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穿過城市上空。
陸硯白操控著方向杆,避開前方極速行駛的飛行器,抓住機會,彎道超車。
窗外,中央星的輪廓正在他們腳下鋪展,林蘇透過窗,看見商業城方向規律的光信號還在持續。
「陸總,您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林蘇開口。
陸硯白邊行駛邊回答她:「目前皇室和議會那邊都亂套了。」
「首相中彈,議會大廈里應該還有不少人受傷,但信號斷了,具體傷亡不清楚。」
他安慰林蘇:「不過蘭登的部隊已經介入,雖然反抗軍控制了中央塔附近的制高點,地面部隊推進得不太順利,但總歸沒有徹底淪陷。」
林蘇托著下巴,陷入思考。
原書中秦野和紀星晚走的是純愛路線,前期雙向救贖,秦野多次在紀星晚深入險境時出手。而紀星晚在其他男主身邊周旋時,也不忘幫助反抗軍獲取信息。
在原書的後期,也就是現在,紀星晚被捕後,反抗軍的行動會進入一段蟄伏期,最後是由謝長淵保釋的女主。
但現在看來,女主被捕這件事不但沒有削弱反抗軍的活動,反而促使他們把原定計劃提前了。
「城郊避難區,」林蘇說,「那邊會有聯邦軍駐守嗎?」
「有。」陸硯白回答,「但按照我剛才收到的消息,商業城方向的網絡鏈路已經斷了,對外星域的通訊也全面癱瘓。」
他說著,飛行器拐了個彎,避開前方一段正在燃燒的飛行器殘骸。熱浪從舷窗外側擦過,透過艙壁傳來一陣短暫的震動。
「你這裡,還有什麼重要的人在中央星嗎?」陸硯白問,語氣儘量放得隨和,「若是擔心,可以順路去接。」
他看過林蘇的資料,在人際關係方面堪稱一片空白,令陸硯白疑惑的是,他居然調查不到對方的家庭信息。
「沒有。」林蘇回答。
飛行器便繼續朝城郊方向飛行。
下方的高樓變得越來越稀疏,密集的高樓逐漸被低矮的住宅和廠房替代,地面上的燈光也漸漸零落,再往前飛一段,就進入城郊的緩衝區了。
就在這時。
飛行器艙內的通訊面板忽然發出通知聲。
陸硯白低頭看了一眼面板:「加密頻道的通訊請求?」
他語氣有些疑惑,眉頭皺起,指尖在屏幕上划過,接通前他偏頭看了林蘇一眼,朝她示意。
林蘇點點頭。
通訊接通的瞬間,清潤的男聲從艙內的揚聲器里流出來,帶著一點電流底噪。
「晚上好,林蘇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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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響起。
「還有陸先生,好久不見。」
男聲溫和平緩,仔細聽還能察覺到他語氣中暗藏著的從容。
林蘇認出了這個聲音。
謝長淵。
陸硯白的眉頭瞬間皺緊,他立馬檢查通訊面板的接口,又抬頭環視了一下飛行器內部的安全掃描界面,沒有任何異常。
對方用的是無需官方中轉信號的無線電通訊,只需要拿到飛行器的頻道號和通訊權限便可接通。
「謝祭司。」
「您怎麼會有這台飛行器的通訊權限?」
「權限這種東西,有時候不需要官方渠道也能拿到。」揚聲器里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禮貌的笑意,「我是來轉告林蘇女士一個消息。」
林蘇抬眼,看向通訊器的方向。
「林蘇女士也許不太想見我,只是目前情況危急,我知道你和陸先生想前往城郊的避難所,但那裡即將被反抗軍包圍。」
「實際上,如果你們再向前行駛兩公里,就會被反抗軍的人攔下關押。」
謝長淵耐心地給她解釋:「反叛軍目前已經封鎖了所有近地軌道入口,任何民用的飛行器在進入近地軌道之前就會被截停,平民不允許離境。」
「唯一還沒有被反叛軍完全封死的通道,只有神殿位於城東的一處舊跳躍站。」
「這個傳送站在十年前就停用了,圖紙上沒有標記,如果你需要離開中央星,那裡是現在唯一的通道。」
他總算說出自己的目的:「我能帶你們過去,並且安排你離開中央星。」
謝長淵笑笑:「選擇權在你,林蘇女士,你願意相信我嗎?」
這一串信息砸下來,林蘇總結了下。
簡而言之,謝長淵不知如何得知了她和陸硯白的行蹤和A計劃,並對此A計劃做出了否定,同時提供了B計劃。
「謝祭司,」林蘇開了口,「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請說。」
林蘇:「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她的問題似乎在對方的意料之中,謝長淵沒有猶豫,幾乎在她問出的瞬間便回答。
他先笑著糾正她的措辭:「我不是誰都幫的,只是幫你。至於原因,是神明的旨意,讓我來接你前往無災之處。」
「陸先生只是附帶的,誰叫林蘇女士你是一位善良的熱心路人呢?」
「當然如果你願意甩開陸先生,那就再好不過了,不必擔憂安全,這附近就有我的人能來接你。」
陸硯白坐在駕駛位上,從謝長淵發言開始,他就讓飛行器保持懸停狀態沒有前進。
此刻他的面色有些鐵青,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到謝長淵的意圖和他話語中的挑釁意味。
他不相信這位裝神弄鬼的祭司嘴中所謂的神,更相信謝長淵是和自己出於同一種情愫而做出的決定。
無奈現在形勢逼人,不好開口反駁。他提供的目的地安全性存疑,雖然陸硯白也懷疑謝長淵的說法是否真實,但決定權顯然不在他這兒。
陸硯白沉默地看向林蘇,等待著她的抉擇。
林蘇眨眨眼。
是選擇陸硯白的A計劃,賭城郊的避難所仍然安全?
還是選擇謝長淵的B計劃,相信他提供的,並沒有證據支持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