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含怒出手
張皓然看著張楚嵐那副緊張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你師爺頂著。」
「等會兒到了大殿，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
張楚嵐趕緊豎起耳朵。
「什麼事。」
張皓然邁開步子往食堂外面走去，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裝傻。」
張楚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皓然的意思。
他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懵懂的模樣，快步跟上了張皓然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朝著待客大殿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張皓然的步伐走得極其平穩，沒有半點即將面對十佬質問的慌亂。
他甚至還在路上順手摘了一片樹葉，放在指尖把玩著。
張楚嵐跟在他後面，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師叔，心裡那種緊張感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有這樣一個連天都敢捅破的怪物在前面頂著，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待客大殿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得像是一灘死水。
王藹坐在椅子上，目光陰沉地盯著大殿的入口處，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老天師則是閉著眼睛養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張皓然穿著那身寬大的天師府道袍，雙手揣在袖子裡，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大殿。
張楚嵐緊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張皓然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朝著主位上的老天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道門禮。
「師父，您找我。」
老天師睜開眼睛，目光在張皓然身上掃了一圈，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皓然啊，你來得正好。」
老天師指了指坐在旁邊的王藹。
「這位是十佬之一的王藹老前輩，你之前見過的，他今天特意跑到咱們龍虎山來，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張皓然轉過身，面向王藹，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茫然與無辜。
他甚至還十分客氣地拱了拱手。
「王老，不知道找晚輩有什麼指教。」
王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少年，氣得牙根都在發癢。
他猛地站起身來，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張皓然的鼻子。
「小畜生，你少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
「我問你，我孫子王並在哪裡。」
張皓然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茫然之色更重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張楚嵐，又轉回來看著王藹。
「王老前輩，您這話問得我實在是一頭霧水。」
「您孫子不見了，您應該去報警找警察啊，跑到我們龍虎山來找我一個道士要人，這算怎麼回事。」
王藹被他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你還敢狡辯。」
「昨天在羅天大醮的候場區，你和我孫子發生了口角，還當眾放話要對付他。」
「之後他就失蹤了，現場還有雷法破壞的痕跡。」
「除了你，還有誰會用雷法去對付他。」
張皓然聽完這番話，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
他把雙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攤開手掌，做了一個極其無奈的動作。
「王老前輩，您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昨天在候場區，明明是您孫子主動跑過來挑釁我，說我是一個連金光咒都不會的廢物。」
「我這人脾氣好，沒跟他一般見識，只是勸他回去多讀點書。」
「大家都在場看著呢，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他。」
張皓然轉頭看向張楚嵐。
「楚嵐，你昨天也在場，你給我做個證。」
張楚嵐立刻心領神會，往前走了一小步，臉上的表情比張皓然還要無辜。
「王老前輩，我小師叔說得句句屬實啊。」
「昨天王並少爺確實過來找我們麻煩，但我小師叔心胸寬廣，根本沒理他。」
「後來王少爺就帶著人自己走了，我們可是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張楚嵐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至於您說的什麼雷法痕跡，這異人界會雷法的人也不止我們這幾個。」
「您總不能因為現場有雷劈過的坑，就把這口大鍋扣在我小師叔頭上吧。」
王藹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傢伙，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被兩個小輩這樣戲耍過。
「好，好得很。」
王藹怒極反笑，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以為這樣裝瘋賣傻，就能把事情糊弄過去嗎。」
「我孫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們兩個拿命來填。」
張皓然聽到這句威脅，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他把雙手重新揣回袖子裡，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王老前輩，您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
「您孫子是個成年人，又不是三歲小孩，他自己長著腿到處亂跑，丟了關我們什麼事。」
張皓然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雖然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王藹的耳朵里。
「這龍虎山後山懸崖峭壁那麼多，說不定他是一時沒看清路，腳下一滑摔下去了呢。」
「這麼長時間沒找到人，我看您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說不定早就死無全屍被野獸給叼走了。」
這句話刺激下，瞬間引爆了王藹所有的理智。
王藹的眼睛瞬間充血變得通紅，一股狂暴的炁流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那些站在他身後的黑衣護衛都被這股陰冷的氣息逼得連連後退。
「小畜生，我殺了你。」
王藹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右手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聲，直接朝著張皓然的咽喉抓了過去。
這一擊他沒有絲毫留手，十佬級別的恐怖修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張楚嵐站在後面，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往旁邊躲閃。
但張皓然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就在王藹的手爪距離張皓然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半尺的時候。
主位上的老天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