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蚊道人幽幽一嘆:
「自當初封神過後,我怕通天教主與接引尋我麻煩,所以便一直躲在血海深處,從未出來過。」
「可前些日子,有外出的阿修羅族回到血海,跟我說接引已經被趕出了三界,准提也被通天教主困在了靈山。」
「他們都顧不上我!所以......」
「我便想去三界看看,如今量劫又起......」
蚊道人話還未說完,便被鎮元子打斷。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蚊道人,眼神滿是不屑:
「如今量劫又起,你是不是又想渾水摸魚,做一些下作腌臢的勾當!」
聽聞此言,蚊道人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但依舊嘴硬道:
「貧道只是想出去看看,畢竟我都這麼多年沒離開過血海了,就算是我,在血海深處那個地方待上這麼久,也會受不住的!」
鎮元子聞言冷笑道:
「知道這麼難熬,當年封神之時還敢做那般膽大包天之事?」
蚊道人死死的盯著鎮元子,一言不發。
后土見狀擺了擺手,對著鎮元子說道:
「大仙,先聽他說完,畢竟當下冥河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鎮元子聞言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蚊道人。
蚊道人見狀,繼續說道:
「得知了這個消息後,我便離開血海深處,想要去三界看看,但是還未等我離開血海,一股極其濃郁純正的殺伐之氣陡然在血海中綻放,旋即又消失不見,但是我敢肯定,那股氣息一定出現過。」
鎮元子聞言忍不住插嘴道:
「冥河之道,自他誕生起便註定了,乃是殺伐之道,他還擁有元屠阿鼻這兩把殺人不沾因果的劍,以及十二品業火紅蓮,他釋放出殺伐之氣,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三界踏上殺伐之道的人不多,但是冥河便是其中最強的那一個,若論殺伐之氣,他身上的最為濃郁純正。」
蚊道人倒也沒有生氣,而是笑呵呵的看向鎮元子:
「冥河在三界殺伐之道上排第一?」
「道友,你怕不是忘了此道的道主是誰吧?」
聽聞此言,鎮元子陡然瞳孔一縮,握著浮沉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幾分。
殺伐道之主!
他自然知道是誰。
若非殺伐道之主,他又怎會在西牛賀洲畫地為牢無數年?
說起殺伐道之主,三界有些人可能並不知道是誰。
但若提起他另一個名字,三界生靈就沒有沒聽說過他的。
那便是魔祖羅睺!
魔祖羅睺......
鎮元子臉上滿是緊張的,就連眼皮都抖動了一下。
他緩緩看向蚊道人,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是說......你感受到的那殺伐之氣的主人......是......是魔祖羅睺?」
蚊道人聞言點了點頭:
「雖說當年魔道之爭時,貧道修為還很弱,但是那時,貧道也曾見識過那一戰,我想,只要是從我們那個時代過來的人,都不會忘記那一戰!」
「魔祖羅睺的強大......令我至今記憶猶新。」
「我敢肯定,那一縷純正的殺伐之氣,便是羅睺的!」
聽聞此言,鎮元子頓時沉默。
魔祖羅睺,這個讓三界膽怯了這麼多年的名字。
當年他的強大,讓整個洪荒都感到可怕。
當時,洪荒還沒有聖人,天道也尚未復甦。
魔祖羅睺,便是當初最強大的存在。
雖說當初魔道之爭,鴻鈞贏了,做了道祖,成了聖人,合了天道。
但是他贏的......並不光彩!
鴻鈞受天道感召,集結了楊眉老祖、乾坤老祖、陰陽老祖,以四人之力,於西方聯手戰魔祖羅睺。
當時,誅仙劍四劍、戮神槍還有十二品滅世黑蓮,都是魔祖羅睺的法寶。
饒是四人聯手,羅睺也不懼。
雖說最後輸了,但是他的強大,足以令世人畏懼。
若是當初的魔道之爭,鴻鈞跟羅睺單挑的話......
現在的三界,又不知該變成什麼樣子。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便是鴻鈞不會成為道祖,只會死在當年的魔道之爭中。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的盯著蚊道人:
「不可能!不不可能的!」
「當年魔道之爭,羅睺自爆,這是整個三界都知曉的事情!」
「他不可能還活著!」
「蚊道人,休在這裡危言聳聽!」
蚊道人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著鎮元子說道:
「道友,貧道記得你以往是一個很穩重的人,怎麼今天卻這般著急?」
「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貧道從未說魔祖羅睺還活著,貧道只是說在血海中感受到了羅睺殺伐之道的氣息。」
「再說了,若是魔祖羅睺真的活著,以貧道這點微末本事,又怎能逃出血海,進入鬼門關?」
鎮元子聞言心下一凜。
是啊!
今日自己這是怎麼了?
以往的時候,就算對面站著的人再可惡,以自己的性格,也不會三番四次的打斷他人說話。
可是今天......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
似乎......是自己的心亂了?
可是自己的道心,修了這麼多年,只亂過一次,便是好友身死之時。
這次又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聽到了殺伐道之主——魔祖羅睺這個名字?
想不明白,鎮元子搖了搖頭,看向蚊道人,縱然他百般看不起蚊道人,也緩緩說道:
「倒是貧道著急了,你繼續說!」
蚊道人聞言看了一眼后土,見后土微微點了點頭,方才開口說道:
「貧道與冥河同出血海,對於他,貧道還是比較清楚的,他雖然有一顆極其堅固的求聖之心,但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修出那般純正的殺伐之氣,所以,我便想湊上去看看。」
鎮元子聞言抿了抿嘴唇,蚊道人打的什麼算盤,他自然知曉,無非是想看看能不能撿便宜。
哪怕冥河才是真正的血海之主,但是蚊道人這廝,向來膽大包天!
但是出於對此事的好奇,鎮元子並未打斷蚊道人,而是繼續看向蚊道人,想要知道事情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