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0章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個兒家白菜地里領了?!

第90章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個兒家白菜地里領了?!

2026-05-16 05:45:53 作者: 深藍仙人

  津海一中校門口。

  夕陽把半條街染成橘紅色,梧桐樹的影子拖得老長,鋪在人行道上一格一格的。

  沈千雪從校門走出來。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

  直到走過校門崗亭的時候,保安大叔鐵崑崙跟她打了個招呼。

  「沈同學,放學啦?」

  「嗯。」

  她點了下頭,嘴角繃得很緊。

  鐵崑崙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今天這位沈同學的嘴角有點......壓不住的意思?

  車停在老位置。

  

  福伯站在車門旁,看到她出來,立刻拉開后座車門。

  「小姐。」

  「嗯。」

  沈千雪彎腰坐進后座,雙腿併攏,包放在身側。

  福伯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駛出校門,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後視鏡里,沈千雪坐得端端正正,目視前方,和往常一模一樣。

  但福伯開了這麼多年車,對自家小姐的狀態比誰都了解。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沈千雪的右手放在書包上,食指在書包拉鏈的金屬環上輕輕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

  這個小動作,自家小姐只有在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出現。

  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上一次的時候。

  福伯沒有說話,專心開車。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

  商鋪的燈牌開始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映在車窗玻璃上。

  安靜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然後福伯聽到了一聲輕笑。

  很輕,很短。

  「噗。」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

  沈千雪低著頭,一隻手捂住了嘴。

  肩膀在抖。

  福伯的眉毛動了一下。

  又過了幾秒。

  「噗嗤——」

  這次沒忍住。

  沈千雪的手從嘴上移開,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笑了出來。

  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連鼻尖都微微皺起來。

  車內後視鏡里的畫面讓福伯差點把方向盤打歪。

  以自家小姐的性格,在車上笑出聲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沈千雪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住。

  但沒過三秒,她又想起了什麼,嘴角的弧度重新翹起來,越翹越高,最後實在壓不住,伸手捂住了整張臉。

  她在腦子裡第四遍回放剛才更衣室里的畫面。

  應劫後背撞在鐵皮柜子上的那聲悶響。

  應劫耳尖從白變紅的速度。

  應劫張著嘴,想說什麼卻被自己一句話堵回去的表情。

  還有最後......

  應劫鬼使神差點頭的那個瞬間。

  那雙金紫色的異瞳里,寫滿了「我為什麼要點頭」的茫然。

  「太可愛了......」

  沈千雪把臉埋進手心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安靜的車廂里,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前排。

  福伯的嘴角微微上揚。

  又過了十幾秒,沈千雪終於把手從臉上拿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伸手把被笑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捋到耳後。

  然後她看到了後視鏡里福伯那個憋著笑的表情。

  「咳。」

  沈千雪輕咳一聲,恢復了日常的端莊坐姿。

  目視前方,面色如常。


  仿佛剛才在后座捂臉傻笑的人不是她自己。

  車內又安靜了一段。

  但那種安靜的質感和上車時完全不同。

  上車時是平靜,現在是那種「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看到了,但咱們都別說破」的微妙尷尬。

  福伯終於沒忍住。

  「小姐。」

  「嗯?」

  「今天......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他的語氣很隨意,很日常。

  但聲線里,那點好奇藏都藏不住。

  沈千雪愣了一下。

  她本想說「沒什麼」。

  這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把這三個字咽了回去。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心情實在太好了。

  好到她不想一個人裝著。

  「是啊福伯。」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和清冷,但尾音微微上翹,像是琴弦撥出的餘韻。

  「我今天確實有兩件高興的事。」

  「兩件?」福伯笑了笑。

  「這第一件嘛......」

  沈千雪頓了頓,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福伯,我突破超凡境了。」

  車子猛地往前躥了一下。

  引擎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隨即被福伯一腳剎車穩住,速度重新降回來。

  前排傳來一個克制的、但掩飾不住震驚的聲音。

  「小姐......你說什麼?」

  福伯的頭轉了半圈,又硬生生扭回來盯著前方路面。

  「超凡境?您突破了?這才、一個多月......」

  太快了這!

