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皓然指尖的金光愈發璀璨。
那股屬於金丹的磅礴威壓此刻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金色的炁在張楚嵐體內鋪展開來,不斷瀰漫。
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將那團有自己意識的體逼回張楚嵐丹田裡。
張楚嵐緊咬著牙關,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在張皓然的炙烤下,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強行擴充和撕裂。
恐怖的劇痛,讓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但哪怕這樣,張皓然依舊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冷哼一聲,直接將金丹輸出的又提高了三成。
這已經是張楚嵐能承受的極限,再往上,恐怕他就得有生命危險了。
金光順著張楚嵐都七竅往外爆射,又如液體一般瀰漫覆蓋了他的體表,並逐漸向外擴散開來。
靈池的水面被映成了一整片耀眼的金色。
這股力量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順著剛布好的聚靈陣匯聚成了一根光柱沖天而起,把半邊的龍虎山照得亮如自晝。
老天師屋內。
張之維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平和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張靈玉。
「師傅,羅天大醮的各項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老天師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嘆了一口氣。
靈玉啊,這次羅天大醮,我原本的打算是讓張楚嵐那小子奪冠的。
張靈玉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但並沒有開口打斷。
老天師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那小子是懷義的孫子,身上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和目光,我得把天師度傳給他,只有這樣才能借著龍虎山的名頭保住他的命。
而且當年甲申之亂的真相,也只有通過天師度才能安安穩穩地交到他手上。
張靈玉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
師傅的苦心,弟子現在明白了。
老天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滄桑感。
可是現在情況變了,皓然這小子搞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他隨手改出來的功法,連我都覺得匪夷所思,我現在甚至覺得,哪怕不傳天師度,只要張楚嵐能跟著他學個一招半式,這天下也就沒人能動得了他了。
就在老天師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後山的方向沖天而起。
那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柱,直接穿透了夜空的雲層,將整座龍虎山照得亮如白晝。
老天師和張靈玉同時轉過頭,望向那道金光升起的地方。
「這是皓然師弟的炁息?」
「他在幹什麼?」
張靈玉的聲音陡然一變,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但老天師卻一把拉住了他。
張靈玉不解的回頭,「師父,皓然這次明顯是全力施為,這不正常。」
老天師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這是龍虎山,不會有危險的,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見他做事正常過?」
張靈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信服的點了點頭。
也是,這傢伙做事完全是隨心所欲,比起龍虎山修身養性的道士,他其實行事更像是全性那些無法無天的傢伙。
前山客房內。
王也盤著腿坐在客房的窗台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諸葛青靠在門框上。
「龍虎山的地脈今天下午出了一次大動靜。」諸葛青的語氣嚴肅,「整座山的靈氣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內被重新歸攏了一遍,所有靈氣全都往後山方向匯。」
「我也察覺到了。」王也把核桃往桌上一丟,身子往後一靠。
「這種規模的地脈重構,擱外面起碼要幾十個高手忙活小半年,龍虎山一個下午就收拾利索了,這山上除了老天師,還有一個這種高人啊。」
「你覺得是誰?」
「雖然沒證據,但據我推測,應該是那個教小道童修鍊金丹的傢伙。」
諸葛青點了點頭。
「張皓然嗎?」
「確實,老天師的新親傳弟子,卻查不到底細,但老天師對他的看重程度很不合常理。」
「你用武侯奇門算過他沒?」
「什麼結果?」
「沒結果,卦象模糊得跟一鍋粥一樣,我連他到底修的是什麼路子都判斷不了。」
王也正想接話,他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
一股大到離譜的力量從後山方向涌了過來,順著地脈傳遍了整座山。
諸葛青立刻坐直了身子。
兩人對望了一眼看向了後山,異口同聲的說道:「又是他?」
王也轉頭望向窗外,後山的夜空中浮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暈,亮得連星星都看不清了。
「這傢伙真是異人嗎?」
「我怎麼感覺他這表現,像是那種修仙的?」
諸葛青沒有回答,站在門口望著那片金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後山靈池。
張皓然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在了張楚嵐丹田裡那團東西上。
被金色屏障圍堵之後,它的掙扎變得越來越激烈,形態切換的速度快到了眼花繚亂的地步。
一會兒化成一條蛇,在金色的壁壘上瘋狂撞擊。
一會兒變成一攤水銀,想從縫隙里滲出去。
一會兒又凝成一顆高速旋轉的圓球,試圖把金色的炁攪碎。
每變一次,張楚嵐就跟著抽搐一下。
「師叔,它又變了,這次在我肚子裡轉陀螺。」
「我說了閉嘴。」
張皓然把金丹的威壓再提了一個台階,金色的屏障進一步收緊。
那團被逼進了丹田的正中心,退無可退。
它像一隻被堵死了所有退路的困獸,灰濛濛的光芒一陣狂閃,形態開始了最後的劇變0
蛇,球,水滴,霧氣。
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所有的變化停了。
那團炁安靜了下來。
灰色的霧氣慢慢凝聚,收縮,一點一點地開始塑形。
張皓然的眼睛亮了。
在張楚嵐的丹田正中央,那團炁凝成了一個人形輪廓。
張皓然嘴角咧開了,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我就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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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小小的人形輪廓,語氣里全是被印證之後的得意。
「這不就是元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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