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杏眸圓睜,手裡的三明治差點掉了,「什麼?」
司鶴卿見她反應這麼激烈,指尖握緊拳頭,事不關己地補充:「對,還把他扔去餵狼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狼的肚子裡了。」
「寶寶要去狼窩裡找他嗎?」
她敢說一個要字,立馬把她關起來。
孟梔抿了抿唇:「你沒有把他扔去餵狼,對不對?」
肯定是在嚇唬她。
司鶴卿反問了一句:「那你是希望我丟了,還是沒丟?」
孟梔咽了咽口水。
又是一道送命題。
她慌張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咬到了包裝紙都沒有察覺,塑料紙在齒間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周政。」
司鶴卿突然喊人,目光還落在她咬包裝紙的動作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是,司總。」周政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無聲無息地站出來。
司鶴卿眼睜睜看著孟梔又咬了一口包裝紙,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把小蝶拖出去活埋了。」
孟梔嚇得手一抖,三明治掉在盤子裡,彈了一下。
「這不關小蝶的事啊!」她急得聲音發顫,
「司……不,哥哥……梁慕也是我的前男友,和小蝶有什麼關係!」
小蝶是無辜的,不能傷害她。
司鶴卿拿起她掉落在盤子裡的三明治,慢條斯理地把包裝紙撕下來。
「她沒有照顧好你,剛剛寶寶吃到包裝紙,自己都沒有察覺。」
孟梔這才看到周政已經架著小蝶從走廊那頭出來了,小蝶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
孟梔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走神,吃到包裝紙都沒有發覺。
就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就要把人小姑娘活埋?
明明是她自己吃到了紙,跟小蝶有什麼關係?
氣得她真想把這個不講理的傢伙打包埋了。
可轉念一想,又徹底泄了氣。
她不敢。
她就是個沒出息的小慫包,敢想不敢幹。
「是我喜歡吃紙!吃紙補鈣!」孟梔慌忙解釋。
司鶴卿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在胡編但你趕緊信」的小臉,揮了揮手。
小騙子,真是張口就來。
周政立刻鬆開手,帶著小蝶退下,兩個人消失在走廊拐角,腳步快得像逃命。
工具人小蝶:「……」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司鶴卿把三明治餵到孟梔嘴邊,無情揭穿:「寶貝兒,吃紙不能補鈣。喝純牛奶才行。」
孟梔乖乖張嘴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乖巧作答:
「好,那我多喝純牛奶。」
這會兒一定要順著他的意,不然老虎又該發威了。
一會兒丟去餵狼,一會兒拖去活埋,不知道生氣會不會把她丟去餵老虎。
司鶴卿看著女孩單純乖巧的模樣,眼角彎起了輕微的弧度。
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東西。
怎麼辦……
又想*她了。
他指尖撩起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薄唇輕啟:
「寶貝兒,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到時候千萬別說已經吃撐了。」
孟梔一會兒腦子還處在宕機狀態。
三明治在嘴裡機械地咀嚼,腦袋卻在高速運轉他剛才說的話。
吃撐?
牛奶不是喝的嗎?
怎麼吃?
吃什麼?
她的咀嚼動作慢了下來。
?
!
……
她的眼睛倏地瞪大,嘴裡的三明治差點噴出來。
反應過來的孟梔目瞪口呆地看著司鶴卿,臉頰紅透了。
「死變態!」
司鶴卿噗嗤笑出聲來,剛才那點壞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和這麼可愛單純的小混帳計較什麼呢?
梁慕也就是過去式。
現在的她,是在和他吃早餐。
每天晚上,是在和他睡覺、做愛。
孟梔就著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像是把那股羞惱全發泄在那塊麵包上。
她一邊嚼一邊打量著眼前眉眼彎彎的男人這麼好看的臉,到底是怎麼說出那種不正經的話的?
可是……
不行。
不問出來她心裡憋得難受。
她咽下三明治,深吸一口氣,「那你幫梁慕也還了多少錢?」
她很想知道。
司鶴卿咬著後牙槽,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移開她的餐椅,雙手撐在椅背把手上,俯身,湊近。
他把她整個人罩住。
「怎麼?bb是打算替他還嗎?」
這小祖宗今天是不氣死他絕不罷休是不是?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這裡打聽前男友的事。
他臉上是不是就寫著「大度」兩個字?
孟梔縮了縮脖子,身體往後靠,椅背抵著她的後背,退無可退。
她的語氣快得像在念免責聲明:「我可以……」找梁慕也把錢還給你。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司鶴卿直接吻了上去。
嘴唇壓著她的,把她沒說完的話全部吞進肚子裡。
他的手扣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發間,不讓她躲。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卷著她的舌,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那句「我可以」從她腦子裡徹底格式化。
孟梔眼睛都還沒來得及閉上,睫毛撲扇了兩下。
「司鶴卿,有沒有早餐吃……」
一道男聲從餐廳門口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理所當然。
司鶴卿連頭都沒回,抄起桌上一個盤子就砸了過去。
「滾!」
盤子擦著謝漾謙的耳朵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牆上,碎成幾瓣,嘩啦啦掉在地上。
謝漾謙整個人僵在門口,瞳孔地震。
他只看到司鶴卿弓著的腰肢和被擋住的孟梔,還有那雙扣在椅背上的手,青筋都爆出來了。
周政一個箭步擋在前面。
「謝少爺,我們大少爺現在正在忙,您先去客廳等他吧。」
謝漾謙還沒從那個飛過來的盤子裡回過神,「你們少爺玩得這麼花?一大早在餐廳?」
周政:「……」
孟梔在司鶴卿懷裡聽到有人闖進來,羞得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牙齒陷進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嘴裡瀰漫開來。
可司鶴卿沒有鬆手,甚至吻得更凶了,舌尖卷著她的,把那點血腥味渡進她嘴裡,像是在懲罰她這一口。
直到血腥味濃到壓不住了,他才鬆開她。
兩個人的嘴唇分開時,牽出一道細細的血絲,斷了,落在他下巴上。
「小沒良心的。」司鶴卿的聲音啞了,拇指擦過自己下唇,指腹上沾了一點紅,「再咬,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孟梔也來了脾氣。
話都不讓人說完,就那麼凶地親她,嘴唇都被親腫了還不放過。
他是什麼親親怪嗎?
動不動就親人。
她梗著脖子,聲音又硬又沖:「哼,堵就堵,誰怕誰!」
司鶴卿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帶著沒散下去的火氣,嘴角卻彎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行!晚上別哭著說捅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