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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色誘我

2026-05-16 02:16:24 作者: 藍楹初

  早上起來。

  孟梔睜開眼,就看到司鶴卿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從外面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的背影逆著光,肩寬腰窄,像一幅被光暈浸透的剪影,背部的肌肉線條在晨光里流暢得像山脊,脊椎溝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際,沒入睡褲的邊緣。

  司鶴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回眸。

  孟梔立馬心虛地別開眼,臉泛紅,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她甚至刻意地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團。

  身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修長的指尖捏住她的臉頰,「寶貝兒,昨晚連夜趕回來是為了把你餵飽,老公今天真的要去工作了。」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最近三天,你不許出門。」

  他的嗓音溫柔又霸道。

  孟梔倏然轉過身,一把推開他的手。

  「憑什麼?」

  司鶴卿沒生氣,反而從旁邊拿過她的衣服,抖開,要往她身上套。

  他拿著領口,等著她把手臂伸進去。

  「這三天學校開運動會,寶貝沒有項目,好好在家待著。」

  孟梔一把搶走他手裡的衣服,攥在胸前,「我要去學校。」

  

  「好呀。」司鶴卿一副好說話的溫柔模樣,眉眼彎彎的,「什麼時候真的相信我說的話了,我就送你去學校。」

  孟梔被他氣得心口發悶:「你為什麼非要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你還能關我一輩子嗎?」

  司鶴卿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隨即抬眸看向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又瘋又寵的笑。

  「其實我本來沒想過一直關著你。不過寶貝兒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我會認真考慮。」

  「關著你,還不給你衣服穿,方便我隨時.你,也不用擔心你跑了。」

  無恥的人說起葷話絲毫不臉紅。

  語氣甚至坦蕩又無賴。

  孟梔忍無可忍,抓起枕頭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司鶴卿微微偏頭,枕頭擦著他耳際掠過,落在身後的地毯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把松垮的衣領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

  「一大早就開始色誘我,小梔梔,你可真壞。」

  「昨晚還沒吃飽嗎?我倒是可以再來,你撐得住嗎?bb~」

  尾音微微上翹,又裹著幾分戲謔的寵溺。

  「你滾啊——」孟梔的聲音又急又惱,還有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嗔。

  鑑定完畢。

  是氣的。

  絕對是氣的。

  ——

  早餐。

  孟梔一口沒動。

  她決定,用這場絕食,來抵抗司鶴卿無孔不入的禁錮。

  門鈴突然響了。

  小蝶快步過去開門,看清來人後,恭敬得不行:「聞醫生,您好!梔梔小姐現在在客廳,您請進。」

  孟梔抬眸,視線落在門口。

  一個斯文乾淨的男人走了進來,身著淺藍色襯衫,身形挺拔,像一株雨後初晴的白楊樹。

  整個人清清爽爽,溫和安靜。

  與司鶴卿那種帶著侵略性的俊美截然不同,他是另一種乾淨的、讓人放下戒備的好看。

  「孟梔,你好。」

  男人走到她面前,溫溫柔柔地笑了,聲線像溫水一樣撫平人心。

  「我是聞祁聿,一名醫生。受司鶴卿所託,來給你看看腳踝的傷。」

  孟梔愣了愣,隨即站起身,下意識伸出手:「聞醫生,你好。」

  聞祁聿低頭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他竟生生往後退了半步,像躲什麼洪水猛獸。

  「孟同學,握手就免了。」


  他乾笑了兩聲,求生欲極強的調侃,「司鶴卿要是知道我跟你握了手,百分百得把我閹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認慫,保平安。

  孟梔:「……」

  看看那人名聲多差勁!

  聞祁聿把醫療箱往地上一放,蹲下身。

  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藥品、紗布、鑷子、剪刀,每一樣都歸位得完美無瑕,透著專業潔癖的精緻感。

  他戴上手套,指尖輕柔地托起孟梔的腳踝。

  指腹按在腫脹的部位,輕輕、試探地按壓了幾下,觀察她的表情。

  又換了一個角度,再壓。

  「這裡疼嗎?」

  「還好。」

  「這裡呢?」

  「有一點。」

  他眉頭輕輕皺起,從藥箱裡挑出一罐褐色藥膏。

  清涼的薄荷味瞬間彌散開來,塗上去的一剎那,腳踝冰冰涼涼的,舒服得孟梔不由自主地輕嘆了口氣。

  孟梔看著聞祁聿纏繞新紗布,開口問他:「聞醫生,是司鶴卿跟你說,我的腳踝受傷了?」

  「嗯。」

  孟梔抿了抿唇,心底卻泛起疑惑。

  這件事,她從來沒跟他說過啊。

  聞祁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是掉水裡的時候弄傷的?」

  「嗯。」

  聞祁聿低下頭繼續纏紗布。

  「難怪那個瘋子,非得要給自己做脫敏治療。」

  孟梔的心,猛地一跳。

  「……你說,他……為什麼要脫敏?」

  聞祁聿輕笑,聲音壓得更低:

  「肯定是站在岸邊,眼睜睜看著別的男人跳下去救你,自己卻不敢下水。」

  「戀愛腦彎成這樣,孟同學你要多擔待他。」

  「他對你啊,有時候腦子就是不會轉彎。」

  孟梔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他……脫敏是為了我?」

  那是她兼職回來的路上,經過學校湖邊時,莫名其妙被人從背後一推,整個人掉進了湖裡。

  當時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是一個男同學跳下去把她救了上來。

  從醫院醒來後,腳踝就一直隱隱作痛。

  這件事,她一件都沒告訴過司鶴卿。

  「對啊?不然呢?」聞祁聿歪了歪頭。

  孟梔:「我掉進水裡的時候……他在岸邊?」

  聞祁聿把紗布的尾端固定好,輕輕拍了拍她的腳踝。

  「按照邏輯來說,他肯定在,具體的事情,你要去問他。」

  「我才不要問他。」

  孟梔立刻別過臉,看向一旁,語氣里滿是抗拒,半點不想和司鶴卿有多餘的牽扯。

  聞祁聿忍不住低笑起來:「對,就這般氣著他,好好氣死他這個偏執狂。」

  他彎腰收拾好醫療箱,利落合上箱蓋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又垂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孟梔,神色微微一頓。

  「你是真的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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