  福伯沉默了兩秒。

  他境界更高實力更強,當然能輕鬆感知到沈千雪的修為變化。

  但他不會主動去探查。

  那是窺探自家大小姐的隱私。

  從他小時候進入沈家開始,這條規矩就刻在了骨子裡。

  願意說的,他聽。

  不願意說的,他假裝不知道。

  這是底線。

  但此刻,這條底線絲毫不影響他內心的震動。

  「小姐這個速度......」

  福伯的聲音帶上了一抹感慨。

  「放在整個華夏區十二個基地群里,也絕對排得進應屆前列。」

  沈千雪搖了搖頭。

  「有比我更快的,應劫就比我更快。」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沒有嫉妒,沒有不甘。

  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甚至我這次能突破,也有她的原因。」

  沈千雪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

  「如果沒有她的幫助,估計至少還要再等一周。」

  福伯從後視鏡里看到沈千雪說起應劫時的表情。

  那種表情,他此前只在老爺和夫人討論彼此時,見過。

  他暗暗記住了,沒有點破。

  「應劫同學確實是......與眾不同。」

  福伯斟酌了一下用詞,「但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天級天賦加上小姐自己的刻苦修煉,缺一不可。旁人想學,也學不來的。」

  「嗯,我當然清楚。」

  沈千雪收回看向窗外的注意力,坐正了些。

  「不跟她比。」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然後輕輕補了一句。

  「跟她比不了。」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聽著像是認輸。

  但從沈千雪嘴裡說出來,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驕傲。


  「老爺和夫人知道了,一定非常高興!」

  福伯越說越興奮,語速都快了不少,「我這就聯繫老爺——」

  他伸手去夠中控台上的通訊按鈕。

  「不急。」

  沈千雪的聲音從后座傳來,不大,但很清楚。

  福伯的手懸在半空。

  「我還有第二件事,比這更高興的。」

  福伯緩緩把手收回方向盤。

  他在後視鏡里看了沈千雪一眼。

  「......還有?」

  「比突破超凡境更高興的事?」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質疑。

  在他的認知範疇里,一個十八歲的修煉者,剛覺醒一個月出頭就突破超凡境。

  這已經是足以驚動整個沈家的大事件了。

  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小姐高興的?

  真的嗎?他不信。

  沈千雪看出了福伯的疑惑。

  她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她開口了。

  「福伯,麻煩您一件事。」

  「小姐您說。」

  「明天早上十點......」

  沈千雪的聲音不大不小,語速均勻,和平時發布班長指令時一模一樣。

  但這次,她說話時沒有看福伯。

  她在看窗外的晚霞。

  橘紅色的光映在她的側臉上,瞳孔里有細碎的光在跳。

  「幫我去接一下應劫。」

  「我邀請她明天來家裡來著,她也答應了。」

  「這......就是我第二件高興的事。」

  車廂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福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他眨了眨眼。

  ......就這個?

  這三個字他沒說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從後視鏡里,再一次看到了沈千雪的臉。

  小姐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端莊。

  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標準的大家閨秀儀態。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平時清冷的眼睛裡,亮得不像話。

  像是冬天的湖面被鑿開了一個洞,底下全是藏不住的春水。

  福伯把視線收回前方。

  他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彎成了一個對勾。

  九月初的畫面忽然從記憶深處翻了上來。

  那天自家大小姐把一件壓根不值錢的防曬服,面不改色地說成「不能沾水的限量特製靈材面料」。

  原話怎麼說來著?

  「絕對不能洗,原樣拿回來就行。」

  後來那件防曬服被帶回家。

  沈千雪特意叮囑保潔阿姨,這件衣服誰都不許碰,更不許洗。

  到現在,還在那兒掛著呢!

  一直沒洗!

  那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而現在再看。

  脈絡徹底清清楚楚。

  從「不許洗防曬服」,到「明天來家裡玩」。

  看來,自家大小姐下手的速度,跟修煉突破一樣快嘛!

  「明白了,小姐。」

  福伯的聲音平穩、恭敬,挑不出一絲毛病。

  「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去接應劫小姐。」

  「嗯。」

  沈千雪應了一聲,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車廂里再沒有人說話。

  但福伯總覺得,后座那片空氣的溫度高了那麼一兩度。


  他雙手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

  臉上的表情很專業。

  心裡翻湧的吐槽也很專業。

  上次是「白菜想去拱別家的白菜」。

  這次好了。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個兒家白菜地里領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