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劫臉一僵。
「沒有。」
「那定期修甲?拋光?養甲油?」
「......也沒有。」
「那你平時怎麼保養的?」
應劫沉默了兩秒。
「洗澡的時候順便過過水而已。」
阿瑤:「......」
旁邊蘇星晚差點笑出聲,被白芷用胳膊肘頂了一下。
阿瑤低頭又看了一眼,專業臉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這也太誇張了。」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輕咳一聲,重新換上營業語氣。
「我的意思是,你的足型條件非常好。腳背線條、足弓弧度、腳趾比例都非常標準,趾甲甲床也漂亮。」
「正常來說,我們在做足部美甲之前,都要先花時間調整甲型和邊緣,但你這個......」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基本上已經是教科書級別的底子了。」
應劫的耳尖唰地紅了。
她打死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活了十八年的男子漢。
有朝一日會坐在美甲店裡,被人一本正經地夸腳長得好看。
這要是傳回班裡,她以後還怎麼帶隊打異族?!
更要命的是,旁邊十幾個女同學居然真的全湊了過來。
褚靈蘊彎著腰,歪著頭,認真地盯著她的腳。
「真的哎。好標準。」
「嗯,形狀很漂亮。」
夏彌蹲在邊上,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腳趾,半天蹦出一句:「好白。」
蘇星晚掏出手機就要拍。
「給我放下!」
蘇星晚悻悻收回手機。
應劫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整個人往椅背里縮了縮,臉上還強撐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們能不能別用討論靈器胚子的語氣討論我的腳?」
白芷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秒。
「嚴格來說,比很多靈器胚子的底材還標準。」
應劫:「......」
她想把腳收回來。
可阿瑤已經很輕地托住了她的腳踝。
動作專業又克制,力道很輕。
但應劫還是瞬間繃緊了身體。
腳趾猛地蜷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似的。
是一種很陌生的、從腳踝竄上小腿的酥麻。
應劫的大腦飛速運轉了零點三秒。
最終得出結論。
這具女身平時沒什麼事,但在害羞情況下的皮膚觸覺敏感度,比她的男身高了不止一個級別!
尤其是腳踝內側那一小塊皮膚,在男身時完全不會有任何感覺的位置,此刻被人碰了一下,居然傳回了一陣細密的戰慄!
什麼破身體!!
阿瑤愣了愣,隨即笑得更溫柔了。
「別緊張,不會疼的。」
應劫面無表情。
「我沒緊張!」
蘇星晚在旁邊幽幽開口:「你腳趾都蜷起來了。」
「這是條件反射。」
「什麼條件反射?」
「戰鬥本能。」
蘇星晚挑了挑眉:「面對人家美甲師的戰鬥本能?」
應劫閉嘴了。
她決定不再說話,免得越描越黑。
溫熱的靈泉水被緩緩倒入足浴池。水面上浮著一層細碎的銀色靈砂,淡藍色的聚靈陣紋在池壁上一圈圈亮起。
應劫把腳放進去。
水光一映,那雙腳越發顯得細膩清透。
溫水漫過腳背,幾顆圓潤的趾尖在水下輕輕動了動,像是一塊絕美的雪玉浸入了月光里。
應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水裡蘊含的靈氣還挺純。
她心想。
璇璣閣確實有點東西。
如果能把這套聚靈陣紋刻在戰鬥靴的鞋底,跑步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加速元竅開啟?
對,我是來考察璇璣閣煉器技術的!
這是為了一周後的青銅劍墟試煉做準備!
她強行給自己洗腦,試圖用這種硬核的戰鬥思維,來抵抗周圍越來越濃的「雌墮」氛圍。
店員拿出一塊半透明的檢測靈晶,放進水裡。
這東西通常用來測試足部的角質厚度和雜質殘留,以便決定使用哪種強度的清潔靈液。
可靈晶剛一入水,只亮起了一圈極淺極淡的白光。
店員怔住了。
「咦?」
沈千雪察覺到異樣,開口問:「怎麼了?」
店員看著檢測結果,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潔淨度太高了。」
「什麼叫太高?」
「就是......幾乎不需要清潔。」
店員看了應劫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正常穿了一天鞋,就算沒有異味,也多少會有汗液、灰塵和角質殘留。」
應劫眼皮一跳。
她忽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這種無垢無塵的狀態,其實是她女身的基本被動技能,尋常的污垢根本無法在她的體錶停留。
但在別人眼裡,這就成了天生麗質的鐵證。
果然,下一秒,店員又輕輕托起她的腳,用靈棉巾擦過腳背和腳趾。
擦到一半,動作再次停住。
「而且......」
「而且什麼?」
蘇星晚好奇地湊近。
店員低頭確認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還有一點很淡的香味。」
整個區域安靜了一瞬。
應劫的大腦也跟著空白了一瞬。
蘇星晚先是愣住,然後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目光在應劫的腳和臉之間來回掃視。
「香、味?」
應劫猛地抬頭,銀色的高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你閉嘴。」
蘇星晚立刻捂住嘴,但肩膀已經抖成了篩子。
白芷站在一旁,極其冷靜地補了一刀。
「看來劫劫不但腳型是教科書級,連體質也很適合做足部護理的活體宣傳GG。」
應劫的臉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淡淡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
她死死咬著牙,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再說,我真的走了!」
可她這副樣子,反而比剛才更要命。
平時那個能一拳把測試靶轟穿、能在訓練場把一群男生打到懷疑人生的戰神。
此刻卻坐在柔軟的美甲椅上。
被人托著腳踝,腳趾羞得輕輕蜷起,連耳尖都紅透了。
那張漂亮得近乎不真實的臉強裝鎮定,眼神卻明顯有些躲閃。
偏偏她的腳又生得太好。
白得像玉,軟得像雪,趾尖圓潤,趾甲乾淨,連被溫水泡出的那一點淡粉都漂亮得過分。
明明只是坐在那裡,卻莫名有種嬌貴到不該被塵埃碰到的感覺。
店員低頭看著,職業素養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感嘆了一句。
「真的像造物主偏心,親手捏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