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畔,鐵山腳下。
鎮元子身穿道袍,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抬頭望了望,此時的鐵山,盡顯一派淒涼景象。
回想當初,如來在鐵山之巔立大乘佛門之時,那是何等的氣魄,佛光漫天,氣勢恢宏。
如今,大乘佛門蒸蒸日上,若是此番計劃成功,大乘佛門更是能直接取代西方教,成為三界八百旁門之首。
但是鐵山,似乎已被世人遺忘!
「取代西方教......」
鎮元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誰能想到,連聖人門庭,都能被取代。
但是他今天來這裡,並非是為了大乘佛門。
也非是度過鬼門關,前往地府,尋后土。
而是為了這鐵山腳下的血海。
當初,他與玉帝、如來、后土、冥河共謀大事。
當時失敗了!
後來在張天庭回來之時,他們也曾謀划過。
但是在北俱蘆洲妖族之戰後,萬妖殿內,冥河與張天庭發生了爭吵,雖然最後並未如何。
但是這段時日,一直沒有冥河的消息。
以鎮元子對冥河的了解,對於成聖,冥河有著別樣的執著,他不該這般安靜的。
他們無人,如來與玉帝是謀劃的關鍵。
他與后土則是必不可少人。
若是沒了后土這個人道之主,與自己這個地仙之祖,玉帝與如來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可是冥河......
在這個無人的團體中,似乎並沒有這麼重要。
論謀劃,他比不上如來玉帝,又不及自己與后土這般重要。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戰力。
可是......
剩下的四個人中,有哪一個戰力比他弱呢?
而且冥河的性格,又一言難盡,因此,鎮元子才趁此閒暇之機,來血海一趟,看看自己的這位盟友,最近在做些什麼,給他寬寬心。
亦或者說是,來安慰一下!
這些事,如來跟玉帝不屑於做,他們認為,到了這個境界,想要幹大事,都得自己想得通。
后土娘娘則是要坐鎮地府,輕易來不得人間。
所以,這件事只能由鎮元子來做。
鎮元子站在血海邊上,朗聲道:
「冥河道友,貧道鎮元子前來拜訪,還請現身一見!」
出乎意料的是,冥河並未像往常一樣親自出迎,甚至都沒有讓鎮元子進入血海的意思。
只剩下一道沙啞的聲音飄出血海。
「大仙,近日貧道忽有所悟,目前正是修行的緊要時刻,實在是脫不開身,還請大仙勿要怪罪,待到吾修行結束,再去五莊觀向大仙賠罪。」
鎮元子聞言皺了皺眉,但是依舊開口道:
「是貧道冒昧了,道友修行要緊,貧道改日再來。」
話雖然如此,但是鎮元子的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忽有所悟,修行到了緊要關頭......
鎮元子與冥河是同輩人,修為也一樣,都是走到了准聖盡頭,進無可進。
到了他們這般地步,修為哪怕是精進一絲一毫,都是不可能的。
除非擁有鴻蒙紫氣,直接突破聖人。
不然的話,絕無精進的可能。
所以......
冥河在騙自己。
而且他方才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很是客氣,客氣的有些不同尋常,更像是讓自己趕緊離開。
不然的話,以冥河的性子,縱然真的因為修行不能見自己,也只會實話實說,然後讓自己改日再來,絕對不會說親自去五莊觀賠禮道歉這般話......
不行!
這件事絕對有蹊蹺。
鎮元子看向鐵山之下的鬼門關。
血海毗鄰鬼門關,看看后土娘娘知不知道,冥河在搞什麼么蛾子。
沒有任何的猶豫,鎮元子一步踏出,便已來到鬼門關前。
緊接著,他邁步踏入鬼門關。
直奔地府最深處的平心殿而去。
剛到平心殿外,后土娘娘早已在此處等候。
來不及打招呼,鎮元子直接開口問道:
「后土娘娘,貧道方才原本想去血海拜訪一番,卻發現冥河道友最近有些不對勁,娘娘可知最近血海發生了何事?」
后土聞言並未驚訝,而是冷著臉說道:
「他自然不對勁!」
鎮元子聞言連忙看向后土:
「莫非娘娘知道此事原委?」
后土聞言點了點頭,對著鎮元子說道:
「大仙且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向平心殿內走去。
鎮元子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入了平心殿,鎮元子一眼便看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
他身上穿著的那一襲血紅色的長袍,跟冥河身上的一模一樣,但是他的身形,卻是異常消瘦,跟著竹竿似的,遠沒有冥河魁梧,而且身上的氣息,也沒有冥河強大。
更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滿是傷痕。
這是劍傷,元屠阿鼻留下的劍傷。
鎮元子看向傷痕累累,容貌枯槁的血袍男子,皺眉道:
「你是......蚊道人?」
蚊道人連忙說道:
「貧道這麼多年不出世,本以為三界都將我忘了,未曾想道友還記得貧道。」
鎮元子聞言皺眉看向蚊道人,緩緩說道:
「似你這般膽大包天之徒,誰敢忘卻?」
「當年封神,你不僅吸死了通天聖人的親傳弟子龜靈聖母,還偷吃了接引那十二品功德金蓮的三片蓮花瓣。」
「這些年躲在血海深處一直不敢出來,如今怎麼來地府了?」
鎮元子對蚊道人沒什麼好臉色。
他本來就看不上蚊道人這麼號人。
雖說冥河也出生血海,但是他做事還算過得去。
但是蚊道人,一個投機取巧、趁人之危之徒。
這等人,在鎮元子眼裡,與西方教那些不要臉的傢伙沒有半點區別。
蚊道人聞言苦笑一聲:
「貧道來地府,也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