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姐,我錯了。」
楚南趴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整個人抖成篩子。
應劫銀白長發紮成馬尾,站在擂台上邊。
她右手拎著一根特製兵器。
這玩意兒大有講究。
是蘭心茹親自批准的「教具」。
經過特殊煉器手法設計,專門針對皮糙肉厚的體修。
打上去絕對不會破皮,連個紅印子都不留。
但那股子鑽進身體裡的刺痛感,能讓一個超凡境的體修當場懷疑人生,嚎出一個把世界全部滅掉的高音。
最絕的是,它還能逼出靈力運轉的極限,加速生機的吸收。
可以說,這就是專打賤人的神器!
應劫垂著手腕,兵器在地面輕輕移動。
chua。
chua。
聲音不大,但訓練場當即安靜下來。
連風聲都仿佛低了一截。
頓悟之後,應劫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這一下去,力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剛好卡在楚南的痛覺極限上。
屬於是完完全全的村止行動。
「哦?你說說,你錯哪了?」
應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涼颼颼的。
楚南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軟墊上。
「我不該說劫姐比劫哥更適合當教官。」
「還有呢?」
「我不該說......」
楚南咬了咬牙,「你抽人的時候特別有氣質、特別有感覺。」
「噗......咳咳咳!」
旁邊有幾個同學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趕緊把笑聲及時壓成了咳嗽。
「還有呢?」
應劫把教具舉了起來,在空中抖出一聲脆響。
楚南咽了口唾沫,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不該偷偷錄視頻發群里。」
chua!
兵器化作一道殘影落下,精準掃過楚南身上。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
楚南整個人彈起來半尺高,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慘叫聲衝出了天際。
估計隔了三棟樓,都能聽見這動靜。
陸沉淵和秦無戈,這兩個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兩大護法眼疾手快。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把他摁回了原地,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老楚南,忍著點,這是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沉淵瓮聲瓮氣地喊。
「就是,多少人排隊等呢,你別不知好歹。」
秦無戈也在一旁幫腔。
「還敢不敢了嗷?」
應劫氣得聲音都甜了半分。
那股子屬於女身的軟糯音色里,硬是夾著「殺氣」。
楚南扯著嗓子嚎。
「不敢了!真不敢了!我現在只想試試能不能升級天賦,被劫姐你狠狠地——」
「後半句咽回去,你的優先級是最低的!」
沈千雪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涼涼補刀。
楚南立刻閉嘴,把那個惹人遐想的詞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裡。
應劫深吸一口氣,收起教具。
今天已經是她變成女身的第四天。
這四天裡,她每天都在瘋狂輸出自己的生機,變著花樣地給這幫皮糙肉厚的體修同學「毆打加治癒」。
幫助同學們的同時,還有另一個目的:狠狠刷一波男身變身概率。
結果這破系統就像是暗改了爆率的黑心網遊,死活不動彈。
四天裡,她明明感覺自己chua人chua得挺有意思的。
但系統面板上的變身概率甚至都沒爬上百分之四十!
她甚至懷疑,系統是不是覺得她這副大美女的皮囊太好用,故意卡著BUG不讓她切號。
「踏馬的,再這麼下去我都快習慣這身皮了!」
「這都快成我的原皮了!」
應劫心裡暗罵。
上廁所都快習慣蹲著了!!!
不過,這四天的瘋狂輸出,成果是極其恐怖的。
高三(2)班,又連續出現了八個新黃級天賦覺醒!
算上之前的陸沉淵四人,整個班級已經有十二個人後天覺醒了天賦。
這放在全華夏的教育史上,都是能把教育署大門給掀翻的核彈級大新聞。
但消息被徹底封死了。
校長霍蒼穹下了死命令,班主任蘭心茹和教導主任戰無疆親自盯梢。
整個二班對外宣稱是在進行「封閉式抗壓特訓」,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訓練場。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應劫這種「量產天賦」的能力曝光,等待她的絕不只是什麼鮮花和掌聲。
而是異族不顧一切的暗殺,以及某些人類高層貪婪的大手。
......
第五天,周日下午。
津海市南城,九環邊緣。
津海市坐擁二十萬平方公里的面積,以正中心為原點,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
一環是絕對的核心區,不屬於任何一城。
從二環開始,一直到十環,被四城瓜分。
應劫所在的津海一中,位於最繁華的二環。
而九環,已經算是津海市的邊緣地帶。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大廈,也沒有繁華的商業街。
越靠近十環的農業和工業區,工廠就越多。
空氣里常年飄著各種難以名狀的工業廢氣味。
路邊的路燈壞了三四個都沒人修,電線桿上貼滿了各種重金求子的陳舊小GG。
幾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蹲在巷子口抽菸,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一條破敗的街道拐角。
車門推開,沈千雪率先下車。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高挑勻稱但有些略顯貧瘠的身材。
緊接著,應劫也鑽出了車廂。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試圖讓呼吸順暢一點。
應劫低頭看了看胸前,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套作戰服是老沈準備的啊。
不是按照她的尺寸專門定製的嗎,怎麼還是覺得緊?
勒得慌!
打架的時候萬一崩開了怎麼辦?
「難道是我又變大了?」
應劫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千雪在一旁撇了撇嘴,臉頰微紅。
壞了。
第一次摸沒經驗,沒摸准尺寸。
低估了劫劫的潛力。
下次一定,得多量量,好好量量尺寸!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管家福伯探出頭。
「小姐,應小姐,我就停在這個路口。」
「通訊器隨時保持開啟,有任何情況,老朽半分鐘內必到。」
福伯語氣溫和。
但他身上那股屬於星火境九星的隱晦靈壓,卻在瞬間釋放了一瞬。
猶如一頭沉睡的凶獸猛然睜眼。
周圍幾個在街角遊蕩的混混瞬間臉色煞白。
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巷子深處,連頭都不敢回。
沈千雪點點頭:「辛苦福伯。」
應劫看著商務車熄火,忍不住壓低聲音湊到沈千雪耳邊。
「老沈,咱們這是來做武安局的考核任務。」
「你帶個星火境九星的大保鏢在外面蹲點,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有大腿不抱那是傻子。」
沈千雪理直氣壯,順手替應劫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腰帶。
手指看似無意地划過應劫的側腰。
「武安局的撫恤金才幾個錢?」
「我們沈家交了那麼多稅,用用自家的私人資源怎麼了。」
「能不死就不死,能不傷就絕對不傷,安全第一。」
應劫深以為然地瘋狂點頭。
她雖然手握一堆復活幣。
但能不體驗死亡的痛苦,誰願意去死啊。
被炸碎重組的感覺可一點都不美好。
兩人轉過身,正準備往任務指定的廢棄工廠走去。
街道上的風捲起幾片落葉。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欠揍的聲音從街道另一頭飄了過來。
「嚯,恩公,又變成女恩公了啊?!」
(沒想到第一版沒過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