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那人大怒,幾乎在對戰開始的瞬間,身形爆射而出。
此人實力在奪冠者中也是佼佼者,更是肉身數值強者,千米距離對他而言不過眨眼之間。
以各種手段觀看對戰的雙頻道用戶們,只覺得偵查卡片也無法捕捉此人身影,眼前一花間只聽到那人的獰笑聲。
「你連彩光都沒有!還敢狂妄!」
「你註定第一個死...鏘!嗤!」
一道劍光如虹,在日輝反射下剎那驚耀,掀起一蓬鮮血。
「噗通!」
那人身體在高速移動中顯化,在丁河山面前跌落,跪在塵土中,抬手死死捂著脖子。
他還未說完的話,被這一道劍光斬落。
鮮血不斷從指縫裡噴涌而出,滾燙如火,他雙眼瞪大,填滿不敢置信的恐懼,死死等著眼前的持劍男人。
好快...好快的劍!
他看不清,他意料不到,這傢伙分明連彩卡都沒有,怎麼反應速度要快過自己!
這男人的劍,又怎麼能破開自己的防禦!
他想問,但喉嚨被斬得破碎,更有一股邪門的氣流在身體四竄破壞,繞開他引以為傲的肉體防禦,將五臟攪碎成末。
這男人有古怪!
他拼了命的想站起來,想反抗,想高聲提醒身後的人們...卻無力做到,只能瞪大雙眼的感受到體內生機飛速流逝。
只片刻。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丁河山的腳邊,再無聲息。
在他眼神黯淡的前一刻,才看到眼前的劍尖有一滴鮮血墜下,砸在風沙里。
「這...這就死了?!」
雙頻道的觀戰者們頓時大驚,他們根本看不清雙方的對戰細節,只覺得對戰開始的瞬間就有人暴起,而在下一秒鐘那人又捂喉而死。
一個明確持有UR卡的奪冠者,就這麼死得悄無聲息?
甚至,都沒人看出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丁河山的身上,這個持劍的男人看著毫無底氣與強卡在手,但實力卻強到詭異!讓人無法理解!
基地上。
七克也在低聲驚嘆:「好快的劍!」
「你看不明白?」
蘇衍終於開口了,頭也不回,語氣平靜。
「看不清,太快了...」
七克有些遲疑,試探的說出自己的猜測:「是知識卡牌?」
「嗯,不只是知識卡牌,他將武學知識和舊卡效果結合了。」
蘇衍點頭,目光依舊,只多了幾分驚嘆。
這既是對七克的聰慧,也是對丁河山的意外表現。
沒人能想到,知識特徵只出現不過兩天時間,這傢伙居然領先所有人,率先掌握一份知識的力量。
看他的表現,掌握的造詣程度甚至不低!
一方仍是憑藉舊卡體系戰鬥,一方是在用自己的知識力量。
很難說誰一定會贏或輸,但至少在沈陳卿出手之前,丁河山的勝算真不低。
對戰區域。
丁河山毫不在意身後天樞台用戶們的驚嘆與震撼眼神,只輕甩劍,再指前方。
「沈陳卿。」
他語氣平靜,並無譏諷,但透著濃濃的傲意。
他固然不是冠冕者,並無特殊的榮耀在身,但他也從未將眼前這一千人放在眼中。
他的敵人,歷來只有最強者!
當初,是蘇衍。
現在,是沈陳卿。
他丁河山,只與最強者戰。
這無關實力,只遵循他本心的驕傲與鬥志。
他從不認為,自己比任何人差,他堅信自己一定是最強的那一位!
即便被淘汰過,即便從落後階段重新競走,他內心的鬥志依然存在,更加奮烈。
風沙下,丁河山在雙頻道百萬用戶的共同矚目之下,邀戰領袖。
這份風采,讓人觀之,確實心緒激動,頗為感同身受。
對面頻道的千人隊伍,眼神大都有一抹驚訝,雖沒有懼怕,但也確實沒人料到丁河山的瞬間取勝。
「他有傳說卡,只是沒有顯示出來...這傢伙的實力,肯定不是奪冠者能打的!」
「我估測,他的數值至少突破二十萬,或許可以試試機制卡。」
「媽的,第一個人死的太快了,一點底細都沒看出來,誰能上?」
「冠冕者一起出手!不要大意,速殺了他!」
能有至少奪冠者實力的用戶們,都不蠢笨,先前的第一人大意失手,接下來的人們只會更謹慎,絕不會再給丁河山機會。
在他們的眼神彼此交換之中,有兩名冠冕者猛得暴起,在無聲中默契配合,左右攻向丁河山。
「嗖!嗖!」
這兩人顯然彼此熟知,並無言語,但配合得當,一個在後方打出天賦卡效果,一個數值者近身向前衝殺丁河山。
天賦卡的效果更快,一道黑光幾乎是瞬間籠向丁河山頭頂!
他身形極速閃爍欲避,卻不曾想那黑光如影隨形,如山巒蓋頂狠狠壓下!
