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劫盤腿坐在床上,盯著視網膜上那行幽藍色的提示框。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次,愣是沒把那口唾沫咽下去。
「這踏馬不是開了是什麼?!」
應劫猛地一拍大腿,壓低聲音爆了句粗口。
腦子轉得飛快,應劫立刻開始在腦海里進行極限實戰推演。
假設——自己現在是女身形態,變身進度條已經刷滿100%。
戰場上挨了一記無法抵抗的致命攻擊。
死了?
不。
天賦2觸發,進度條滿100%強制切號,當場滿狀態復活成男身。
然後男身再吃一發致死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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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任何規則,強行重組,滿狀態女身再次降臨!
光是這套最基礎的保底邏輯,就已經相當於連續三條命了。
而且這還是純被動挨打、完全不反擊的極端情況。
實際戰鬥中呢?
應劫很清楚,自己變成女身以來,從來沒有真正放開手腳、拼盡全力打過一場生死戰。
女身的寂滅屬性越是酣暢淋漓地輸出,變身進度條就漲得越快。
如果遇到那種絕境中爆發極端情緒的時刻,進度條會不會直接從0%一口氣飆到100%?
這是個未知數,但概率不小。
然而,應劫之前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那就是女身狀態下,如果進度條沒滿100%,這時候被敵人抓到破綻,一擊瞬秒,那自己是不是就真的涼透了?
畢竟天賦2明確寫了,女身必須在概率滿100%時被殺,才能切回男身。
對於這個可能存在的致命破綻,應劫之前其實已經認了。
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系統能給這麼逆天的免死機制,留個後門也算合理。
但是現在!
這個新彈出來的【天賦效果6】,直接把這個唯一的破腚給焊死了!
「復活次數還能攢的?」
應劫看著面板最下面那行【當前已儲存備用復活次數:12次】。
嘴角已經完全壓不住,即將化為歪嘴龍王。
他算明白了。
自己覺醒這一個多月來,來來回回在睡夢中切換了12次性別。
天賦判定他白白浪費了12次機會,大手一揮,全給折算成復活幣存了起來。
(注意哈,系統只是負責解析、記錄和可視化,實際上是應劫本身的天賦這隻大手在發力)
陰到沒邊了簡直是!
應劫咽了口唾沫,仔細捋了捋這個新效果的實戰邏輯。
女身,進度條0%,面對一個打不過的強敵。
被打死。
叮!消耗一枚復活幣,原地滿血復活,變身進度條增加50%。
又被打死。
叮!再消耗一枚復活幣,原地滿血復活,變身進度條再加50%,此時進度條達到100%。
敵人崩潰,拼盡全力再殺自己一次。
轟!觸發天賦2,原地滿血復活,化作戰神男身!
敵人徹底瘋了,自爆拉著男身同歸於盡。
唰!
無視規則,強行重組,滿狀態女身再次降臨。
再循環的話......
「這還有什麼好捋的!」
應劫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最終忍不住在床上無聲地狂笑起來。
兩個字,無敵了!
閻王爺看了這復活邏輯,都得連夜把生死簿他那頁給撕了!
應劫深吸一口氣,花了整整兩分半才把心情平復下來。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雷人的【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天賦名。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嫌棄與抗拒。
他雙手合十,表情無比虔誠。
「我宣布。」
「從今天起,拋開大腦,向大美女天賦獻上我最崇高的忠誠!」
「你起的名字就算再雷霆、再社死,以後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你,就是我的神!」
系統面板毫無波動。
但應劫分明覺得,那行幽藍色的天賦名,在他說完這番話後,微微亮了那麼一瞬。
大概是錯覺。
大概吧?
......
在極度的興奮與頓悟後帶來的精神疲憊雙重夾擊下,應劫的大腦處於一種亢奮又空靈的奇妙狀態。
他隨手脫掉浴袍,光著身子往床上一躺,扯過大被往身上一裹。
白天下定的「晚上通宵修煉絕對不睡覺,以免變成女身」的決心,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開什麼玩笑,頓悟連破兩竅,又喜提12個復活幣,這不美美地睡一覺慶祝一下,對得起老天爺的饋贈嗎?
應劫閉上雙眼,呼吸頻率開始發生奇異的改變。
三淺一深,六淺一深,九淺一深......綿綿若存。
《三才築基法》進階睡功,自動運轉。
周圍游離的靈氣順著他的毛孔緩緩滲入,溫養著剛剛開闢的四十四個元竅。
一夜無夢。
......
轉天清晨。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精準地打在床上。
應劫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只覺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感,昨晚頓悟帶來的全新力量已經徹底穩固。
「爽!」
她大喝一聲,習慣性地雙手一撐床面,腰腹猛地發力,準備來一個極其帥氣且充滿陽剛之氣的鯉魚打挺。
腰部肌肉緊繃,雙腿凌空彈起。
然而,就在他身體即將騰空翻轉的那一瞬間。
一股完全不屬於男性的、沉甸甸的墜力,突然從胸前傳來。
不僅如此,原本剛剛習慣一天了的男性重心,在此刻發生了詭異的偏移。
「duang~」
「duang~」
兩下清晰到不可能忽略的彈跳感,伴隨著重心的失衡,直接破壞了應劫的動作發力點。
帥氣的鯉魚打挺進行到一半,硬生生變成了鹹魚翻身。
「吧唧」一聲。
應劫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側身摔回了柔軟的床鋪上。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大半。
一絲秋日的涼意掠過肌膚,應劫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僵硬地低下頭。
視線越過平坦白皙的小腹,兩座高聳入雲的雪白山峰,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看,原本屬於男性的特徵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筆直、皮膚細膩到泛著微光的大長腿。
以及又白又嫩的兩隻玉足,十個指甲蓋粉得像十朵小花一樣。
真好看啊。
應劫先是下意識感嘆了一下。
隨後,她的大腦瞬間宕機了兩秒鐘。
只有兩秒。
畢竟都是這麼多次了,宕機時間已經從最初的十秒鐘縮短到了如今的兩秒。
熟練度這種東西,是會漲的。
但熟練歸熟練,崩潰還是要崩潰的。
昨晚那股天下無敵的豪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悲憤。
「踏馬的甘!」
清脆悅耳、甚至帶著幾分軟糯的女聲,在臥室內絕望地響起。
「僅僅時隔一天,就又變回來了?!」
「不是才剛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嗎?」
「那百分之十呢?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