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九整個人呆住了,隨即歇斯底里地傳音反駁。
「放屁!臨場自創戰技?還是二十七種完全不同的運勁方式?!」
「就算是法則境的老怪物,也不可能在兩個呼吸里自創二十七門圓滿級的招式!」
「你當自己是神嗎?!」
羅成攤了攤手,神情格外坦然。
「我當然不是神明。」
「但是我家劫姐借給我們的悟性,確實能做到這一點。」
羅成看著許九那副崩潰的模樣,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雖然不知道你的算力來源,但你那點算力,連那一位分給我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的大腦在算過去,在算規律。」
「而我的刀,走的是當下的靈光一閃。」
「你拿一堆死物堆出來的算法,怎麼可能跟得上活生生的頓悟?」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轟!
許九的腦海深處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同時攪動。
十分之一?
三萬個天驕級別的大腦並聯,算力竟然比不上對方口中的那個神秘人的十分之一?
這怎麼可能!
「你在撒謊!你在騙我!」
許九徹底瘋魔了,渾身的氣血暴走。
「我不管你身後有什麼怪物!」
「既然招式推演不過你,那我就用純粹的力量碾碎你!」
許九雙掌合十,體內那枚強行催熟的破軍道種全面甦醒。
狂暴的氣浪化作沖天的黑色風暴,將周遭百米內的砂石盡數卷上半空。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銀灰短甲開始裂開,露出裡面鑲嵌的六顆深紫色核心。
那是透支潛能的超負荷裝置!
滾滾鬥氣混合著腐蝕性的魔力,化作一頭猙獰的巨獸虛影,將整片荒漠的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給我死!」
許九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束,以力破萬法之勢,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羅成頭頂轟然砸下!
看台上的西方解說員再次高呼起來。
「超負荷模式!許九選手拿出了真正的底牌!」
「這是純粹的力量壓制,沒有任何招式能夠投機取巧!」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羅成甚至連腳下的站位都沒變。
他只是嘆了口氣,把刀舉到了胸前。
「說你是井底之蛙,你還真是不服氣。」
「你以為我剛才保留的,僅僅只是悟性?」
羅成體內,沉寂許久的力量終於毫無保留地展開。
嗡!
一聲清脆的鳴響在荒漠中迴蕩開來。
在羅成的丹田位置,不是一顆道種,也不是三顆。
而是一片密密麻麻、宛如璀璨星河般的道種群落!
整整數百顆晶瑩剔透的道種同時亮起!
這些道種,是他在十方長明界中,借著應劫共享的三成逆天悟性,將自身修行半生的刀道、真意、氣血......
一層一層打磨至極境後凝聚而成的無上根基!
每一顆道種,都凝練到了極致!
數百顆道種同時震顫,磅礴的力量如同海嘯般灌入長刀之中。
那柄原本灰撲撲的長刀,此刻綻放出奪目的光芒,刀身上的鏽跡徹底脫落,露出宛如秋水般的鋒芒。
原本狂暴壓下的黑色風暴,在這股浩瀚純正的威壓面前,竟然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
許九臉上的猙獰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絕望。
他看著羅成身後浮現出的百道星光,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數......數百枚道種?!」
「你怎麼可能凝聚出這麼多道種?!」
這根本不是現階段學生該有的底蘊!
就算是上九層那些老怪物的傳人,也絕不可能在初入破軍境時擁有這種積累!
羅成雙手握緊刀柄,刀勢攀升至頂點。
在出刀的前一刻,他的心頭忽然泛起一道古怪的回憶。
當初在長明界特訓的時候,他借著這股領悟,創出了這一記匯聚所有底蘊的絕殺之刀。
當時他激動萬分,當場單膝跪地,向著眼前的白髮少女高呼。
「劫媽媽傳道之恩,弟子無以為報!」
「此刀凝聚媽媽的心血,便命名為『媽刀』吧!」
結果白髮少女當場破防,抄起手裡的刀鞘追著他打了半個時辰。
嚴厲警告他要是敢在外面叫這個名字,就親自下場把他全身骨頭拆了。
後來在楚南等人的勸說下,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不能叫媽刀。
那就叫......
「接招吧。」
羅成眼中電光迸發,雙臂發力,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匹練,由下而上,橫空斬出!
「爸(霸)刀!」
轟隆!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被直接劈成了兩半。
璀璨的刀芒撕裂了漫天風沙,撕裂了那頭龐大的黑色凶獸虛影,更撕裂了許九身上所有的防禦屏障與核心裝置。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掙扎。
許九所有引以為傲的力量、算力、道種,在這一刀面前如同薄紙般被徹底抹去。
刀光沖天而起,直接將秘境上方的防護結界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最終緩緩平息。
荒漠之中,煙塵散去。
許九仰面躺在焦黑的深坑裡,身上的鎧甲盡數化作鐵屑,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羅成收刀入鞘,站在深坑邊緣,連衣角都沒有染上一片塵埃。
秘境上空,機械的裁判音帶著顫抖,響徹全場。
【勝者,華夏區,羅成。】
整個賽場一片死寂。
高台上,應劫揉了揉眉心,聽著那句「爸刀」,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個小王八蛋,真是皮癢了!
......
「哎呀呀,這個老九就是遜吶!」
華夏區空天母艦。
三號生活艙里,許觀棋把兩腳搭在休息區的長凳上,手裡抓著半根油條。
眼前光幕上的比賽重播正好定格在羅成收刀入鞘的瞬間。
「這輸得樣子也太難看了,沒有絲毫我當初的風采!」
許觀棋使勁嚼了兩口麵團,含糊不清地嘟囔。
整艘空天母艦不是舊時代那種純粹的鐵疙瘩要塞。
其肚子裡塞滿了各種軍用設施,也塞下了整整兩層商業街。
相應的,端盤子的,掃地的,洗管道的......
各種後勤外包人員,也就跟著進入這部分艙段里。
他們不被允許進入軍事區域,但日常生活還是要在母艦中過的。
「嘖,不過倒也正常。」
想起腦子裡那段差點被應劫隔空拍死的記憶,許觀棋臉皮抽了兩下。
「誰讓你遇到了劫女神手底下的小弟呢?」
他把油條塞進嘴裡,拍了拍掌心的碎渣。
「要知道,在華夏區的黑暗打工界裡,任何和劫女神相關的負面活計,通通是沒人敢接的啊!」
(加一更!)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