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權限審核
約一個鐘頭後。
菲利克斯推開實驗室的門。
他拿起那本被加勒特打斷前還在寫的實驗日誌，翻了兩頁，又放下。
克勞等菲利克斯在椅子上坐下，才開口說道。
「導師。深紅之塔的事，已經定下來了？」
菲利克斯點頭，帶著一絲疲倦：「多米尼克那邊編組已經確認。」
「我們是第一批次，十天後出發。我和加勒特負責後方符文分析和遺蹟解讀。」
克勞沉默一瞬。
「真的不再想想嗎？」
「報名已經定下。」菲利克斯說道。
「多米尼克把編組都排好了，我現在退出，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難堪。」
「加勒特、多米尼克、其他人都會受到影響，放心，我不是參戰。」
他頓了頓。
「但實驗只能暫緩。」
「你這邊，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自由安排吧。不過等幾天會有人來評判你的權限。」
「權限評判？」克勞眉頭微動。
菲利克斯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你加入真理圓環也快一年。按規定，權限根據研究成果和貢獻點積累做定期審核。
「」
「如果審核達標，那你將不再是助理，而是真正的研究員。」
「之前因為我這邊課題進度卡著，審核一直擱置。」
「現在我要走，正好讓他們來做一次獨立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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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你的表現和你之前提交的課題來看，權限提升是遲早的事。」
菲利克斯說完站起來，走到培養皿前，給藤蔓加了一次營養液。
動作一如既往地仔細，不差分毫。
克勞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菲利克斯這次走，也許不只是被加勒特逼的。
權限下降、資源削減，再這麼耗下去，實驗早晚做不下去。
去深紅之塔，是他唯一能選的出路。
加勒特只是替他做出那個他不願意自己做的決定。
菲利克斯是成年人，是他的導師，不是他需要保護的對象。
「好。關於權限審核我會注意的。」
菲利克斯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次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
菲利克斯說「權限審核會等幾天」，但克勞沒想到這麼快。
銘牌昨晚就收到審核通知：
審核時間定在早上，權限評審員將親自上門進行獨立評判。
這個規格，不像是例行公事。
他開始回憶自己加入真理圓環以來的每一項成績。
灰岩位面的防守任務，灰霧之行的污染源調查，布蘭登的正面擊潰。
如果評審員看過他的檔案，這些都應該在記錄里。
可惜權限評判不只看戰績，還要看研究產出。
而他的產出，大部分都和菲利克斯的課題綁定在一起。
但不管怎樣，走一步看一步。
敲門聲響起時，克勞正在整理操作台上的實驗器具。
他說聲「請進」，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女性，五十歲上下，身材清瘦，穿著研究部門的深藍色評審袍服。
這種袍服克勞只在檔案庫里見過照片，從未親眼看到過。
她的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目光掃過實驗室一圈後落在克勞身上，停留兩秒。
「克勞·塞恩？」
「是我。」
「我是埃薇拉，研究部門權限評審組的。」
她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夾中抽出一疊文件放在操作台上。
「菲利克斯導師提交獨立審核申請。今天我來對你的權限等級進行現場評判。」
「你有任何問題，可以在評判開始前提出來。」
「沒有。」
埃薇拉在操作台對面坐下。
她打開文件夾，第一頁是克勞的檔案首頁，上面貼著剛加入真理圓環時拍的半身像。
她指著那張照片，隨後直接翻到檔案中段。
「克勞·塞恩，加入真理圓環研究部門時長不滿一年。」
她開始逐條念出檔案記錄，語速不快不慢。
「以下是你加入以來的主要記錄。」
「第一條。加入真理圓環當日，完成一環巫師晉升。」
「導師評定：自學能力強，光元素親和突出，符文基礎紮實。同期新人中唯一在報到當日完成晉升者。」
「第二條。灰岩位面戰役期間，參與防守、支援與探查任務，累計獲得貢獻點一百五十點。」
「備註：首次參與位面級作戰即獲正式評價表現可靠」，無失誤記錄。」
「第三條。在導師忙碌期間，獨立完成新課題的實驗，實驗記錄完整，數據可追溯。」
「導師評定：已具備獨立承擔研究任務的能力。」
她翻到下一頁，目光停頓一瞬。
「第四條。灰霧貧瘠之地污染事件中，協助接引使者達米安查明污染源頭，正面擊潰一環污染者布蘭登。」
「備註：該污染者此前重創第三巫師學院三位一環巫師聯手防線。」
她抬起頭看了克勞一眼。
這是她進實驗室以來第一次正眼看他，目光多了一層審視。
「你看起來很年輕，但這一條條的事件，似乎在表明你並不簡單。」
埃薇拉合上文件夾，「最後，無違紀、無未完成指標、無負面評價。」
她把文件夾放到一邊，從懷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方形徽章，表面刻著研究部門的標誌。
一株纏繞著太陽的藤蔓。
徽章本身沒有法術效果，但在真理圓環內部，它代表的是正式研究員的身份和相應的資源調配權限。
「依據以上記錄，你的權限等級由試用期助手」調整為一環正式研究員」。」
「對應資源配額提升至每月標準額度的三倍，實驗室使用權限擴展至獨立申請，以及其他權限。」
她語氣終於多了一點個人色彩。
「正式研究員的稱號通常需要至少三年的研究資歷才能拿到。你只用了一年。恭喜。」
她把徽章推到克勞面前。
克勞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表面。
三倍資源配額。獨立實驗室申請權限。
他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而且菲利克斯走之後，他不需要依附任何導師的課題，可以自己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