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混元道嬰訣
「元嬰？」
張楚嵐疼得眼冒金星，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師叔，你說什么元嬰？」
「就是你丹田裡那個東西。」
張皓然收回了手，臉上滿是欣喜。
「剛才我用金丹之力把它逼到絕境，它在最後一刻顯了真形，凝成了一個嬰兒的輪廓。」
「這就是元嬰的雛形。」
張楚嵐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那股痛感直到現在才慢慢退去，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洗衣機里撈出來的一樣，癱在石頭上喘著粗氣。
過了好半天，他才終於擠出一句。
「等一下，你之前不是說我懷孕了嗎？」
「我說的是你丹田裡在孕育一個生命體，孕育和懷孕是兩碼事。」
張皓然的語氣理所當然到讓人想揍他。
「你這叫元嬰初成，修仙者金丹大成之後的下一個境界，整個修煉體系里最關鍵的一步。」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爺爺當年給你的那口炁，根本就不是什麼炁體源流。」
「那是元嬰的修煉法門。」
張楚嵐的嘴張到了最大的幅度，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掉出來。
「師叔，你認真的？」
「我騙你有糖吃嗎？」
剛才在用金丹之力圍堵那團的過程中，張皓然完整地觀測到了這團炁的運轉軌跡。
在他看來，張楚嵐體內的那些東西，完全就是金光引炁訣結丹之後的延伸路徑。
金丹為基，引天地之灌注丹田，在金丹之內孕育元嬰，直至元嬰自主成型，脫胎而出。
與其叫他體源流，不如叫他：「混元道嬰訣。」
張皓然脫口而出。
【叮！檢測到宿主發生認知錯位。】
【系統修正中————】
【《體源流》已成功修改為《混元道嬰訣》！】
【此訣為《金光引炁訣》之後續篇章，以金丹為爐鼎，納天地造化於內，孕元嬰于丹田，元嬰成則可御天地之力如臂使指，壽逾五百載。】
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功法信息如洪流般湧入腦海。
張皓然閉上眼消化了幾息，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金光比先前明亮了數倍。
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石頭上滿頭大汗的張楚嵐。
「在你手裡，這東西就是一顆不可控的定時炸彈，什麼時候會炸，導致的後果是什麼，誰都說不準。」
「但現在，我已經將它的本質解明了。」
張皓然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這門功法叫混元道嬰訣，是金光引炁訣結成金丹之後的正統修煉路徑。」
「天底下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屈指可數，你起步就已經有了元嬰的種子，你知道這是多大的造化嗎？」
張楚嵐把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過了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所以我不是懷孕了？」
「你腦子裡就剩這一件事了是吧？」
「這很重要啊師叔，你知道我剛才差點嚇死了嗎？」
張皓然懶得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蹲下身來，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聽好了，你體內那顆元嬰種子雖然已經有了雛形，但它現在還是野生狀態，沒人引導過它，它只會按照本能去吞噬你的精氣來壯大自己。」
張楚嵐的臉色又變了。
「那怎麼辦？」
「按照我說的法子運轉。」
張皓然的語氣篤定到了極點。
「元嬰的本質是修煉者自身意志的具現，它是你的凝聚出來的，天然就跟你有聯繫。」
「之所以你控制不了它，是因為你從來沒找對過引導它的方式。」
張楚嵐拼命點頭，恨不得把張皓然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骨頭上。
「那我該怎麼引導它？」
「首先你得————」張皓然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張楚嵐的肩膀，看向了山道的方向。
兩道身影正從山道上方快步走來，前面那個白衣飄飄的是張靈玉，後面那個身形穩健的是老天師。
老天師走得不緊不慢，但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沉穩的韻律。
他遠遠地看著靈池邊的兩個人，笑眯眯地開了口。
「老夫就猜到你小子今晚會在這裡搞事情。」
「師爺來得正好。」
張皓然站起身來，朝老天師招了招手。
「正好張靈玉師兄也在，有些東西我正想講講。」
他看了張靈玉一眼，又看了張楚嵐一眼。
「不過這門功法比較深，以師爺的資質，應該早就知道金丹之後還有這麼一條路。」
老天師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跳了一下，但沒吭聲。
「至於靈玉師兄和楚嵐嘛。」
張皓然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惋惜。
「你們二位稍微愚鈍一些，但也不是沒救，正好今天一起聽聽，省得我以後還得單獨講。」
張靈玉還沒弄清楚什麼道嬰訣，什么元嬰種子，上來就被這一句愚鈍給整得額頭青筋直冒。
「你說誰愚鈍？」
張靈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但還不等他把下半句話說出口，老天師的手掌已經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張靈玉扭頭看著師傅，一臉委屈。
老天師沖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邁步走到靈池邊的一塊大石上理了理道袍的下擺，盤腿坐了下來，一副準備聽講的架勢。
「好，你且說來聽聽。」
老天師笑眯眯地說道。
張靈玉的嘴角抽了兩下，把憋了滿肚子的火硬生生吞了回去。
張皓然清了清嗓子。
「修道這件事，說白了就兩條腿走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
「一條腿叫後天之身，就是你們現在這具肉體凡胎，吃五穀雜糧長大的，會老會死的」
。
張靈玉的眉心跳了一下，想反駁，又被老天師的目光按了回去。
「先天之身是什麼？簡單來說，就是用天地之炁凝聚出來的，可以承載你意識的另一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