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爭執
菲利克斯實驗室。
克勞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菲利克斯的怒吼。
這本身不算稀奇，菲利克斯脾氣上來的時候，除了自己沒人能倖免。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的聲音是克勞從未聽過的、被背叛後壓抑不住的怒意。
「加勒特！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替我報名前往深紅之塔？！」
克勞推開門，正好看到菲利克斯站在辦公桌前。
加勒特聲音溫和：「當然是為了讓你換個課題研究。」
「菲利克斯，我已經說過，你只是個一環巫師，精力有限。」
「等你順利達到二環巫師後，你要我給你當助理都沒問題。」
「但至少現在，你沒必要在現在的課題上浪費太多時間。」
菲利克斯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加勒特看到門口的克勞，非但沒有尷尬，反而語氣坦然：「讓你看笑話了。不過既然你也來了，有些話不如當面說清楚。」
「菲利克斯現在的權限，已經開始下降，資源配額也被削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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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為他的助手，應該比我更清楚。」
「再這麼下去，最壞的結果你我都知道，那就是調往戰鬥部門。」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哪像年輕時候？只要一進入戰鬥部門，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次去深紅之塔，我也會陪同。位置在後方，不上一線。」
「這類任務給的貢獻點和資源配額，比平時高得多。」
「說起來，克勞，你有興趣嗎？」
克勞聽完加勒特的話，腦中閃過灰岩位面被突襲的據點。
那次也是「後方」，也是「只負責研究」————
「不，謝謝。」克勞回道。
加勒特看著他，沉默片刻，沒有再多勸。
菲利克斯站在辦公桌後，表情從憤怒變成被迫的接受。
「行了。我去找多米尼克，溝通一下之後的安排。既然已經報名，該做的準備還是得做。」
他說完，就向門口走去，經過加勒特身邊時沒有看他。
加勒特跟在後面，臨出門時回頭對克勞說一句：「菲利克斯不喜歡我的做法，但他總有一天會知道我是對的。」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實驗室重新歸於安靜。
克勞剛在自己的工作檯前坐下，準備整理灰霧之行的符文筆記時，牌忽然傳來震動。
打開一看，是一條加密通訊請求，署名：莫里斯。
克勞低頭看了一眼。
有完沒完，這都第幾次？
從他明確拒絕莫里斯的合作邀請到現在，對方從來沒有表現出退縮。
每次聯繫的開場白都不同，但目的從來沒有變過—合作。
他本想直接屏蔽，卻又停住。
莫里斯是我為數不多的、可以接觸到永恆齒輪的人。
我暫時還需要這個信息源。
尤其是在永恆齒輪和真理圓環已經達成合作的現在。
想到這裡，克勞接通莫里斯發來的通訊。
莫里斯的聲音隨之傳出：「克勞先生，打擾了，希望沒有影響你的研究工作。」
「有事嗎？」克勞沒有留下寒暄的空間。
但莫里斯卻沒有提深紅之塔的事，而是問一件克勞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克勞先生，我發現你們真理圓環，似乎沒有穩定的渠道可以獲得大量平民？」
「我需要一些，你有沒有什麼私人渠道，或者手頭有存貨？」
克勞沉默一秒：「平民？你要平民幹什麼？」
莫里斯的語氣帶著炫耀感。
「這不得不提到我們永恆齒輪引以為傲的一項技術。」
「我們能夠將區區平民，轉化為供魔像與機械持續運行的驅使能量！」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充分利用這些低劣牲畜，讓他們為探索真理貢獻最後一點餘熱「」
。
「沒有。」克勞的聲音比之前更淡，「還有事嗎。」
莫里斯沒有被他的冷淡影響：「這樣啊——————那需要這方面的知識嗎？」
「我的獨家巫術配方，例如大規模的奴役平民，和加快平民繁殖速度等等，我給你打個八折。」
克勞皺起眉頭，拒絕道：「算了吧，目前我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好吧，看來你們對廢物利用並沒有多大興趣。」莫里斯聞言，頭一次感到些沮喪。
「不過沒關係，我還是很期待與你們真理圓環的合作。再會。」
通訊掛斷。
克勞將銘牌放在桌上，在安靜的實驗室里坐了很久。
之前他總覺得真理圓環已經足夠弱肉強食。
但沒想到，它居然是最具人道主義精神的巫師組織。
是不是該去找菲利克斯談談。
讓他重新考慮一下前往深紅之塔的事？
與永恆齒輪合作，風險實在是太大。
但菲利克斯已經走遠。
他現在應該在多米尼克那邊，討論任務編組和出發時間。
現在追過去，當著多米尼克的面說這些，和跟他幹起來沒什麼區別，只會讓菲利克斯更難堪。
而且真理圓環會不會允許這種報名後的臨陣脫逃行為，也不好說。
克勞把銘牌放回桌上。
「等他從多米尼克那兒回來再說。」
會議室里，多米尼克站在首位。
長桌兩側坐著二十多個巫師，多數是研究部門的人。
加勒特和菲利克斯也在其中，菲利克斯坐在靠後的位置，表情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加勒特坐在他旁邊，偶爾低聲跟他說句什麼。
菲利克斯沒有回應，也沒有打斷。
多米尼克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鋪墊：「地點和其他的基礎信息已經發給你們。」
「既然人數已夠，作為第一批次，我們十天後出發。」
「如果後面還有人想參加，只能通過其他途徑趕到深紅之塔。」
「你們是研究部門的人，為保證你們的安全，這次我們會出動比往常多數倍的護衛力量。」
「但相應的，我需要你們作為團隊的眼睛，在任務期間提供對我們有益的一切數據和計劃。」
他頓了頓。
「還有疑問嗎？」
沒有人舉手。
「好。散會。」
所有人陸續起身離開。
等會議室空了，多米尼克才轉過身，對身後那個一直靠在牆邊沒說話的老友開口。
「你覺得上次在灰岩位面幫我們除掉大地之母的人，在這些人裡面嗎？」
老友搖搖頭：「不確定，但那麼強大的生命力魔植，如果他在這次戰爭里出手，一定藏不住。」
多米尼克沉默片刻。
「我活了這麼久，還沒欠過別人這麼大的人情。」
「要不是那一下，我哪裡還能繼續坐在現在這個位置。
「，「等找到之後，再找機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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