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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梔頭皮瞬間炸了,臉頰「唰」地紅透。
滿意?
不不不。
他不滿意,他現在非常不滿意。
她再也待不下去,硬擠出一個尷尬到摳腳的笑,慌得聲音都發顫:
「我、我突然想起還有課,先走了!」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瘋狂擺手:「你們慢慢聊,我真的先走了!」
她轉身的瞬間,包帶卻被人拉住了。
「梔梔……不,孟梔,現在中午了,我們請你哥哥吃飯吧。」梁慕也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在這個男人面前,他還真不敢喊「梔梔」二字了。
孟梔腳下一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轉著拒絕的措辭:「吃飯就……」
話還沒說完,旁邊那道低沉的嗓音已經接了過去。
「好。」
司鶴卿睨了梁慕也一眼,那目光不重,卻像一把無形的刀。
梁慕也手指一松,立刻放開了包帶,像被燙了一下。
司鶴卿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他俯下身,視線和縮成一團的孟梔齊平。
他的薄唇彎著:「小祖宗,你中午想吃什麼呀?」
小東西,怕成這樣,還敢和前男友散步。
還很會自作主張,說他是哥哥。
一點都不乖,該罰。
孟梔躲閃著他的目光,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上面沾了一點灰。
她盯著那點灰,恨不得把自己也變成那點灰。
「我減肥,中午就不吃了。梁慕也,你也快走吧。」
梁慕也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堅定:
「我哪兒都不去。以後我天天都會來學校找你,直到你答應我複合為止。」
「呵——」
一聲輕嗤從旁邊飄過來,很短,像刀尖划過玻璃。
打不死的小強,是吧?
孟梔:「……」
二愣青梁慕也滿心都是複合的事,壓根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那層曖昧得快要溢出來的氛圍。
「我不會和你複合的。」孟梔抬起頭,看著梁慕也,「以後都不要來找我。」
梁慕也也不生氣,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嗯,沒事。那我們先去吃飯。」
複合哪有那麼容易,好事多磨。
「好,吃飯。」司鶴卿接過話,他伸出手,自然地牽過孟梔的手。
孟梔卻躲開了。
手從他掌心裡滑出去,快得像條泥鰍。
司鶴卿看著空蕩蕩的手,直接氣笑了。
小兔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甩開他的手。
不就是想要和他撇清關係。
行,那就看看等會兒,到底是誰主動過來攀關係。
梁慕也渾然不覺,還在旁邊熱絡地張羅。
「那……孟梔,你坐我的車吧。」
司鶴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丟下一句:
「跟上。」
孟梔僵在原地,看看一臉執著的梁慕也,又看看前面氣場冷冽的背影,雙腳聽話的往司鶴卿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回頭對梁慕也說:
「你快走吧,這飯真的不用吃了。」
司鶴卿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薄唇輕啟,只吐出兩個字。
「醉東。」
梁慕也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忙不迭應道:「好的哥!我這就去開車!」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慢一秒司鶴卿就改了主意。
孟梔孤零零站在原地,只覺得血壓直衝頭頂,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
救命。
誰來幫她打個120,她真的要當場昏厥了。
——
科尼賽克車內。
孟梔死死攥著安全帶,坐立不安。
她偷瞄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
司鶴卿單手從容握著方向盤,指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順著骨相蜿蜒而下,透著一股冷硬的力量感。
他沒說話,車廂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風聲。
「司鶴卿……」孟梔的聲音小得像試探。
男人語氣平淡,不帶半點波瀾,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叫老公。」
孟梔咬了咬泛紅的唇瓣,小聲糯糯地喚:「老公……」
司鶴卿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她。
「老婆,敢說一句我不愛聽的,我現在都會幹死你。」
「我不喜歡血流成河!」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字字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孟梔直接噤聲了。
嘴閉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裡可以跳車車嗎?有人想跳車了……
司鶴卿彎了彎唇。
小東西看樣子想跳車了。
沒門!
他踩了一腳油門,車速又快了。
——
醉東。
門童對著耳麥低聲說了一句「司總到了」,然後側身引路。
孟梔跟在司鶴卿身後走進大堂。
前台經理親自迎出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隔著三米遠就開始鞠躬。
「司總,包間已經備好了,還是您常坐的那間。」
司鶴卿微微頷首,連腳步都沒停。
經理側身讓路,跟在半步之後,腰一直彎著。
梁慕也落在最後。
他比司鶴卿晚到兩分鐘,還在費勁找停車位,整個人顯得有些倉促。
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服務員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孟梔剛邁進去一隻腳……
「Surprise——!」
禮花筒「砰」地炸開,彩帶和亮片從天而降,落了孟梔一頭一臉。
她僵在門口,整個人直接呆住。
司晏南站在包間正中央,手裡還握著那個剛放完的禮花筒,嘴角掛著邪魅笑容。
??
孟梔好想當場去世。
如果她做錯了什麼,可以讓法律懲罰她,而不是又把她丟進這種連環修羅場裡面。
司鶴卿卻半點不意外,眉都沒皺一下。
「司晏南,這頓飯吃完,我怕你晚上想不開。」
司晏南慵懶地站起身,對著孟梔做了個飛吻,嘴唇嘟起來,發出「啵」的一聲。
「小梔梔,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我實在是太激動了。」
梁慕也跟進來了,他看著司晏南,眉頭皺起來:「司先生,你不應該這樣陰魂不散地纏著孟梔。」
他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痞里痞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干你屁事?」
司晏南毫不客氣地懟回去,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死死黏在孟梔身上,半分挪不開。
梁慕也:「……」
粗俗!
片刻後。
司晏南才慢悠悠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司鶴卿,嘴角的玩味笑意愈發濃烈,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
「司總,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還是說,你就喜歡頭頂一片綠色大草原?」
居然能和兩個情敵坐在一起吃飯,這位司大總裁,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梁慕也:「……」
綠色大草原?
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在孟梔和司鶴卿之間來回穿梭。
他們是兄妹吧?
孟梔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了門板。
要不她還是跑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三個人同時開口了:
「過來和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