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下午。
津海一中,高三(2)班教室。
「嘭!」
教室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所有人的修煉狀態瞬間中斷,四十道目光齊刷刷射向門口。
「嗨!兄弟姐妹們!」
一個銀髮高馬尾的身影站在門框裡,雙手叉腰,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弧度。
「想我了沒?」
應劫。
整整三天沒在班裡正經露過面的應劫。
「劫姐!!!」
楚南第一個從座位上彈起來,椅子被他蹬得往後滑了半米。
「你這三天死哪兒去了?!群消息不回,電話不接,蘭姐都說聯繫不上你!」
顧斬風也站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委屈:「我們還以為你被人綁了。」
「綁我?」
應劫嗤笑一聲,大步走進教室,「誰綁得動我?」
她隨手把外套甩到自己座位上,轉了個身,面對全班。
那張精緻到不像話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
快誇我。
「說!去幹嘛了!」
霍去疾湊上來,一臉八卦。
應劫沒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掃了一圈教室。
四十個人,除了那個請假一周多的葉知秋,全都在。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天啊——」
應劫拖長了聲音,故意賣關子。
「我是給你們謀福利去了。」
「福利?」
楚南一臉警惕,「上次你說給我們福利,結果是加練三小時。」
「那能一樣嗎?」
應劫翻了個白眼,「這次是真福利。」
她抬起右手,朝楚南勾了勾手指。
「過來。」
楚南看著應劫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幹嘛?」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哪那麼多廢話?」
「......」
楚南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沒辦法,劫姐的話,不聽的後果他太清楚了。
他站到應劫面前,比她高了小半個頭,低頭看著她。
「行了,我過來了,你到底——」
話沒說完。
應劫的左眼驟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團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內部有某種複雜的紋路在流轉。
楚南還沒反應過來,應劫的手指已經精準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嗷!!」
一聲慘叫。
楚南整個人往後一仰,雙手捂住額頭,齜牙咧嘴。
「好痛!!劫姐你幹嘛!?」
應劫收回手指,甩了甩,一臉淡定。
「別叫喚,大男人矯情什麼。」
「你倒是提前說一聲啊!」
楚南揉著眉心,「我還以為你要掀起我的天靈蓋來......」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顧斬風打斷。
「楚南,你眉心......」
顧斬風指著他的臉,聲音發飄。
楚南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觸感上沒什麼異樣。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熱。
「誰有鏡子?」
蘇星晚直接把手機前置攝像頭懟到他臉前。
屏幕里,楚南看到了自己的臉。
眉心正中央,一枚金色的菱形印記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就在他的眉心深處,像一顆沉睡的種子,安靜地蟄伏著。
而那顆種子裡蘊含的能量......
楚南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不是劫姐的奶力嘛!
那股龐大程度,讓他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
沈千雪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她已經站了起來,走到應劫身側,目光在楚南眉心和應劫的金瞳之間來回掃視。
「你這三天,就是在研究這個?」
應劫轉頭看她,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聰明。」
她轉身面對全班,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我只解釋一遍。」
「這玩意兒,我管它叫——生機種子。」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原理很簡單。我把一大坨生機提前封存在你們體內,平時不消耗、不影響你們正常修煉和生活。」
「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一旦你們受了重傷,這顆種子會自動爆發,替你們修復傷勢。」
「重傷是什麼程度?」
秦無戈問。
應劫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自信。
「四肢全斷,長回來。」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腰斬,接回去。」
更多人的表情開始扭曲。
「腦袋被砍掉......」
應劫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也能給你接回去。」
死寂。
整個教室陷入了長達三秒的絕對沉默。
然後。
「臥槽!!!!」
楚南第一個炸了。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表情像是中了五千萬彩票。
「你說什麼?!腦袋砍了也能接回來?!」
「只是接回來,而且是砍掉的5秒鐘內,不能距離太遠。」
「那也足夠牛逼了!」
顧斬風的聲音在發抖,「我們豈不是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差不多。」
應劫點頭,「每顆種子裡儲存的生機量,至少夠你們扛一次致死級傷害的完整修復。」
霍去疾猛地站起來,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等等等等!」
他的聲音都劈叉了,「劫姐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們面臨必死的傷勢,也能恢復過來?!」
「對。」
「不需要你在旁邊?!」
「不需要。」
「......」
霍去疾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陸沉淵的聲音都在抖:「這......這也太超模了吧?」
「超模?」
應劫歪了歪頭,「這詞用得不錯。」
「這不就是隨身攜帶的劫姐嗎?!」
教室里徹底沸騰了。
這群剛踏入超凡境沒多久的高三學生,即將面對的是比他們多修煉兩三年的大學精英。
實力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折返玉牌有延遲,沈千雪的防禦靈器和保命符珠雖好,但也不是萬能的。
而現在,應劫直接給了他們一個最暴力的兜底方案。
腦袋掉了都能長回來。
這還怕個屁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狂歡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
霍去疾。
這貨以一個標準到令人髮指的滑跪姿勢,膝蓋貼地滑行了將近兩米,精準地停在應劫面前。
然後,他雙手一把抱住了應劫的小腿。
「義母在上!!!」
他仰起頭,一臉虔誠。
「請受孩兒一拜!!!」
應劫:「......」
她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霍去疾,太陽穴突突直跳。
「霍去疾你給我起來。」
「不起!」
霍去疾抱得更緊了。
「疾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母,姐若不棄,疾願拜為義母!」
「義母賜我重生之恩,孩兒此生願為義母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滾!誰是你義母!」
應劫試圖把腿抽出來,但霍去疾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
「你再不鬆手我把你手卸了!」
然而,霍去疾這一跪,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楚南眼睛一亮。
「噗通」一聲,跪了。
「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顧斬風緊隨其後。
「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陸沉淵、姜明塵、洛星野......
甚至連平時最穩重的秦無戈,都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一個接一個。
兩個、五個、十個、十五個......
男生們,齊刷刷跪了一地,開團秒跟。
「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
應劫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更要命的是,這股風還在蔓延。
蘇星晚笑得直不起腰,但笑著笑著,也跟著跪了下去。
白芷、夏彌、褚靈蘊......
女生們也開始一個個屈膝。
應劫的旁光掃到沈千雪。
這位大班長的嘴角正微微上揚,膝蓋似乎也有彎曲的趨勢。
「沈千雪你給我站住!!」
應劫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按住沈千雪的肩膀,把她摁回了站立狀態。
「你也跟著起鬨?!」
沈千雪眨了眨眼,表情無辜:「我只是腿有點酸。」
「酸你個頭!」
應劫轉身,一腳踹向還抱著她小腿的霍去疾。
這貨居然在她沖向沈千雪的時候還試圖跟過來。
「滾!」
又一腳,踹飛楚南。
「都給我滾起來!」
第三腳,顧斬風。
應劫踢飛三人,遠離這三個疑似趁亂占義母便宜的人渣。
「都起來!現在!立刻!」
二十幾個人嬉皮笑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膝蓋上的灰。
「好了。」
應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站到講台前,雙手撐著桌沿。
「每個人都有份。現在開始排隊,一個一個上來。」
「我給你們注入我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