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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ABO文中的臉盲路人18

2026-08-10 11:30:50 作者: loko

  林蘇被帶到一間有些奇特的審訊間。

  為什麼說它奇特呢?

  因為這裡的布置不像她印象中任何一個審訊間的模樣。

  正中央兩側各放著一隻蒲團,米白色的棉麻質地,看起來柔軟厚實。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門口的那面牆。

  牆上嵌著一座神像,足有一人多高,通體由某種瑩白色的石材雕成。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

  林蘇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地方若是再擺一隻香爐,她說不定會以為自己是被帶去神殿做晨間禱告的。

  她身後傳來年輕長官的聲音:「進去吧,坐在蒲團上等就好。」

  林蘇依言走進去,在左側那隻蒲團上坐了下來,蒲團確實柔軟,坐下去的時候身體陷進去一些,還挺舒服的。

  年輕長官手裡拿著一根寬約兩指的墨色絲帶,神情莫名有些尷尬,繞到她面前。

  「抱歉,這是新增的必要程序,麻煩您暫時合眼。」她說。

  林蘇有些詫異。

  一個審訊居然要蒙眼,是因為對方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嗎?

  她倒沒為難年輕長官,配合地閉上眼睛,感覺那根絲帶被輕輕覆上她的眼瞼,繞到腦後系了一個結。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林蘇眨眼間,還能感受到睫毛拂過絲帶的觸感。

  「接下來會有人來和你談話。」年輕長官的聲音更溫柔了些,「過程中你只需要坐在這裡,不需要額外的配合。」

  林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年輕長官做完這一切,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離開了審訊間。

  審訊間陷入寂靜。

  林蘇坐在蒲團上,眼罩覆住了她的視野,但耳邊的聲音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她能聽到自己呼吸的節奏,還能聽到更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這些人沒有束縛她的手腳,也沒有把她固定在椅子上,甚至眼罩的結系得也不算緊,她稍微用點力就能掙開。這種程度的監禁更像是形式上的布置,而非真正意義上的關押。

  林蘇歪了歪頭,在心底評估了一下。

  那就是有監控。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間審訊間的某面牆或者某個角落裡嵌著攝像頭。

  這是一種常見心理戰術,把人放在一個安靜到近乎真空的環境裡,失去視覺,失去時間感,然後等著對方自己先慌亂起來。一旦開始焦慮,開始懷疑,開始胡思亂想,接下來問話的時候就容易突破。

  挺老套的。

  

  林蘇把坐姿調整得更舒服了些,開始在腦子裡默算星河資本這個月的項目進度表。

  反正在這兒干坐著也是坐著,不如把工作上的事情再過一遍,免得等放出去之後手忙腳亂的。

  她把南溪項目的幾個關鍵節點逐一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又推演了一遍如果陸硯白按照之前的方案推進的話,回款周期大概需要壓縮到什麼程度才能保證現金流……

  與此同時,隔牆之外。

  確實如林蘇預想的那般,有人正在此刻看著她。

  蘭登站在一面單向玻璃前,把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審訊間裡那道端坐在蒲團上的身影。

  她看了大約半刻鐘,神色從最初的專注漸漸轉向困惑。

  「這姑娘之前已經被排除了慊疑。」

  蘭登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提審她。」

  神殿祭司謝長淵站在她旁邊。

  他身量纖細,長發鬆散地披在肩後,沒有束起來,發尾在腰際擺動,身為Beta,他的肩寬比大多數Alpha窄一些,穿著一件垂墜感極好的白色長袍,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銀色的神殿紋章。

  謝長淵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枚寶石。

  那是一枚大約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橢圓形石頭,通體呈深藍色,此刻寶石正散發著微弱而持續的光芒。

  蘭登沒有等到回應,挑了挑眉,繼續說下去:「謝長淵,你不覺得你在這件事上堅持得有些過度了嗎?」

  「她只是個Beta,身上那點ZN-07的殘留濃度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擦肩而過、共處一室、碰了同一件東西都可能沾上。單憑這個就把人扣到今天,已經夠說不過去了。」


  她頓了頓:「而且星河那位陸總的面子我總得給幾分,他手上握著的產業鏈輻射半個聯邦,真要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至於那位皇太子殿下……雖然他那個人確實不太聰明,但他母親畢竟是皇帝。你非要把人扣著不放,我這邊很難做。」

  謝長淵終於抬起眼。

  他笑了笑,語氣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溫和,話語內容卻讓人覺得神神叨叨的:「蘭登大人,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蘭登嘴角一抽。

  她在這位置上坐了十幾年,什麼神神叨叨的人沒見過,自然不會真把這句話當真。

  神殿有自己的算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和謝長淵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

  但她也懶得戳穿,只是聳了聳肩:「行吧,提審而已又不是判刑。不過你最好別弄出什麼亂子來,萬一這姑娘出去之後告我們一個虐待扣留,你倒是拍拍屁股回神殿,黑鍋得我背。」

  「感謝您願意配合。」謝長淵把寶石收進衣襟內側,指尖拂過領口,「只是例行談話而已,我不會為難她。」

  蘭登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真的只是談話。」

  謝長淵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從單向玻璃前轉過身,朝通往審訊間的門走去。

  神殿一直傳承著遠古的預言,聯邦必然毀滅於「奇點」,但改變結局的核心也在於「奇點」。

  謝長淵作為神殿祭司,繼承了預言和能感應奇點的寶石,自然也繼承了挽救聯邦的職責。

  說起來,他對林蘇產生了超乎尋常的關注的起點,大約是一周前的夜晚。

  那晚謝長淵本是去追蹤紀星晚的,編號ZN-07的Omega行蹤詭秘,每次快要摸到線索就會被某種力量截斷,神殿在這件事上耗費了太多人力卻始終無法將其掌控。

  寶石在他靠近紀星晚的位置時會發熱發亮,那是預言中靠近奇點時獨有的反應。

  於是那一夜他循著信息素殘留追到了一片老舊居民區,寶石的光芒不知為何比以往盛了許多,直到他在巷口看見一個穿連帽衫的身影護著另一個女孩從陰影里走出來。

  連帽衫的女孩是紀星晚,被他追蹤多日卻始終無法捕獲的目標。而被紀星晚護在身側的那個Beta女孩則是林蘇,一個從所未見的路人。

  寶石在兩人之間徘徊了很久。

  謝長淵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兩個人同時被寶石感應,神殿千年傳承的預言裡從未出現過這種情形。

  但他清楚一件事,無論是紀星晚還是這個Beta女孩,只要和寶石產生共鳴,就必須被神殿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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