。
姜照益沒說話。
不是他等不及,而是她等不及了,皇后試探她的事他已經知道。
就連皇后都那麼多小心思,更別說宮外的人一旦得知她懷孕後可能會有的反應了。
......
黎朦子吃的時候舒爽,卻真倒牙,到晚膳時葉蘇牙軟得咬什麼都難受,姜照益幸災樂禍地笑:「活該。」
不出所料,又惹來葉蘇的報復。
第二天,姜照益便在前朝後宮都宣布了秋獵改夏獵之事。
同心殿中
周太傅今天進宮了,他靜靜站在那裡,御案後姜照益翻找出數道奏摺放到一邊,抬手示意:「太傅看看?」
聞言周太傅拱拱手小心上前拿起奏摺一一打開細看。
只是越看神情越驚悚:「這......」
陛下這是直接要掀桌子啊。
不光是康王爺的人,就連蕭王爺的人也在其中。
「陛下,是否太心急了些?」良久,周太傅還是勸道。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上面這些人除是該除掉的,畢竟都是背君之人。
可哪怕是要動手,也該徐徐圖之,兩邊分化制衡,慢慢削弱兩邊力量才對。
周太傅也算是朝中最了解姜照益的人了。
從前這位陛下眼中只有除去康王一事,其它的,底下臣子那些想法他基本不怎麼管。
然而今天卻變了個樣,竟要對那些人舉起屠刀了。
周太傅卻是不知道,從前姜照益的確是懶得理會朝臣的心思。
因為等自己駕崩後,這些不安定的臣子都是下一任皇帝該接手煩惱的事。
留著這些麻煩反倒對太后被好好供養著有利,到時被太后承認的才能稱作正統,也算是他為母后留的後手。
可現在不同了,葉蘇能生,那他的計劃也得隨之改變,該掃清的就得掃清。
從這一刻起,「張玉珂」從系統中看到的,數年後由姜照益身體衰敗引起的大慶陷入內亂,奪位亂局的命運線已悄然發生改變。
「太傅留京只需照朕的安排去做就是。」姜照益沒有解釋太多。
聽出陛下語氣中的堅定,周太傅不敢再駁。
之前關於康王與自己門生一事上,他已經大錯特錯了。
如果現在再表現出不願意對付康王的人,怕是要徹底引起陛下忌憚與懷疑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