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招聘助理
「謝謝。」克勞說道。
埃薇拉站起來，整理一下袍服。
「還有一件事。你現在是正式研究員，按規定可以申請以助理的名義培育人才。」
「就和你跟你導師一樣。」
「研究部門會統一分配人選，你可以自己從中挑選。」
「每培養出一個合格的研究員，你都會獲得相應的獎勵，以及部分權限提升。」
「當然，你自己在外面發掘人選也可以，只要通過基本資質審核就行。
1
她頓了頓。
「不過以你目前的進度，能跟得上你的巫師恐怕不多。建議你別抱太大期望。」
克勞點頭表示記下。
沒想到自己居然成為教職人員。
埃薇拉沒有再多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臨出門時停下一步。
「菲利克斯之前帶的幾個助手，最長的干四個月才申請換組。」
「你是唯一一個跟他這麼久的。」她沒有回頭，「他運氣不差。」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實驗室重新歸於安靜。
權限提升是好事，但也只是路上的一步。
他見過太多巫師在拿到正式身份後，開始熱衷於社交和權限爭奪，反而把修煉本身擱下。
灰岩位面的前線隊長多米尼克、接引使者達米安、甚至那個不留名字的神秘巫師。
這些人之所以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不是因為權限等級高，而是因為實力本身。
等他升為二環巫師，資源和權限還會進一步提升。
到時候真理圓環能給他的東西會比現在多得多。
現在這點提升，不值得太過興奮。
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克勞坐在書桌前，銘牌投射出一片光屏，上面排列著申請者的名單。
這是埃薇拉剛發來的，所有可以被他挑選為助手的候選人檔案。
他滑動屏幕，從頭到尾瀏覽一遍。
然後皺起眉。
全是戰鬥部門的人。
名單上最低的資質要求是「入門考核前十名」，且境界必須達到一環巫師。
第十名以下的，連當研究部門助理的資格都不夠。
而入門考核的前十名科拉、斯特凡、伊露希絲、還有幾個他不太熟的都在這裡。
也難怪科拉一直沒轉來研究部門。
不是她沒提申請，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導師選她。
因為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真理圓環不允許將助理晾在一邊的事情發生。
他繼續往下看。
每個候選人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數字，那是他們在戰鬥部門積累的貢獻點。
上面備註寫著：若被選為研究助手，其名下貢獻點將按比例轉入導師帳戶。
也就是說，選助手不只是選人，也是選一筆資源。
他把名單按貢獻點排序。
科拉排在第一，數字比第二名高出一截。
看來好戰的她存下不少貢獻點。
貢獻點不代表實力，但卻某一程度上代表努力。
克勞試著想像科拉安安靜靜坐在實驗室里，給一株藤蔓量三十天的生長數據。
這個畫面怎麼都拼不起來。
可他又不想選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熟人知根知底，省去磨合的時間。
他關掉光屏，靠在椅背上。
想了很久，暫時決定觀望一下，去看一眼。
去戰鬥部門實地看看他們現在的狀態，誰更合適。
下午。
戰鬥部門訓練場，比研究部門的實驗室熱鬧得多。
剛走到外圍，就能聽到金屬撞擊聲、符文爆裂的悶響和此起彼伏的吶喊。
更遠處，有人在高台上對練，法術餘波盪開一圈圈氣浪。
克勞穿過訓練場邊緣時，不少人認出他。
一個研究部門的研究員出現在戰鬥部門的地盤上，本身就是件稀罕事。
有幾個人停下動作，目光跟著他移動。
克勞沒有理會那些注視，徑直走向訓練場管理處的方向。
伊尼戈正在訓練場邊上翻看一份對戰記錄，抬頭看到克勞，愣了一下。
克勞曾在灰岩位面加入過伊尼戈的小隊。
無論是審訊精英岩人，還是在石林尋找被拖入地底世界的經歷，伊尼戈都讓自己印象深刻。
「克勞？你來戰鬥部門————找人？」
「找助手。」克勞把來意簡單說了一遍。
研究部門給他開放帶助理的權限，他需要在符合資質的候選名單里挑一個。
伊尼戈聽完，點點頭笑道。
「研究部門的助理名額，這可是稀缺資源。」
「符合你標準的人我大概知道是哪幾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們。」
「不過先提醒你，待會場面可能不太好控制。」
不好控制？他只是來挑個助手，又不是來開比武大會。
但他很快發現伊尼戈的話不是開玩笑。
伊尼戈把他帶到訓練場一側的候訓區。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幾分鐘，半個訓練場都知道。
那個剛升為正式研究員的克勞·塞恩，手裡拿著一個研究部門的助理名額，正在挑人！
候訓區本來就不大，現在不只是符合資質的候選者，還有許多純粹來看熱鬧的。
人群里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推著前面的人往前擠。
伊尼戈站在克勞旁邊，用目光壓制幾個想趁亂渾水摸魚的。
他在這片戰鬥部門待了多年，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大部分人自覺退後半步。
幾個熟悉的面孔站在前排。
科拉站在最前面。
斯特凡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
伊露希絲站在靠邊的地方，一如既往地安靜。
還有其他幾個符合資質的人，克勞掃了一眼，面熟但沒太多交集。
科拉第一個對著克勞招手，生怕他看不清自己。
其他人的自薦聲此起彼伏。
「克勞先生，我符文基礎不錯！」
「選我吧，我什麼都能幹！」
有人急切地想證明自己，有人反覆強調自己的貢獻點已經夠了。
也有人只是站在人群里，帶著希望的眼神看著他。
克勞舉起一隻手，示意安靜。
「我知道你們都有資格。」他說，「但我只有一個名額。」
克勞的心理活動：
科拉的貢獻點確實最高。
如果從經濟角度選，她是毫無疑問的最優解。
但自己實在難以想像她身為研究員的模樣。
斯特凡倒是已經變得沉穩。符文基礎也紮實。
伊露希絲————自己其實不太了解她的研究方向。
不過精靈的壽命長，對魔植和自然法則的感知天生比人類敏銳。
但她太安靜，安靜到他有時候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先不急著選。
給自己一個觀察的時間，也給他們一個公平的機會。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候訓區每個人都聽得清。
「我不看貢獻點，也不看資歷。我出一道符文謎題，不算難，但需要一點思考。」
「三天之內，誰先解開，助手的位置就歸誰。」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空白符文石，指尖凝出一道光元素，在上面刻下了一個簡化版的符文迴路。
那是他從符文之塔的封印中提取出來的一個片段。
不算複雜，但需要一定的符文基礎和邏輯思維才能讀懂。
對這些和自己一樣的同期生，無疑是夠用。
他把符文石放在桌上。
「謎題就在這裡。三天。誰先解開，誰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