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整個極樂欲都忽然產生了一陣十分強烈的震動。」
伊芙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有些凝重,「緊接著,在極樂欲都的第三區,天空毫無預兆地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那動靜實在太大,把整個極樂欲都底層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陸沉眼神微凝,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所有人看到,天空的裂縫中先是傳出了一陣陣悽厲刺耳的嗩吶聲,就是那種你們人類古代嫁娶時吹奏的喜樂,但在極樂欲都聽起來,就算是詭異聽到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伊芙琳回憶著情報網傳回來的畫面,繼續說道:「伴隨著嗩吶聲,漫天開始飄落紅色的小紙人,就像是下了一場詭異的紅雪,緊接著,一個穿著血色嫁衣的女詭異,就這麼硬生生地從裂縫中殺了出來!」
「是夜離!」
陸沉暗自握緊了拳頭。
「當時,在第三區足足有十來座詭異商店同時現身,將她團團包圍。」
伊芙琳感嘆地砸了咂嘴,「那一戰打得可是真慘烈啊,那個叫夜離的嫁衣女詭實力非常強悍,以一敵多,面對幾個同為B階的詭異商店店長,竟然在天空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絲毫不落下風!」
聽到這裡,陸沉心中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提心弔膽了。
既然夜離占據上風,那為什麼最後會杳無音信?
「但最後,似乎是她鬧出的動靜太大,惹惱了第三區背後的某位大人物。」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大概率是一位A階暴君級的存在親自出手了,天空中突然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壓,直接朝著嫁衣女詭拍了下去!」
「那個嫁衣女詭在危急關頭,召喚出了一座虛幻的血紅色大轎子試圖抵擋,但B階和A階之間的鴻溝猶如天塹,根本難以抗衡,那座紅轎子在鬼爪的碾壓下當場破碎,在半空中引發了一場恐怖的能量大爆炸。」
「周圍那些圍攻她的B階詭異,在爆炸中死傷慘重,不過,那個嫁衣女詭似乎是個狠角色,她非常果斷地藉助了爆炸產生的毀滅衝擊波,撕裂了包圍圈,趁亂逃脫並躲藏了起來。」
伊芙琳端起酒杯潤了潤嗓子,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那可是A階暴君的雷霆一擊,她大概率已經身受重傷了,據說,第三區的某位大人物現在非常憤怒,還在不斷加派人手進行地毯式搜捕,但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聽完伊芙琳的講述,陸沉心中頓時猛地一沉。
她為了保護庇護所的其他女孩,把這些B階詭異全都帶回了詭界,並在這裡遭到了那些B階詭異的圍攻,最後甚至引出了A階的恐怖存在!
現在她被A階詭異重傷,躲藏在第三區。
因為外頭到處都是搜捕她的詭異,她根本無法現身,更別提撕裂空間回歸廢土世界了!
此時的夜離,處境堪憂!
看著陸沉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坐在對面的伊芙琳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輕輕嘆了口氣,好看的粉色眼眸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意。
堂堂一個大活人,竟然對一隻死氣沉沉的女詭異這麼上心,自己這個活色生香,就算是在魅魔一族中也稱得上是傾國傾城的頂級魅魔就坐在他面前,他卻滿腦子都是別的女詭!
真是氣死本魅魔了!
一時間,伊芙琳甚至都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的魅魔種族天賦失效了,還是說面前這個人類其實是個給,喜歡同性。
不過,吃醋歸吃醋,看著陸沉沉重的神色,伊芙琳沉默了半天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撫道:
「行了,別那麼擔心,我剛剛已經下令,讓我的暗影情報網放下手頭一切正在進行的情報工作,全力去第三區幫你打探她現在的具體藏身地了!」
說到這裡,伊芙琳高傲地揚起雪白的下巴,臉上寫滿了自信:「在詭界,要是論正面戰鬥,我確實排不上號,但在打探情報這方面,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A階暴君級詭異大人們,也是拍馬都不如我的!」
看著伊芙琳一副驕傲又帶著點求表揚的小模樣,陸沉沉重的心情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看向伊芙琳,眼神真摯地開口:
「謝了。」
聽到這句感謝,伊芙琳頓時喜上眉梢,心裡小吃醋瞬間煙消雲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不過嘛…」
伊芙琳眼波流轉,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在陸沉面前輕輕晃了晃,語氣重新變得魅惑起來,「幫你查的第一個問題是免費的,但這第二個關於她具體下落的情報,我可是要收費的哦~」
陸沉淡淡一笑,大方地攤了攤手:「如果我身上有什麼伊芙琳小姐能看上的東西,你儘管提就是了,只要能找到她,價錢好商量。」
「哦?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伊芙琳一聽這話,一雙愛心瞳孔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陸沉,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衣服,在垂涎著某塊美味的唐僧肉。
隨後,她咬了咬嬌艷的紅唇,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微微泛紅,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還有就是,如果等會兒要交易的話,你、你不許再像剛剛扇我巴掌時那麼粗魯地對我了!」
聽到伊芙琳略帶嬌嗔與後怕的警告,陸沉露出了一個溫和且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搖晃著裡面酒水,示意伊芙琳乾杯,在兩人小酌之後,語氣真誠地說道:「我一直都是一位憐香惜玉的紳士,這點你大可放心,伊芙琳小姐,之前稍微有些粗魯,不過是特殊情況下的自衛罷了。」
「哼,信你才怪!」
伊芙琳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出賣了她此刻不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