「是必中的卡牌效果!」
丁河山眉頭微皺,心中一沉,他在一瞬剎那間做出決斷,腳下踩出此界最頂級的輕功步伐,以不可思議的身姿角度,幾乎是險之又險的擦過黑光的核心位置,只以左肩承受。
「噶擦!」
伴隨著一聲骨裂聲響起,丁河山的左臂齊肩而斷!
斷臂砸土!鮮血淋漓!
丁河山面無表情,冠冕者的實力果然非凡,以閃卡的效果,哪怕自身的數值再強也要吃上傷害。
甚至,即便丁河山此刻的數值突破二十餘萬,但在冠冕者的閃卡面前依舊不夠看。
還未接戰之前,丁河山瞬間被重創,而他在這剎那也顧不上感受失去左臂的劇痛,另一位冠冕者已經掐準時機的殺至眼前。
丁河山在劣勢之中,右手抖出劍花,真氣灌入,快劍再出。
「咻!」
一道劍光破空,那冠冕者不閃不避,以右手抓向虛空,竟以更快的速度抓住快劍!
「鏗鏘!」
一聲破碎,他竟以右手硬生生抓碎了這柄長劍,將斷劍隨意丟在地上。
「你的劍,看起來也不夠鋒利。」
那冠冕者哈哈一笑:「一個SSR級的裝備卡牌而已,你連UR裝備都沒有,破不了我的防,你憑什麼和我打!」
「是嗎?」
丁河山一笑,未等那冠冕者心中驚懼反應,卻見丁河山突然張嘴,舌尖吐出一抹寒光。
一抹狹小劍氣刺出,細如針尖,鋒銳至極,幾乎瞬間刺向冠冕者。
「糟了!」
冠冕者反應極快,兩人距離極近,這小劍速度更快,他根本躲不開,只能條件反射的抬手格擋。
他自信能攔下,畢竟自身肉身數值早是巔峰狀態的四十餘萬,是真正的刀槍不壞。
卻不料。
這小劍在即將觸碰他雙臂的剎那,突然一顫,猛得消失。
而下一刻,這位冠冕者只覺得心臟一陣劇痛,猛得瞪大雙眼,死死瞪向丁河山。
「死。」
丁河山一笑,仿佛言出法隨一般,那冠冕者搖搖晃晃,身形直墜地面,氣絕當場!
他還有閃卡沒用,更有其餘UR卡還未動用,底牌仍多,卻死得突然,毫無迴旋餘地。
哪怕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想明白那針尖劍氣到底是怎麼...突然就來到自己的體內?
這幾乎是瞬移的力量,肯定是某種卡牌效果!
但為什麼,這男人動手的瞬間卻沒有任何卡牌光芒預兆?!
只可惜,他已經沒機會知曉答案了。
強者的生死之戰,只在瞬間分出勝負。
即便這位冠冕者已不小覷丁河山了,但在劍碎的剎那依舊心生出一剎那的輕蔑,而丁河山恰恰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將其秒殺當場!
「又殺一個!!」
丁河山的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是有己方用戶失聲驚嘆。
沒人能想到,哪怕強如冠冕者也會死在他手中。
同樣是剎那決出勝負的交手,當雙頻道用戶們見到結果時,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久久回味。
而在丁河山對面,還活著的另一位冠冕者表情驚變,連連退後的同時不斷打出防禦卡片,唯恐丁河山再有什麼刁鑽的技法把自己給殺了。
「怕了?」
丁河山哈哈一笑,呸了一口血沫,取卡止住斷臂的血。
那冠冕者面色陰沉,卻沒有開口反駁,他一想到丁河山剛才躲避自己攻擊手段的步伐,心裡就忍不住一抖。
他的天賦卡有必中的強殺效果,雖然釋放較慢,可但凡能成功用出就是穩贏。
但偏偏,他本該必中的一擊竟然出現偏差,沒有打中致命部位,導致強殺效果並未觸發。
雖然天賦卡仍造成傷害效果,但這也說明丁河山擁有能在一定程度不受卡牌影響的手段。
他深深看著丁河山,不再遲疑的躲入人群中,心中在不斷琢磨丁河山到底是什麼路子。
既沒有卡牌施展的光芒,也不像是已知的卡牌類型,很是刁鑽意外,手段非凡。
一位奪冠者死在他手下,或許可以說是大意;但兩位配合默契的冠冕者前後夾擊,以閃卡鎮壓,卻還被反殺一個。
要知道這兩位冠冕者里,一個是更強的數值者,一個是必中的傳說天賦,這兩人的聯手效果基本能完克大多數的敵人。
這已經不是大意的問題了,這斷臂的男人真正實力絕對超過冠冕者,且走的路子很怪異。
如果單打獨鬥,這裡的所有冠冕者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一時間,千人隊伍沉默,眼神都死死盯著丁河山。
饒是他斷臂無劍,依舊獨立風沙中,也無人在主動上前,他們都摸不准丁河山的底牌,不敢再上前送死。
狂風烈烈,鼓動衣衫,竟使人些許恍惚。
只覺得,這斷臂的男人,真有一抹武道的韻味,滋味百般。
而丁河山也毫不在意人們狐疑與驚嘆的目光,只捂著斷臂,朗聲高喊。
「沈陳卿!」
「我既無劍,也失了一臂!」
「到這一步,你還不敢出來殺我嗎!」