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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羅場

2026-05-16 02:18:06 作者: 藍楹初

  孟梔抬眸傻乎乎地笑了笑,試圖打圓場:

  「要不……你們三個坐一塊兒?」

  只要我裝傻裝得夠快,修羅場就追不上我。

  可沒人接她的話,氣氛冷得像冰。

  她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乖乖蹭到司鶴卿身邊坐下。

  完了。

  嗚嗚嗚。

  裝傻失敗,修羅場正式開啟。

  司晏南挑眉,轉身就要往孟梔另一側的空位走。

  剛邁開腿,就聽見司鶴卿涼颼颼地丟來一句:

  「敢坐過去,我一槍斃了你。」

  他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霸道,他甚至沒看司晏南,正低頭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根一根,像在擦槍。

  司晏南的屁股懸在半空,頓了一下,他嗤笑一聲,懶得跟瘋子硬碰硬,乾脆把椅子往後一推,繞到對面大大咧咧坐下。

  好漢不吃眼前虧,追到小梔梔又不著急這一時。

  小命要是先沒了,拿什麼追人。

  梁慕也剛邁出半步的腳也縮了回去。

  老老實實坐回原位,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脖子還在吧?

  這人氣場也太嚇人了,他光是看著都腿軟。

  

  「這麼殘暴的男人,怎麼會有人喜歡。」司晏南翹起二郎腿,腳尖晃了晃。

  司鶴卿沒理他,側頭看著孟梔,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梔梔,會有人喜歡嗎?」

  他倒要聽聽,這小東西會不會哄他。

  孟梔緊緊閉著眼,睫毛抖得像小扇子似的撲扇個不停。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她現在是小聾瞎。

  可那道目光又燙又沉,牢牢黏在她臉上,烘得她臉頰發燙,再不開口就要被他盯得融化了。

  她輕輕喘了口氣,怯生生睜開眼,眼尾泛著一點淺紅,清澈又濕漉漉地望他,腮幫子微微鼓著:

  「喜歡……哥哥最招人喜歡了,喜歡哥哥的人,都排到巴黎啦。

  語氣又純又媚,尾音輕輕翹著,甜得發輕。

  司晏南:「……」

  哇哦~

  這是什麼天籟之音。

  如果在床上用這種聲音叫,他肯定會爽死吧。

  對面的梁慕也看呆了,張著嘴,筷子僵在半空。

  他從未聽過孟梔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原來她也會撒嬌,原來她也可以這麼軟。

  眼眶微微泛紅,心口又酸又澀。

  從前她對他總是一板一眼,冷淡得像台機器,他以為她本就如此,卻原來,她只是不對他這樣。

  「梔梔,你剛剛是在撒嬌嗎?真好聽。」

  他聲音恍惚得像在做夢:「以前我們在一起時,你說話總是規規矩矩,像個人機。可就算你冷冰冰的,我也特別喜歡,總想著把你焐熱。所以我每天都給你送不一樣的禮物。」

  「每天都送不一樣的禮物?」司鶴卿打斷了他的回憶。

  呵、呵!

  可真浪漫呢。

  怎麼不乾脆把心也掏出去送人。

  他沒看梁慕也,只垂眸看著孟梔,笑意溫和,卻讓人毛骨悚然:

  「那梔梔,喜歡他送的禮物嗎?」

  孟梔整個人僵在椅上,魂都快飛了。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能不能原地消失。

  她低頭盯著桌上的餐具,把筷子擺正,又把勺子擺齊,再故意把筷子弄歪,重新擺正。

  全靠這點小動作強行鎮定。

  這種送命題,怎麼回答都是錯。

  梁慕也卻還興致勃勃地搶答:

  「當然喜歡啦!孟梔十九歲生日的時候,我給她準備了十九個禮物,從一歲到十九歲,每一樣都是她那個年紀最想要的東西。她哭得稀里嘩啦,把我都嚇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驕傲,「後來孟梔還送了我一個禮物,就是這個小羊掛件,我一直都掛在身上,走到哪兒都帶著。」

  他說完,還特意站起來轉了半圈,讓所有人都看清他腰帶上那隻軟萌小羊。

  司鶴卿放下手裡的濕巾,疊成一個整齊的長方形,擱在碟子旁邊。

  每一個動作都壓著戾氣。

  還送了貼身禮物?

  小東西太會談戀愛了。

  他抬眼看向梁慕也,面上平靜無波,眼底卻寒得瘮人,淡淡開口:

  「梁慕也。」

  一聲輕喚,像子彈上膛。

  梁慕也猛地從椅上彈起,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下意識貼緊褲縫。

  「到!」

  一聲應答脫口而出,響亮又乾脆。

  他怎麼就站起來了……

  明明沒做錯什麼,怎麼怕成這樣?

  也太丟人了,當著梔梔的面,像個被罰站的學生……

  司晏南「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嘴肩膀直抖。

  這小子也太慫了,笑死人。

  小梔梔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麼樣,一個慫得站不直,一個凶得要吃人,沒一個配得上她。

  也就他這樣溫文爾雅、風流體貼的,才跟她天生一對。

  司鶴卿冷冷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司晏南裝作看不見,繼續悠哉悠哉地夾菜,把一塊糖醋排骨咬得咯吱響。

  梁慕也結結巴巴,聲音都在打顫:「哥、哥,有事兒您吩咐。」

  「我不是你哥。」

  司鶴卿語氣冷得刺骨,一字一頓,砸在人心口。

  梁慕也咽了咽口水,膝蓋彎了彎,準備坐下。

  「讓你坐了?」

  梁慕也的屁股懸在椅子面上方兩厘米處,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站得比剛才更直,聲音洪亮:「好,我站著,站著長得高!」

  為了梔梔,罰站算什麼。

  這是對他的考驗。

  司晏南又噗嗤一聲,這次沒憋住,一塊排骨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孟梔低著頭,手指一根一根默默數著,指尖微微蜷起。

  一根,兩根,三根……

  她現在但凡多說一個字,都是火上澆油。

  梁慕也會被他收拾得連渣都不剩。

  司鶴卿轉頭看向故意把自己縮成透明人的孟梔,唇角緩緩勾起。

  小壞蛋,以為不說話就能躲過去?

  他再次抬眸看向梁慕也時,眼神已經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我問你答。」

  梁慕也立刻站得筆直,聲音緊繃又恭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和孟梔談了多久?」

  「一年零三個月兩天。」梁慕也脫口而出,數字精確得像在背身份證號,半點磕巴都沒有。

  「誰追誰?」

  「肯定是我追的!」梁慕也連忙挺胸,「孟梔特別受歡迎,追她的人——」

  話音驟然掐斷。

  司鶴卿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聲響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梁慕也心口,後半句話瞬間被砸得粉碎,連氣都不敢喘。

  「到哪一步了?」

  梁慕也怯怯看向孟梔,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回答。」

  冷聲一落,梁慕也渾身一抖:

  「我、我絕對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就、就只是牽過孟梔的手。」

  「哪只手?」

  梁慕也腦子宕機,聲音發顫:「都、都牽過……」

  司鶴卿偏頭,淡淡掃了身側的周政一眼。

  「周政,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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