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柳若水說的有那麼一點道理?
......有個p的道理啊!
應劫滿頭黑線。
聽聽。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藉口?
《白虎裂天爪》!
那可是太一道五行神通里最霸道、最兇殘的殺伐神通之一!
結果到了柳若水嘴裡。
變成了用帶碎鑽的長指甲去「抓撓」敵人的臉頰?
這聽起來哪裡像是在生死搏殺?
這分明就像是小野貓在主人懷裡撒嬌撓痒痒好嗎!!
「你少偷換概念!」
應劫義正言辭地反駁,「我那神通是用模擬白虎殺伐之意,不是用真指甲去撓!」
「再說了,我不僅練了爪法,我還練了《玄武鎮海拳》!」
「我要是做了長指甲,握拳的時候指甲全扎進自己手心肉里,算誰的?!」
應劫昂首挺胸。
她覺得自己的理由簡直天衣無縫。
近戰體修,絕對不可能留長指甲,這是超凡界的常識!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沈千雪,突然輕輕點了點頭。
「劫劫說得對。」
沈千雪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走上前,伸手拉過應劫的手。
應劫的手很漂亮。
哪怕經過了無數次高強度的訓練和戰鬥,她的手指依然修長白皙,骨肉勻稱。
沒有一丁點粗糙老繭,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沈千雪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應劫的手背,抬頭看向其他女生。
「她是個全能者,更擅長近戰搏殺。雙手對她來說是極其重要的武器。」
沈千雪語氣認真,「做手部美甲,確實會影響她握拳發力,甚至可能在戰鬥中折斷指甲導致受傷。」
「咱們不要逼她了。」
應劫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千雪。
那一瞬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沈居然幫她說話了?
這個平時最喜歡看她穿女裝、獨占欲強到離譜的腹黑女。
居然在關鍵時刻,堅守了作為一名戰士的底線?!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應劫的全身。
知我者,千雪也!
「嗚嗚嗚,千雪,還是你懂我!」
應劫感動得差點掉眼淚,反手握住沈千雪的手晃了晃,「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蘇星晚站在一旁,目光在沈千雪和應劫之間轉了一圈。
當她看到沈千雪那微微挑起的眉尾,以及眼底閃過的一抹狡黠時。
蘇星晚瞬間秒懂。
她立刻收起剛才那副強買強賣的嘴臉,換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對對對!千雪說得太有道理了!」
蘇星晚走上前,仗義地拍了拍應劫的肩膀,「我們也是考慮不周。」
「劫劫可是咱們班的王牌戰力,怎麼能因為愛美影響了戰鬥呢?」
白芷等人見狀,也明白過味兒來,紛紛附和。
「是啊,手是用來打人的,不能做。」
「差點犯了大錯,劫劫你別生我們氣啊。」
應劫連連點頭,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甚至覺得這幫女同學其實也挺通情達理的,只要把道理講透,她們還是能分得清主次的嘛。
「既然這樣,那咱們各退一步。」
蘇星晚笑眯眯地看著應劫,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們答應你,絕對不做手部美甲。」
「嗯嗯!」
應劫猛點頭。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心。
蘇星晚的下一句話,就像一記悶棍,直接把她從雲端砸進了谷底。
「手要握拳,不能做。」
蘇星晚指了指應劫腳上那雙白色的長筒靴,笑得無比燦爛。
「那腳部美甲,總該能做做了吧?!」
應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哈?」
圖窮匕見!
這特麼是圖窮匕見啊!!!
應劫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女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什麼叫各退一步?
這分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
「不行!」
應劫再次抓緊門框,腳底靈力涌動,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原地。
「腳也不行!我的腳是用來踢人的!《青龍翻海腿》懂不懂?用腳踢!!」
「那你的膝蓋呢?」柳若水推了推眼鏡。
「《青龍翻海腿》又不是用腳趾甲踢。你用腰腹、用腿發力,跟腳趾甲有什麼關係?」
「你......」
應劫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但張了半天嘴,發現柳若水說的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色長筒靴里的腳。
腳趾甲......好像是跟腿法發力無關?
該死。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走吧走吧。」
蘇星晚趁她遲疑的瞬間,和白芷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就泡個腳,塗個顏色,頂多貼兩顆碎鑽,一會兒的事!」
「而且腳趾甲藏在靴子裡面,又沒人看得見,你緊張什麼嘛。」
「就是就是!」
夏彌難得開了一次口:「藏在靴子裡......只有你自己知道。」
這句話不知為什麼,讓應劫的臉微微熱了一下。
只有自己知道......
算了。
反正已經穿了裙子。
已經試了幾十上百套女裝。
已經被當了一下午的人形衣架。
再多一個腳趾甲,又能怎樣呢?
底線一旦被突破過一次,那就會一次又一次地被突破。
應劫已經適應了。
她忽然間感覺自己頭頂好像出現了一個轉輪,正在飛速旋轉。
這大概就是......強者的心性吧。
她認命,被眾人架進了店裡。
......
靈炫美甲的VIP區。
店內的裝修極盡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
牆壁上流轉著淡金色的聚靈陣紋,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應劫咬了咬牙,彎下腰,動作帶著幾分粗魯。
一把拽下了那雙白色的長筒靴,隨手扔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赤足踩在了白玉腳踏上。
負責足部護理的店員走了過來。
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姑娘,工牌上寫著「阿瑤」,看打扮應該是店裡的資深技師。
阿瑤半蹲下來,手裡拿著一方疊得整齊的靈棉巾,準備按照標準流程,先替這位漂亮得過分的客人做足部清潔。
可就在她視線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手頓住了。
應劫的腳很白。
不是那種單純沒曬過太陽的蒼白。
而是接近冷玉質感的細膩和通透。
腳背上的線條纖細乾淨,足弓的弧度極其漂亮。
從腳踝到腳背的過渡柔和流暢,骨骼的輪廓隱約可見,卻不突兀,被一層勻淨的肌膚包裹得恰到好處。
仿佛是頂級畫師一筆一筆精心描摹出來的。
五根腳趾生得尤其惹眼。
顆顆圓潤飽滿,趾尖帶著一點被體溫烘出來的淡粉色。
修長,但不過分,比例勻稱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甲面天然帶著健康的光澤,邊緣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毛刺瑕疵。
阿瑤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盯太久了,輕輕清了一下嗓子,放柔了語氣。
「同學,你平時......有專門做足部護理嗎?」
(今天四更嗷)
(因為今天寫的其中兩章,是我個人的小癖好,怕大家不喜歡看,所以多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